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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4、第十四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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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伸手拍了拍许花燃的肩,顺着她的话劝她:“行了,小白菜,快点上车吧。再不上车,马上采菜大盗就要来了。”
许花燃微微一愣,停止了啜泣。
就在顾辞以为她已经被自己说服时,许花燃又“哇”地哭出了声。
“可!是!我!只!是!棵!”
“小白菜!”
“小白菜都不会动的……”
想到这,她哭得更伤心了。
她眨巴着圆溜溜的眼睛看着顾辞,眼眶里红红的,仿佛下一秒就会有眼泪掉下来。
委屈极了。
下一秒,许花燃的眼前一片昼亮。
前面的车灯“唰”的一下照了过来,打在了她的脸上,逼迫她不适地闭上了眼睛。
车鸣声随之响起。
车上走下来一个男人,把手中的烟头踩在了脚底,然后阔步向他们走来,眼底含着几分讽刺与凉意。
沈南遇停下了脚步,轻描淡写地瞥了顾辞一眼,眸中带着讳莫如深的笑意,却笑不达眼底。
他轻轻拍了拍顾辞跑车的车身,嘲弄地勾了勾唇,声音很是慵懒:“顾少这车不错呢,平时研究过赛车?”
顾辞眯着眼睛看向他,不明所以地笑了笑,轻描淡写地回了句:“研究得不多,比不上沈少有成就。”
他顾辞虽然是顾家最不受宠的小儿子,但也毕竟是顾家的人,平时做起事来又是个不要命的主,打架泡吧,无一不沾。
即使是在宁城横着走,也没有什么人敢管他。
偏偏这次也碰上了一个同样不要命的主。
沈南遇的目光直勾勾地落在他身上,唇角勾起不明深意的微笑,恣意而妄为。
两人一时间陷入了僵局之中。
半晌。
沈南遇才懒洋洋地开了口,他轻轻敲了下顾辞的车身:“这车啊……可以乱开。”
“但是这人,就不能乱碰了。”
他的嗓音低哑,却透露着不可忽略的威严和压迫感。
警告性的气息直直地压过去。
这人指的是谁,两人都心知肚明。
顾辞轻笑了下,漫不经心地揶揄道:“就怕沈少你碰过的人太多,自己都记不清该碰什么,不该碰什么了。”
静默几秒后,沈南遇一向矜贵的气质里被揉进了几分狠厉。
片刻,
棠梨呆呆地站在一边,好像看到了空气中若有若无的火药味,一点即燃。
她手里抓着粉色的手机,想要去扶起还蹲在地上的许花燃。
许花燃顺势软软地趴在她身上,将头靠在了她的肩上,像极了一个无骨的软体动物,软趴趴的,似是一点都没有注意到周边的状况。
她紧闭着双眸,长长的睫毛闪了闪,完全将自己当成了一颗小白菜,与世隔绝了起来。
直到被人打横抱起,许花燃依旧处于极度迷糊的状态,只感觉到身子突然腾空。
顾辞盯着他们逐渐远行的背影,眸光闪过了一丝暗淡,又很快被他掩饰了下去。
就在这时。
许花燃熟悉的声音又一下子灌入他的耳中——
“小顾子救我!”
顾辞:???
“有……采菜大盗来了!”许花燃声嘶力竭喊到。
顾辞:……
——
到沈南遇的公寓楼下后,他轻轻拍了拍许花燃红红的脸颊,将她凌乱的头发撩到了一边。
见她撅了撅嘴,没有要醒的意思,他伸手替她解开了安全带。
有力的手臂将她一把抱起。
许花燃感觉到他怀里的温暖,慵懒地在他胸前钻了钻脑袋,下意识地勾住了他的脖子。
一路都很安稳。
许花燃感觉到自己被放在了一个柔软的地方,她拉过被子抱着,一动也不想动。
他的声音犹如低沉的大提琴,挠的人心痒痒:“起来,先把牛奶喝了再睡。”
“我不要!”
许花燃又翻了个身,背对着他,嗓音里透露出一股软绵绵的味道。
她残存着的一丝意识告诉着她,身边
这个人的声音还挺耳熟。然而大部分的空白已经占据了她的头脑,让她无法思考。
继而,
那个声音又继续道:“别装睡,快先起来喝了牛奶......”
许花燃拧了拧眉心,愣了片刻,从残缺的记忆中搜寻着什么。
她小的时候有段时间,很讨厌喝牛奶。
——
能这么啰啰嗦嗦的,哄着她喝牛奶的人,好像只有她那个老爸许彦霆了。
就在沈南遇准备宣告放弃,扔下她走人时,许花燃接下来的举动却让他少有的吃了一惊。
——许花燃拿出了小时候对许彦霆常用的撒娇伎俩,轻轻地戳了戳自己绯红的脸颊,软糯糯地说道:“……那你先亲我一下嘛。”
亲我一下,我就听你的。
操,怎么变得这么好欺负。
他勾了下唇,扣住她精致的下巴,轻轻地在她脸上落上一吻。
软软的,甜甜的。
紧闭着双眸的许花燃突然睁开眼睛,坐起了身,似是感受到了脸颊上的温热,她迷迷糊糊地睁大眼睛,盯着眼前的人。
有点熟悉。
她一声不吭,呆呆地看着他的眼睛,乖乖地坐在床上,眼珠子一转也不转。
房内的灯光有点昏暗,淡淡地洒在他的后背上,将他的背影拉长在她的身上。
过了良久。
许花燃依旧没有动弹,只是静静地看着他的右眼,视线一直没有被转移。
隔着他的银框眼镜。
在注视着什么。
又过了许久,两人的距离被一点点地拉进。
沈南遇下意识地屏息,心里像是在期待着什么,又像是已经笃定了什么,只等着她慢慢地落网。
她勾住了他的脖子,一点点往上靠,凑得越来越近,像是送上门的猎物般。
鼻尖停在了与他很近的位置。
时间又过了良久,仿佛又只是弹指之间。
两人的呼吸纠缠。
他的气息有点凌乱,胸腔起伏带来的触碰感让许花燃下意识眨了眨眼。
她漂亮的眸子里藏着荧光,长长的睫毛落下一片毛茸茸的阴影,也挠在了他的心上,像是在他的脸上下了蛊般,丝丝麻麻地诱惑着,纠缠着。
下一秒,他的眼镜被摘下,右眼处传来温热的触感。
如他所料。
她的唇很软,还夹杂着淡淡的酒味,一点点侵袭着他的大脑。像一个掠夺者般,身上好闻的玫瑰香味将他整个包围住,不剩一点缝隙。
他放在腿上的手指微微抽动了一下。
右眼的位置,正好是他的泪痣。
时隔多年,许花燃又一次被他的这张脸迷惑住,乖巧地把自己送上门去。
意料之中。
“许花燃,你在做什么?”他的嗓音略微低哑,慢慢地诱导着她犯罪。
他打着讨债的名义接近她,不过是想给自己留点尊严。
现在的他,很难把握住她的想法。他只知道,有些事情急不得,只能一步步地将她逼进一个难以后退的角落。
而他如今最大的砝码,就是他这张讨她喜欢的脸。
无时无刻,
都能将她牢牢地勾住。
许花燃睡意朦胧地眨巴了下眼睛,目光有点空洞,脑子已经完全停止了运转。
沈南遇垂眸看着她,鼻尖轻轻地抵住她的鼻尖,默不作声时,气息声也是格外的撩人。
半刻,他又哑着嗓子开了腔:“怎么不说话?犯了错就想着逃?”
她的眼珠子微微转动了一下,似是在思考他的话。
还没想明白,许花燃就重新倒了下去,双眸一闭,像极了犯罪后潜逃的人。
直接印证了他的话。
沈南遇唇角的笑容意味不明,他轻轻触碰了下眼角的泪痣,在她耳边说道。
“你又欠我一次,更加还不清了。”
这债,怕是越积越多。
不过,他就喜欢这样,和她不干不净,纠缠不清。
——
许花燃这一觉睡得很不踏实,神志不清,脑袋又昏沉得厉害。
而这时。
窗外刺眼的阳光直直地洒了进来,照在了她沉重酸痛的眼皮上。
她长长的睫毛扑闪了下,不适地抬起手来,挡住了照过来的阳光,从梦里挣扎出来。
昨天她好像喝醉了,然后发生了什么……?
坐起身后,许花燃揉了揉晕眩的脑袋,睁开眼睛打量着现在所在的房间。
很陌生。
不是在她家,也不像是酒店。
房间以灰白色为基调,家具和装饰物看上去都是一等一的上好物品。白色的绒毛垫子被铺在床边。
有点冷清。
许花燃赤着脚下了床,才发现自己身上被换成了白色的睡衣。
她白天穿的衬衫和短裙被搭在了一旁的椅子上,高跟鞋被远远地丢在门口。
许花燃的心里“咯噔”了一下,脑子瞬间清醒了过来。
她昨天是跟顾辞一起喝醉了酒。
难道这里是他的家?
那她的衣服又是谁……换的?
许花燃下意识揪住自己的睡衣,垂眸往下一扫,却发现自己精致的锁骨上出现了一个红红的印记。
她伸手碰了碰,心里的不安又加重了几分,手指无意识地抓住床单。
飞速地换好衣服后,许花燃踩着高跟小心翼翼地出了门。
整个房都很安静,连落下一根针都能听见。阳光悄悄地溜进来,洒满了木地板。
像是听到了什么动静,原本守在下面的一个年长女佣急忙赶了上楼。
见是许花燃出了门,她直接迎了上去,手里还拎着个纸袋:“许小姐,这是沈少给你准备的衣服。楼下早餐也准备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