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同人散记》流雨碎玉

1、若相惜

　　若相惜

　　我最怕噩梦，可当现实比噩梦还恐怖的时候，我又情愿留在噩梦中了。
　　-------序

　　“总司！远处，玫瑰花从中，莉莉丝一袭黑衣，那般美艳而不可方物。
　　伊峙总司笑着迎了上去，“我们，分手吧。”说完，莉莉丝转身，伊峙总司愣住了，茫然的伸出手，却只有任细滑的黑色长裙在手中滑过，“莉莉丝……”
　　第一次见到莉莉丝，是伊峙总司第一次来到失乐园。
　　“你就是新来的堕天使——伊峙总司？第七感是魔眼？”玫瑰花从中，黑衣女孩长发及腰，“你能看出我的第七感是什么吗？”几近于挑战的口气。
　　伊峙总司想起路西法大人的介绍，“你是莉莉丝？”“你能猜出我的第七感是什么么？”不回答他的问题，莉莉丝固执的问。
　　“魅之幻术。”伊峙总司扶了扶单边眼睛，淡定地道。“哦！”莉莉丝也不惊讶，“那你以为自己现在还在失乐园？”“啊！”到底还是第七感运用不熟练，伊峙总司才发现回去的路已经不见了，取而代之的，是漫山遍野的玫瑰花从。
　　“莉莉丝，住手。”路西法大人的声音像隔着一层布传了进来，回神，伊峙总司已经回到了失乐园。“路西法大人。”他向来者鞠躬，路西法只是轻描淡写的丢下一句，“总司，以后你的搭档就是莉莉丝。”
　　“啊？！”两人异口同声，伊峙总司极度无语问苍天，“上帝啊……”
　　“堕天使怎么会说上帝？”伊峙总司显然忘了身边的魔女，莉莉丝笑言。
　　“堕天使怎么不会了？”伊峙总司不想甘拜下风，努力思索着对策，“我告诉你，堕天使说上帝的时候，就是他发怒的时候。”
　　“哦？你发怒了？”莉莉丝饶有兴趣地问。
　　“……”这个魔女还真是没有自知之明，跟她在一起组队，谁不会发怒。
　　“不要随便说人坏话！”莉莉丝的声音突然变冷，“也许你会后悔你今天的想法。”不等他说，她接着道，“总之，我一定会让你后悔！还有，如果你想不和我组队的话，只有比我厉害，因为我是第一位堕天使，而你是目前的最后一位，大带小，这是规矩。今天我还只是手下留情了呢。”
　　是吗？看着莉莉丝消失的身影，伊峙总司皱眉，手下留情……这个莉莉丝，确实是一个很独特的女孩，他忽而微笑，也许自己真的会后悔今天的想法也说不定呢。

　　第一次执行任务是在一个月后。
　　“啊哈，堕天使的任务真是少啊，老是呆在失乐园里会变傻的。”莉莉丝笑意如春，看向一旁的伊峙总司。
　　伊峙总司点了点头，“小心啊，这次的任务对象不简单啊。”
　　莉莉丝不以为然，“不就是那个什么，‘铃木集团’的‘梦琉璃’吗！切，又不是什么厉害的地方。”
　　伊峙总司笑着摇了摇头，“我察觉到了一丝危险的气息。”
　　“真厉害啊！”黑暗中，有人感慨。淡淡的，带着杀气。

　　戴着黑色手套的手小心地拿走放在昂贵的红毯子上的“梦琉璃”，莉莉丝不屑地回头看了看伊峙总司，“什么‘危险的气息’啊！故弄玄虚！”
　　“那倒不一定。”不待总司回答，他身后却突然幽幽地现出一个身影，“小心！”伊峙总司闪身躲过一劫，莉莉丝迎上去，“你的第七感不是攻击性的，躲一边去！”伊峙总司只是轻轻皱眉，依旧乖乖的一转身，站到了战外。
　　“哦？？”黑影挑衅地笑笑，“你拦得住我？”
　　莉莉丝头惹人爱怜的一偏，撅了撅嘴，“我也是要完成任务嘛！”手一挥，幻境凸显，围住了不知名的黑影。
　　啧啧。伊峙总司咂嘴，这个莉莉丝的实力还真不是吹的。他扶了扶单边眼睛，想看看这个不知名的黑影到底是何方神圣。
　　“这……”一会儿，伊峙总司一下子退后，脸上滴下了大滴的汗水，“伊峙？”莉莉丝疑惑。“我看不出他是什么，他好像拥有十分强大的潜能，超乎想像。”
　　“是吗？”莉莉丝咬了咬唇，转身，一剑挥出如许杀气，然后抓住伊峙总司，一纵身，消失了。
　　黑影不动，杀气却渐渐散开，角落中，路司法轻轻走来，黑影轻笑：“他们居然还没有发现。”路西法低头自嘲地笑笑，“不过第一次搭档就配合得如此默契，真是少见呢。”
　　“你会怎么办？”“拆开！”路西法嘴角勾起一个不明的弧度，“走吧，残月。”
　　“是，哥哥。”残月跟上路西法，血色双眸中，有着与路西法不同的伤感。

　　莉莉丝和伊峙总司回到了失乐园，都不禁松了一口气。伊峙总司才发现自己竟然还握着莉莉丝的手，他讪讪地放开了。莉莉丝轻道：“其实，你还不错啊。”“啊？”伊峙总司惊异，莉莉丝跑开，回眸，笑意如春，这样一个笑容，在伊峙总司心中烙下了痕迹。“你相信南十字星的传说么？”

　　可是，现在……
　　南十字星还如此闪耀，传说，只要向它许愿，就可以美梦成真。他这样做了，她亦是如此，却好像没有美梦成真呢。“呵呵呵……”他笑。
　　“总司。”身后，有轻轻的叹气声。“残月？”
　　残月，年仅12岁，失乐园中地位颇高的一位堕天使，但她的能力却是天生的，因为她是当年被遗忘的第十三的孩子，路西法的孪生妹妹。第七感是“盗”，可以随意盗用他人第七感，应该也有弱点，可总司不知道，也不想知道。同是堕天使，有必要这样清楚么？
　　“总司，不要怨恨哥哥。”哥哥？是了，她的哥哥是路西法大人，可是伊峙总司怎么敢怨恨路西法大人呢？残月笑着摇头，仿佛看穿了他心中所想般，“你要明白，这个世界上没有错误，因为这个世界本身就是一个错误。”
　　伊峙总司愣住，他看到了残月眼睛里流淌着的忧伤，足够淹没他一辈子。
　　真是奇怪，明明是与路西法大人一样的容颜，却让人一眼就看出来她不是路西法大人。
　　“所有人都不应该存在，存在即是错误。”她垂下眼睑，“也就是说，大家都是错误，你也就不能，相信任何一个人了。除了，在这个充满错误的世界中，自己唯一在乎的那个人。”
　　南十字星耀眼地闪耀，仿佛在验证她的话，那双忧伤的血色双眸有着不属于她12岁年龄的成熟。白色衣抉在空中张扬地飞舞，与银色的发丝搅在一起，印着那个凄凉的身影。残月的过去究竟发生了什么？
　　“九千年前的事情，谁说得清？争论不休，又有什么意义？只是赌气？”残月只是丢下了这么一句话，然后这样安静的站着，任伊峙总司皱眉了半天，却仍不肯透露一句天机。

　　黑色长裙在铺上红地毯的地上划出一个个不真实的虚影，它的主人却突然停住，黑色长裙撞上银衣，在失乐园中，除了她莉莉丝一袭黑衣外，也只有路西法大人的衣服不是红色的了。
　　“好了？”威严的询问。
　　莉莉丝点头，眼中有隐藏的不甘。

　　“路西法大人。”那日，莉莉丝在花丛中如是唤道。她黑衣如墨，玫瑰花娇媚而妖艳却遮不住花间少女独有的媚态。
　　“莉莉丝，你有心魔吗？”路西法侧头。
　　“啊？”“你使用幻术，就是要直击别人内心深处藏得最深的心魔，可是，如果你自己也有心魔，如何更好地使用幻术？”莉莉丝无语，不留神间，玫瑰花上尖锐的刺刺破了手指，血触目惊心。
　　“如果你的心魔是总司的话，我希望你能忘记他。”血色双眸冷冽的如千年不化的寒冰瞳仁，莉莉丝从中看不到一丝温暖，“你们两个都是我的得力助手。我不想失去你们两个中的任何一个，可是，不要逼我亲自动手将你们俩分开。我、失乐园、堕天使都只需要无情的杀人机器，而不是那些无知而懦弱的人类！！”
　　静默，一片寂静。
　　莉莉丝的眼神茫然而空洞，似乎有什么在慢慢死去。一瞬间，她就从那个用幻术戏弄对手调皮而可爱的少女变成了那个集混沌与黑暗力量于一身的夜魔女莉莉丝，力量未变，可眼底漆黑如墨，再没了当初的笑意，“莉莉丝多谢路西法大人的教诲。”转身，衣角轻轻扬起又落下，覆盖住了凋零的玫瑰，黑色衣裙下，一朵玫瑰在成长还是凋落？或者说，成长就是为了更快的凋落？

　　“跟我来。”路西法无声的在前面带路，莉莉丝来到了一个房间，正中央放着的，这是那块她和伊峙总司第一次搭档的胜利品——“梦琉璃”。
　　“‘梦琉璃’是古悉兰王朝的至宝，它封印着无上的黑暗能量。”话音停住，莉莉丝疑惑的抬起头，“路西法大人……”“给你。‘梦琉璃’所蕴含的黑暗能量会对幻术有帮助的。你可以融合。”
　　“啊？”长期以来待在失乐园里，已经让莉莉丝对路西法大人的话言听计从，她乖巧的拿起那个宝蓝色的水晶，有一种很熟悉的感觉。然后，在她拿起那个水晶的一瞬间，水晶瞬间消失在了她的指缝间，一阵剧痛，她感到了力量在增加。“莉莉丝，你果然做得很好。”路西法挥了挥手，示意她退下，“不过，你已经没有退路了。”声音很轻，仿佛是说给他自己听的，融合了“梦琉璃”后，她拥有了力量，却不能有弱点，更不能有——心魔。
　　回到自己的房间，莉莉丝看到了一双深蓝色的眼睛，“这……”原先漆黑如墨的双眸，却深邃如海，有一种淡淡的哀伤，她这样呆住了，随后苦笑，这个样子……她本是无所谓的，因为她明白相貌不过是没用的东西而已，可是，这样的话，总司还会认得她么？认不出了吧。
　　为什么要改变眼睛的颜色？为什么一点回忆也不能留给她。路西法大人的最后一句话，她听见了。这，是她的心魔么？她的心魔就是伊峙总司吗？

　　“你的眼睛很奇怪。”黑夜，天上有闪烁的小精灵，伊峙总司这样问。
　　“哦？”她侧头，“你喜欢么？”
　　“嗯。”他笑，“仿佛看不透的漆黑，能容纳一切。”
　　如果，这双眼睛能笑一辈子，他一定会很开心。伊峙总司当时是这么想的，却并没有说出来。这，算是一个错误吧。
　　重重的错误重叠在一起，已经无可挽回。
　　既然如此，就让他幸福，自己承担一辈子的错误吧。莉莉丝如是想。

　　进攻黑月岛是两个月以后的事了。
　　伊峙总司已经学会了隐藏自己的情绪，他学会了一人独自战斗，一人承担一切。
　　本想独自解决掉炎之十月，却没想到节外生枝，莉莉丝看着狼狈的他，淡淡抛下一句：“你总以实力判断胜负，却忽略了对手最脆弱的地方。”
　　伊峙总司浅浅的皱眉，那双淡蓝色的眼睛，有着和残月一样的悲悯，仿佛是凌驾于万人之上的的傲然

　　白玫瑰花瓣一片片在风中飞舞，凋零。
　　解决掉了炎之十月，莉莉丝心中惴惴不安，十月和九月多像她和总司呢？这个世界，果然是不容这种爱情的么？所以，九月才会放弃吧。
　　门外，伊峙总司和阿彻切、卡门毫无征兆的冲了进来，紧随其后的是，令人讨厌的气息——天使的气息。
　　“唔”有圣洁的光芒，莉莉丝一向讨厌天使的气息，她抬首，圣洁的天使身后闪着六翼，“六翼天使米迦勒？”
　　米迦勒，神之御座前最有声望的天使长，他拥有着仅次于神的力量，是神的代表，他有着圣洁的六翼，职称是规律。也启蒙人类对神的信仰之人，审判时，总是站在最靠近神的位置。
　　莉莉丝惊异，脸上却是不动声色，寻求如何脱身，米迦勒大人怎么会有时间来到这里？”堕天使，是因为堕天使的气息吗？
　　米迦勒居高临下的看着一切，唇微起，“堕落与黑暗的天使们，以吾神之名，赐汝解脱。”
　　光芒覆盖住了一切，天使军团开始发动进攻，伊峙总司推开莉莉丝：“走。”“你们谁也逃不掉。”天使军团开始发动攻击，光束袭过，伊峙总司侧身妄图避开，但为时已晚，光束横穿过他的胸膛。
　　“总司！！”莉莉丝以为自己已经失去的感情却再次弥漫了一切，是伤心吧，心很痛呢，她弯唇。
　　伊峙总司也笑了，笑得如此灿烂，一如初见。
　　“九千年前的事情，谁说得清？争论不休，又有什么意义？只是单纯的为了赌气？”
　　他想起了残月的话，忽然就明白了，这短短的一句话，是残月九千年的经验。九千年前古悉兰王国的事，残月都一清二楚。她却认为，这是一种悲哀。为什么不忘记呢？她给予了他这个选择，他没有发现。
　　此刻，他本应后悔，因为这一剑是刺向莉莉丝的，莉莉丝果然是他们的目标。自己却挡下了。
　　可是，当他看见莉莉丝那双眸子，一瞬间暗下的眸子，黑夜般让人安心，他就不受控制的笑了起来，笑的晴朗。然后，倒下。
　　莉莉丝并没有试图扶起伊峙总司，她笑得惨白，她说：“很好，我终于能摆脱掉这懦弱的情感了。”她抬手，冰冷的刀锋已经刺入一名天使的胸膛。拔出来再刺，黑色裙摆划出一道道美丽的弧线，宣告死神的到来。
　　“莉莉丝，住手！”米迦勒淡淡道，“神给予你一次机会，消除一切原罪，重回神之御座前。”
　　莉莉丝看向无力抵抗的同伴，倒下的总司，微笑，“我不要！”米迦勒终于微微变了脸色。
　　天使军团一拥而上，“放逐那恶魔，让她永远堕落与黑暗之中，永坠地狱！”
　　莉莉丝勾了勾唇，轻轻笑开，“我以为，我已经身在地狱中了，所以，我要你们都来陪我！
　　天使与恶魔的战斗，光环交错，盖住一切。
　　惨叫声响彻云霄，米迦勒入目处，一片狼藉。
　　莉莉丝抬头看向米迦勒，眼里有掩饰不住的仇恨：“知道吗？是你们毁了我惟一的亲人，唯一的信仰，你们毁了我所有的希望！！我要报仇！我要报仇！”
　　米迦勒皱眉，他挥手制住莉莉丝，就这样消失在空气里。
　　莉莉丝跌坐在地，眼泪滑落，她略作惊讶的拭去，“我的眼泪，居然是暖的，呵呵呵……”
　　一颗淡蓝色的细珠悄悄滑落，滚落到地上，一双手小心地捡起，紧紧地握住。
　　莉莉丝惊讶地回首，是残月。
　　她还是那样一言不发，白色衣裙染上了嫣红的血迹，显然她也是杀进来的。残月侧着脑袋，眨了眨血色双眸，嘴角轻轻地勾起一个温暖的弧度，“莉莉丝，你的眼睛……到底还是黑色的好看呢。”一转手，挥出一面晶莹剔透的镜子，莉莉丝看见了，精致的容颜上，还是镶嵌着那一双黑夜般的双眸。
　　“‘梦琉璃’的能力到底还是不适合你。你舍弃不了心魔，能量反而会禁锢，不如舍去好了。”残月静静地等着莉莉丝地回话。“无所谓……”莉莉丝只是随口答道，显然心猿意马。
　　她转向总司：“累了吗？总司，你知道我最怕噩梦了，可当现实比噩梦还恐怖的时候，我又情愿呆在噩梦中了，果然，死在幸福的梦终比活在残酷的现实中更幸福，总司。”她喃喃低语，在一片狼藉之间抱起总司，走出这里。
　　“总司，我带你去一个梦里吧，那里，很美……
　　“总司，你说，了才懂得珍惜，是不是太笨了。
　　“我们不要再管什么堕天使了，什么黑月铁骑了，如何？总司……”
　　身后，残月凌空站立，眼里的忧伤依旧那般，深不可测。她对着虚空的某处，明明没有回头，也发现了身后的哥哥：“哥哥……”对不起，我阻挠了你……
　　“走吧，残月。把残局收拾一下。”路西法只是淡淡的转身，留下惶恐不安的残月，“哥哥，你听我解释……”
　　“我明白，这不是你的错，莉莉丝到底还是那么倔强，不喜欢的事情绝对不会去做。”
　　残月看着消失的哥哥，“哥哥，既然你明白她的脾气，为什么还要这么做？”
　　似有若有若无的声音传来：“因为我也很倔强吧……”声音里，有化不开的忧愁，“收拾好残局，回家吧。”
　　残月依言收拾好残局，却利用夜莺的异能瞬间移动到了莉莉丝身后，她目送莉莉丝的身影渐渐远去，融化在了那深不可测的黑暗中。她听见了她梦呓般的低喃：“如果这个世界都是一场梦，那么，我希望这也是一场梦，醒来，就好了……一切，都好了。”
　　今宵剩把银釭照，犹恐相逢是梦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