29、第二十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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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三二
我最终还是吐了出来。
我的队友聚集在我附近，在我的强烈要求下对我的丢人景象视而不见。周边全是横七竖八的山匪尸体，红色的血和白色的雪混杂在了一起，早就冰冷凝结的液体一片一片，像极了我曾经吃过的红白双色冰激淋融化后的样子。
我一个人躬着腰，站在雪地上干呕。胃酸早已将吃过的东西通通降解，我无论怎么呕，都只能呕吐出一些口腔分泌物。
【或许还会有些胆汁呢。】
吐到最后，我也只能通过这种自嘲来让自己的难受得到一些缓解。
二三三
吐完之后还是要归队回去的。
队友们依照往来时的速度赶路。我能够想象到自己现在苍白的脸色，以至于一向粗枝大叶的佐藤佳纪都忍不住开口提醒：
“星野，你现在这个状态……”
“我没事。”
我不是很礼貌地打断了她接下来的话，向她微微地扯动了下嘴角，继续重复了一遍刚才的话：
“我没事。”
“跟得上。”
二三四
【我会跟得上的。】
我这样告诉我自己。
二三五
回到木叶的时候，我们去火影楼汇报了任务情况，大家走出火影楼互相道别，然后分道扬镳。
——就像往常一样，没有什么变化，没有什么不同。
这样的正常让我产生了一种错觉，仿佛我只是做了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和帮老奶奶抓猫，帮菜园大叔摘菜一样的小事：
【我杀了个人。】
在这个世界里，对于忍者们来说，真是再小不过的事情了。
二三六
我慢慢地沿着小道行走，路上遇到了很多的人。
还没毕业的带土艳羡地看着我头上的护额，我听着他说他想当火影的梦想说了好久，无力地打趣他一句是不是当上火影后想让琳成为火影夫人；卖海鲜的大叔笑着招呼我说今天要不要买点虾回去做天妇罗，我拼命忍住自己胃中的翻涌，礼貌地用微笑回绝；风尘仆仆的山本大叔和山中大哥相互搀扶着向我招手，我闻着血腥的味道面色苍白，却还在说着下一次山中大哥儿子生日的时候再一起聚聚。
我还遇到了旗木卡卡西。
他拎着条卖海鲜大叔的鱼从我身边走过，依旧戴着面罩，依旧围着条好像永远不会褪色的绿色围巾，将大半张脸都遮盖，只有露出的一双死鱼眼依旧有些无精打采。
我想起了他天才的名号。五岁毕业，六岁成为中忍的旗木卡卡西早已早已成为了忍校老师激励我们的最佳模板，他们说着当上忍者是多么的厉害，旗木卡卡西是多么的天才，顺带再贬低一下我们这群忍校学生们的努力。
他们没有说当上忍者其实是一件非常残酷的事情，他们没有说生命理应是一样值得珍惜的东西，他们没有说很多东西，他们只是对我们说：
忍者是一份很光荣的职业，你们要好好地为村子奉献自己。
直到我的双手沾染上同种族的鲜血的时候，我才惊觉：
【忍者是一份过分残酷的职业。】
每每想到这里，我就会想到旗木卡卡西。我总是在想：
【旗木卡卡西第一次杀人的时候，会是怎样的一个反应呢？】
【当他面对亲近的人生死的时候，他又是怎样的一个反应呢？】
我极尽恶意地去设想这位天才，我希望他和我一样，却又不想要他和我一样。我甚至在回想他未来的经历的时候生出一丝同情，却又被我亲手打碎那可笑的同情。
——我只是想证明有人和我同病相怜，却又过得比我更惨。
二三七
旗木卡卡西从我身边走过，却抬眸看了我一眼。我被他的眼神所惊醒，抑制住了自己有些卑劣的恶意，透过那双黑色的眸子，看见了旗木卡卡西未来十数年的固执和坚毅。
我对我的同情给予了深深的唾弃和否定。
二三八
强者是不需要同情的。
就像旗木卡卡西一样。
作者有话说
第29章 第二十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