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第八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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七十八
云和飞鸟没入了天空，微风裹挟着食物的香气，卷着烟雾渐渐升腾，手心里是老妈手掌暖和的温度。
路上残存的日光被我踩得稀碎，我慢慢地跟在老妈身后，缓步慢行。
街道上行人的脚步声，村民们的交谈声，早晨偶尔的鸟鸣声全都揉碎在清风里，风吹过时带来的只言片语，便能让我知晓每个清晨的模样。
木叶的早晨，总是温暖而热闹。
七十九
我和老妈绕过一个又一个岔路口,最终没入了热闹的人群中。那些尚且年幼的孩子大多兴奋紧张，正企图用过多的话语和夸张的动作来缓解自己激动的情绪。我静默的窥视着每一个人，在他们的言行里寻找到故事的蛛丝马迹：
那个脸上贴着紫色胶带的应该就是琳了，她是一个人来的啊，父母是太忙了还是……
带土还是那么开朗乐观啊，不过和他一起来的宇智波族人都好像不怎么靠近他似的，是排斥吗？为什么呢？
咦？那两个正在说话的是阿斯玛和夕日红吗？？？阿斯玛你怎么在这个年纪就开始撩妹了啊？这就是你明明抽烟喝酒大胡子还依旧有女朋友的原因吗？？？！！
我的视线在人群中肆无忌惮地游走，我相信我那隐秘的目光不会有被人发现的可能性。我的视线兜兜转转，突然，和一双冰冷锐利的眼睛不期而遇。
那个身着木叶普通忍服的黑发男人的眼睛里暗含警告，眼神如同一把刀，锋利，绝情，还带着一丝尚未消散的血腥气。
我的大脑，轰地一声炸开了。
血色渐渐笼罩了我全部视野，红色的迷雾毫无预兆地入侵，里面有什么场景在构建，生成，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腥气和一声声几近消散的哀鸣。
不要看。
我的身体在警告我。
一股冰凉的寒意从脚底逆流而上，浸透了我的骨髓。我的身体被恐惧所麻痹，眼睁睁地看着那个场景愈发明晰。
快看！看得再清楚一点！
我的大脑在驱使我。
我能听见心脏剧烈的跳动，像是喝了兴奋剂，有着不正常的韵律。
它近了。
我睁大了眼睛。
它终于停在了我半米之外。
我看见了。
八十
沙尘飞扬的训练场
飞掷的苦无
被刀划出的一道道血痕
绑在额头上的木叶护额
以及……
被刀插穿的身体，温热的，血红的，带着腥味的，喷溅而出的液体。
【嘀嗒】
我听见了液体落地的声音。
那一瞬间，一种让人窒息的苦痛和挣扎席卷了我的心脏，我的心仿佛被人硬生生用刀片搅动，我的眼里涌出了不知是生理性还是内心伤痛的泪水，我感觉自己的呼吸渐渐急促，仿佛被人用手捏住脖子提起，快要窒息。
八十一
这些……都是些什么东西？
八十二
我不自觉地将手指向掌心紧了紧，想要触碰到自己□□的实感，尝试着让自己冷静下来，却只能感觉到宽大的手掌和厚厚的温热的茧。
我木讷苍白的脸上已经做不出任何表情，只能勉强找回自己在大海里起起伏伏的意识，后知后觉地发现：
我还牵着老妈的手。
八十三
“十七？怎么了？”老妈把头向我的方向微偏，轻声问道。
八十四
老妈的头发不偏不倚地遮住了阳光，我抬头，那不算宽厚的肩膀和女性柔美的秀发在我的头顶投下灰影，我清楚地坠进老妈那和我如出一辙的黑色深眸里，看着里面细碎的金光围绕着我苍白的脸，一闪一闪，有点温柔。
“啊……”我听见了自己喉咙里吐出来的嘶哑而干涩的声音，大脑仿佛已经被刚刚充斥的信息所麻痹，迟钝的齿轮没有办法转动，我努力地拨弄着齿轮，却无法在空白的大脑里找到任何回答的字眼。
我沉默了好久，只能面露呆滞地望着老妈，许久之后，才勉勉强强地在脑海里拼凑出一句话：
【幸好我哭得不是很明显】
真是不着边际。
八十五
“十七？”
老妈又喊了我一声。
我似乎感觉到自己紧绷的身体慢慢舒缓，心里那尚未完全褪去的血色被轻柔的风缓缓压缩，红色的迷雾渐渐变得稀薄，风穿过我的大脑，让它在凉意酥麻中慢慢复苏。
“十七？十七？你怎么了？”
我蓦地清醒过来，看着老妈关切的眼神，笑了笑，说：
“妈妈，我没事。
“我只是太紧张罢了。”
八十六
“就要考试了，整个人就焦虑起来了。”
我想说的……是这句话吗？
“虽然我对自己有信心，但是还是有点害怕。”
我想要告诉老妈的明明是刚才那件事啊……
“果然还是会紧张呢。”
怎么回事！！！！
八十七
到底……是怎么回事呢？
有一种恐慌和不安，就这样蔓延全身。
【怎么回事……
就像是
有人在操纵我一样】
我惊出了一身冷汗。
八十八
我想到脑袋都快要爆炸，却一直想不出个所以然。我就这样一直浑浑噩噩地走进考场，浑浑噩噩地听完规则，浑浑噩噩地开始考试，浑浑噩噩地通过，又浑浑噩噩地跟着老妈走回了家。
我还是什么都没有想出来。
八十九
今晚的夜色似乎比以往要深，风比以往要静。我呆呆地跪坐在床上，眼神直愣愣地盯着窗外那几近一动不动的树叶，却觉得世界都被隔了一层薄薄的雾，什么都看不清，什么都摸不透。
九十
今天早上，我看到的是什么？
为什么我会看到这些东西？？
为什么在和老妈谈话的时候，我好像被人操纵了一样？？？
九十一
时间仿佛静止，我呆坐在那里，努力想找到线索，却只剩纷杂的思绪。
九十二
我能听见旁边窸窸窣窣的衣物被子摩擦的声音，能清楚地感受到身旁有了人温热的体温，能清晰地感受到身旁被榻的塌陷，我却没有像以往一样转过头，只是依然呆呆地望着前方，眼神依旧没有焦距。
然后我就感觉有熟悉的清香将我环绕，我的整个身子都被柔软的人体所围住，我甚至不用抬头，都能感觉到那一如既往的温柔目光。
九十三
“十七，”我听见她在叫我，“睡吧。”
“我……”我听见我干哑的声音响起，想要告诉她，我并不想躺下，却被她抱得更紧，然后用温柔但不可拒绝的声音将剩下的回答给阻断了。
九十四
“十七，虽然我不知道你在想些什么，但我也不会去逼迫你告诉我你不愿意告诉我的东西。
“但是十七，你要知道，你还小，你不必去烦恼太多的事情，虽然你很早熟，但是我还是希望你能够向其他的小孩子一样快快乐乐地成长
“十七，你的时间还很长，那些烦恼，大可丢给未来那个更加成熟更加懂得思考有能力的自己，不要在最该快乐的时光里让快乐白白流失啊
“让一个小孩整天去烦恼一些很沉重的事情，会让我这个大人感觉到很没用的
“所以，十七，今晚就先什么都别想了，安心地睡吧，十七。”
九十五
我的心里，蓦然填充进了一点点感动。
九十六
虽然一句话都没有说到点子上，但是
【怎么就这么温暖呢】
九十七
好像有风，轻柔的将我心底的焦躁不安，全都温柔地抚平。
九十八
我被老妈稳稳地抱着躺在了床上，她用手抚平着我皱着的眉头，用厚茧摩挲着我漆黑的短发，温暖到几乎炽热。
我隐隐约约听见了她说了一句“小十七”
九十九
【真是的，】我缩紧了身旁温暖的怀抱，感觉自己被温水包裹，全身上下的毛孔都仿若被暖意入侵，让人有点安心，【怎么还用这个称谓啊。】
我半闭着眼睛，感觉仿佛有春日入梦。
一百
明月悄然爬上了窗，银辉随意地铺洒在被铺上，透着树叶，星星点点。
清风卷起了窗帘，探入屋内，在我的脸上摩挲，暖暖的，痒痒的，一如我隐约感觉到的脊背的轻抚。
我终于将眼睛全部闭上
一觉，便睡到天亮。
作者有话说
第11章 第八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