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6、第十三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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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四九
云也大哥的儿子满两周岁了。
两岁的生日无需大办，云也大哥的妻子准备了丰盛一点的饭菜，相熟的几个人聚在一起，吃顿饭就算过去。
我面无表情地盛了汤，端着碗，看着开始互相调侃的山本大叔和云也大哥，心里困惑无比：
所以，我为什么会在这里？
一五零
我默默地缩在凳子边缘，悄悄地抿了一口汤，努力地想要降低自己的存在感。
此时此刻，我的心中后悔无比：
我怎么就答应山本大叔的话到这里来了呢？
什么“十七一天到晚闷在家里和忍校一定很无聊出来参加个生日会放松一下”这种狗屁不通的理由我为什么接受啊？
我果然是那个时候脑子短路了吧？是吧？一定是吧？
一五一
#我真傻，真的。#
这么想着，我低下头，又抿了一口汤。
一五二
“十七。”
我正一口一口吮着汤，忽然就听见一个温柔的女声在我耳畔响起。我抬起头，拂过了柔软的棕色发丝，探进了女子温和的笑意。
她笑得温和清浅，面色平静，但是当她目光触及到怀里抱着的幼儿的时候，脸上就会蒙上一层明色的光。
是云也大哥的妻子。
一五三
我能够听到身旁衣物摩挲的声音，一股幼儿身上淡淡的奶香和女性的清香混杂在一起，环绕在我的鼻侧。我抬头看着她温和的笑，突然就明白了山中大叔口中的“大和抚子一样的女人”究竟是什么意思。我有些不自在地瞄了瞄自己手上的伤痕和薄茧，忽然就觉得有些拘谨了。我不自在地抿抿唇，然后将两腿悄悄并拢，觉得自己有些自惭形秽：
这样的女人，真的是符合了所有对“大和抚子”的描述啊。
我低头吮汤，又悄悄地偷瞄了一眼女子，只觉得整个人都被感染得温柔恬静。
一五四
她在我身旁坐下，双手抱着孩子轻轻地哄着。她低眉看我，有柔柔地唤了声“十七”
我有些紧张，字符在嘴唇嗫嚅中变得含糊不清。我有些吞吐地应答：
“啊，啊，在！”
我看见她好看的眉毛弯得秀气，她露出了恬淡的笑容：
“十七，你果然和云也他描述得一样呢。”
我：？？？
我下意识地抬头看向那边开始和山本大叔拼酒的云也大哥，有些不知所措。我开始下意识地回忆我在云也大哥面前的所作所为，突然发现，我好像在他面前，有蛮多黑历史的。
【特别是】我端紧我的碗，感觉自己的腿止不住的抖，【我对云也大哥犯过花痴啊啊啊啊啊！！是光明正大的那种啊！！！】
#无比害怕.jpg #
一五五
我有些紧张地抬头看她，却撞进了她溢满笑意的眼睛里，她轻笑了两声，然后眉眼弯弯，轻声说：
“十七真的和云也说的一样可爱呢。”
一五六
我觉得自己的鼻血已经喷出来了。
直球！是直球！是意外的直球！
一五七
我觉得自己的脸在慢慢变得涨红。我能听见声音越来越小：
“是，是吗？哈，哈哈，其实我，我没有那么可爱啦……”
然后我就听见她“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一五八
我到底在说些什么啊！！！
给我个地缝钻进去吧啊啊啊啊啊！！！
一五九
“十七，别紧张。”
然后我就听见了她的声音。我抬头看她，发现她笑得露出了可爱的小虎牙，她的声音如春风，带着花的清香，抚平了我内心的所有忐忑，我开始安静下来，听着她说话：
“其实啊，我一直都想见见十七呢。”
她将孩子凑到了她的脸庞，用手逗了逗孩子，继续自顾自地说着：
“我啊，觉得十七真的很了不起哦！云也一直说，十七是个很坚强有主见的孩子，和别的孩子不同，他说你不是为了觉得忍者很酷之类的原因而去的忍校，而是为了其他的原因。”
“虽然云也没有说清楚明白，但是我知道，十七一定是因为其他人而进的忍校吧？因为我从十七的身上，看见了对忍者这一职业的迷茫了。”
“前一段时间，其实云也和山本都很担心你，他们都说，你好像在逼着自己一样，逼着自己跳级，逼着自己努力，逼着自己向上爬，逼着自己去忘记伤心的事情。但是啊，”她微微将视线偏离，投向了云也大哥和山本大叔的方向，笑容里多了几分无奈，“他们都不是太会表达自己的人，也不懂怎么跟你这个年纪的孩子交流心事，所以就把这件事拜托给我啦！”
她又低头抚摸孩子毛绒绒的头发，嘴角弯起了温柔的弧度：“他们好像对十七有些过度紧张了。我啊，不是个忍者，所以也不懂忍者的意义之类的高大上的东西。我只是觉得，”她顿了顿，将手放在了我的头上，“十七还小，不必去思考太多的东西，迷茫也好伤痛也罢，你还有大把大把的时光可以去托付这些东西，你所认为的责任也好使命也罢，你还有大把大把的时光可以去为这些东西而努力，你现在啊，连个儿童都不是，就不要太为这些事情烦恼啦。”
她将手放下，微微地弹了一下我的额头，动作很轻柔，让我感受到了她微暖的指尖的触感，她说：
“不要再把自己逼得太紧啦，还有大人在前面呢。”
一六零
突然就感觉，在这个小小的客厅里，连白色的灯光都很温柔。
一六一
我是和山本大叔一起和云也大哥他们告别，在回家的路上，我和山本大叔一直沉默无言。我低着头，一下一下地踩着自己的影子。
我沉默了好久，终于在闷声而过的风中，用极小的声音说了一句“谢谢”
山本大叔没有回答，但是我却能够感受到头顶那有些炽热的温度了。
一六二
温柔的风，悄悄地填补着空洞。
作者有话说
第16章 第十三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