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暖冬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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暖冬
我发现自己无论如何写不出袁哲互相表白“我爱你”的场景……OTZ，以毒攻毒强迫自我挑战之后弄出了这么个玩意儿，其实……还是不算吧……囧
齐桓BG掉了，雷者慎。
几天前刚刚结束了雪地生存训练，队员们都□□到半死，于是放了两天小假，基地内休息。
但对于队长而言，也不过是由室外带队改为室内工作，处理近半个月的案头积压。
吴哲理所当然被抓苦力，但活儿毕竟少得多，埋头一个早晨后工作也就告一段落。他伸了个懒腰，闲了下来，走到窗边去看雪，和袁朗说：“哎，今年雪真大。”
袁朗活动活动肩颈关节，站起来走到他身边：“挺冷吧？估计你那后宫从此不复存焉，只余你孤家寡人了。”
“荣枯有数，花有花命，来年再续前缘一样又是佳丽万千——春天花会开嘛。”吴哲看看窗外无限萧瑟的花坛，又回头看看袁朗，“再不济也还有队长您这狗尾巴草啊。”——然后立刻熟门熟路往旁边一闪。
袁朗飞起一脚，没中，笑骂：“踢不死你！小混蛋，你队长我英明神武你就拿个破狗尾巴草形容我，啊？”
“不都是没RP又没姿色的么~”吴哲笑，往门边退，正好撞上齐桓进门，打断了袁朗的二次攻击。
齐桓来请年假，确切点儿说，是婚假。申请啊报告啊的麻烦事已经搞定了，现在是回老家去走个形式，拍婚纱照宴请宾客什么的。
俩人打趣了齐桓一番，然后袁朗低头签字，模样懒懒散散，话语间倒是严肃而且感触颇深：“齐桓哪，你几辈子的福气遇上这么好一姑娘，别再放手了啊。”
“绝对不会了。”齐桓少有的郑重。
袁朗失笑，把签了字的假单拍在他怀里：“跟我保证干嘛，自己用行动向老婆证明去。”
齐桓气壮山河地吼了一嗓子是！黑脸难得地透出些红来，一团喜气地出门去了。
吴哲有些好奇，问袁朗：“你刚才和齐桓说什么别再放手？”
袁朗笑了一下：“齐桓当年吧，相亲没一个成功的，好容易才和个姑娘看对眼了，处了段时间，真动了心，又傻了巴唧说干这行怕耽误了人家姑娘，闹分手。”
“菜刀也有如此娘们唧唧的时候啊！？”吴哲的表情清清楚楚写着“你终于有把柄落到我手上了不嘲笑一番那简直不是兄弟”，“什么时候的事儿？”
“两年多以前，你还没进来呢。”袁朗继续讲故事，“结果人姑娘不干了，也不知什么渠道居然找上门来，说齐桓你还没死呢，活得好好的就打算耽误老娘的青春年华？！”
“哎哎，”吴哲打断袁朗，怀疑地看向他，“队长，你别是自己编的吧？我可见过菜嫂啊，挺文静的么。”
“我编这干嘛，编的好了齐桓能多给包糖啊？”袁朗摊摊手，“狗急了还跳墙呢。终身大事，再不急，就一辈子错过了——你随便逮C3石丽海他们问问，那天我们正训练着，齐桓家那口子半点淑女形象也没有，特生猛地就冲过来对着菜刀吼，张口闭口都是爱来爱去的，啧啧，原本是多么含蓄文雅的姑娘啊……”
吴哲心说什么叫狗急跳墙这比喻太烂了，一边就“噗”地笑了出来，忍了忍，继续八卦：“然后菜刀就妥协了？”
“废话。”袁朗撇撇嘴，“有条件还不上，如此资源浪费周围的光棍军团得把他拆了——这小子最后被逼的喊我爱你，那音量，别说基地了，就许三多老家那儿都听得见。”
吴哲很向往地感慨道：“还真是几辈子的福气才遇上这么好一姑娘啊。”
袁朗看了看吴哲，放远了目光，仿佛叹气一样笑了笑，说：“其实我们队里，随便哪个，都配得上这么好的姑娘。”
但并不是每个人都碰得上心甘情愿守半个活寡的另一半。运气在战场上用光了，哪还能指望情场得意——一个队里，也没几个菜刀。
吴哲怔了一会儿，说：“平常心吧，缘分没到，强求也没用——菜刀人称齐妈，到底是好人好报啊。”
袁朗瞥了他一眼，忽然靠过去，搭着吴哲肩膀，一脸无赖地咧着嘴：“哎哎别嫉妒啊，我可告诉你吴哲，你运气比他好多了，祖坟冒青烟的都赶不上。”
吴哲退了半步来回打量那个吊儿郎当的家伙，小声嘀咕：“祖坟冒黑烟还差不多。”
“少贫。承认我的优秀有那么难吗？”袁朗去掰他的脑袋，附在他耳边低低地笑，“口不对心的。”
“……谁口不对心了？”吴哲瞪他一眼，不动声色抽身，“我运气再好也赶不上您啊。”
“那是，谁也赶不上！”袁朗大笑，心情愉快地拍了他后脑勺一记，回座位上继续办公。
办公室里静了一会儿，袁朗忽然抬头，叫：“吴哲。”
吴哲说：“啊？”
袁朗思考了一会儿，舔了舔唇，诚恳又诚恳地说：“我爱你。”
吴哲只觉的囧：“你发什么神经？”
袁朗笑：“那不是刚讲了齐桓那惊天动地轰轰烈烈的爱情故事，忽然想到我还没严肃地对你表白过么。”
“谁稀罕。”吴哲打了个寒战，“我可警告你啊队长，大冬天的你别把这屋里越搞越冷。”
“我深情告白一次你就这反应？”
“……小生惶诚惶恐面红耳赤大脑空白心跳加速有如小鹿乱撞。”
“嗯。”袁朗十指交叠撑着下巴，玩味地看着吴哲，“然后？”
吴哲翻个白眼看天花板：“什么然后。”
“哎哎别装傻啊——又没情趣又没礼貌的。”袁朗严肃批评他，“首长说‘同志们好’的时候同志们应该怎么回答？”
“……好吧，首长。”吴哲想了想，凑到袁朗桌子前边，清了清喉咙，表情比袁朗刚才更真挚，并且伴随以缠绵火辣的注视，“现在，我是特为来告诉你，对我来说，我觉得你比年轻时还要美，我爱你如今凋残的容貌胜过你昔日的红颜。”
你他妈才是红颜！袁朗直接跳起来卡住他的脖子把人摁在桌子上死掐——这次吴哲没来得及跑掉：“靠！老子才三十岁还没玩够呢，你说谁凋残啊？！”
吴哲笑着讨饶：“我错了我错了队长~我说错台词了~~”
“说错台词是吧……”袁朗哼了一声，危险地眯起眼睛，没松手，在他耳边吹了口气，轻声道，“好啊，再给你一次机会。”
吴哲强忍笑意，还是背电影台词，高级知识分子同志有点儿小资情结，存货不少，“当我还是孩子的时候，妈妈带我去看白雪公主，人人都爱上了白雪公主，而我却偏偏爱上了那个巫婆。”
他作好了再被袁朗死掐一通的准备，但袁朗却松开了手，沉着嗓子笑：“放你过关。”
吴哲揉揉脖子，直起身来说：“想不到队长您觉悟挺高，蛮有自知之明的啊。”
袁朗也不说话，只是似笑非笑地看着他。
吴哲抬眼，正好撞上他暧昧深沉的目光，忽然有些不好意思，“切”了一声，一大堆絮絮叨叨都生生咽了下去。
今年的冬天确实比往年更冷一些。
袁朗在文件与文件的间隙里抬眼瞄了瞄吴哲，看着少校把两只手放在嘴边呵气，于是说：“吴哲，去倒杯水。”又低头写写划划。
吴哲一边碎碎念这什么人啊连勤务兵都是少校级别的我一硕士给人端茶递水的我容易么……，一边倒了水，端袁朗桌上放着。
袁朗不理会他的诸多废话，专心工作，头也不抬，拖长了音漫不经心地开口：“拿着，给你的，别搁我桌上。”
吴哲愣了一下：“太烫了。”喝不了。
“刚烧开的当然烫。”
“……先放着凉会儿。”
“没让你喝。”袁朗终于不耐烦一心二用了，抛弃计划书站起身来，满心满脸都写着“拿你没办法”，嘲笑吴哲：“还硕士呢，理解能力和幼儿园的一个水平。”然后拉过他一边手，把杯子塞进去，再拉过另一边手，最后拢着他手围紧杯子。顿了顿，又说：“不过喝点儿也好，暖暖胃。”
两个人，四只爪子，手心贴手背。
袁朗保持了一会儿那个动作，放开手，说：“自己捂着。”然后坐回去重新忙得天昏地暗。
吴哲捧着杯子，脸埋在袅袅上升的一片氤氲中，没再打扰他工作，安静地踱到窗边，看着玻璃上映出的袁朗模糊不清的侧脸，慢慢慢慢地微笑。
——今年的冬天，其实，也不算太冷。
甜蜜的爱语就像火红的玫瑰，燃烧热情点缀爱情。但我们都知道，那只是点缀。爱情从未与生活分开。
譬如你从来不是我的妻妾我的花。你是常青树。再严寒的冬季也能陪着一起走过。
譬如那些挂在嘴边的情话，也总不如你带着不耐烦的表情塞进我手心的一杯热水来得暖心。
Fin.
注：吴哲第一次背的台词出自《情人》【电影加小说版本众多，所以请不要纠结句子翻译问题】；第二次的出自《安妮霍尔》。
关于齐桓他老婆能否找到A大队，请咨询我的技术支持许一乐先生。
祝大家冬季温暖：P
作者有话说
第1章 暖冬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