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痕迹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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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给我吃了什么？”唇和唇还连着一丝银线，刘邦指尖碰了碰发红的唇瓣，没有特别的感觉，就好像刚刚什么都没发生。
要不是韩信吻他的时候朝他口中度了个东西，他还真以为这□□崽子是在占他便宜。等等，应该是自己赚了吧？是吧？
韩信怔怔地盯着他的嘴巴又是两三秒，皱眉垂眸似乎在隐忍着什么。刘邦和他还维持着那尴尬的场景——他的将军把他抵在军营的床上强吻了。
刘邦有点不敢动弹，他总感觉面前这个人随时可以再来一次。
“解毒的。”韩信烦躁地说完，起身理了理衣服。他把凌乱的赤发拆了又重扎，而罪魁祸首面色潮红地坐在床上看着他。
“什么好药，还需要韩将军来口口相交？”
“那个不是药，是妖丹。”
刘邦立马去看了肩膀上的伤口，原来那个血淋淋的肩上已经凝成疤了。“妖怪的东西真好用。”
“不是我的。”
“哟，韩将军还有那么亲密的好友，你不去问问他的意见就随便给我了？”这话乍一听以为是在打趣，但韩信知道他是什么意思。
韩信转身便跪下了：“君主。”
刘邦脸色一黑：“韩将军不用做这副样子，你一化出真身全天下的人都得跪你。起来吧。”
韩信没动：“我答应过他，不拉他深入。”
刘邦头疼地揉了揉太阳穴：“我明白了，不会用你妖怪朋友的，韩将军大可放心。”
韩信这才起来。
“退下吧。”
走到门口，却背后穿来冷冷的气话：“韩将军可真是重言。”
楚、汉长期相持，胜负未决。刘邦、项羽一同站在广武涧两边讲话。项羽想跟刘邦单身挑战，刘邦不应，反而历数项羽的十项罪过，项羽大怒，拉开弓弩射中了刘邦。
箭头上涂了奇毒，没有医生可以治好，眼看着刘邦就要下黄泉了，韩信强入主帐要求让所有人都出去，所有人都不明所以然，只有张良没藏住的笑被韩信看到了。
韩信给刘邦喂下的是李白的妖丹。本来是用于和李白联络，却在他离开齐国的第十五日断了联系。直到他在荥阳接到刘邦，护送他去到安全的地方才听到兵情，齐国被楚军打下了。
他救主有功，刘邦才没有计较齐国的事。但他始终觉得不对劲。李白可是青丘的少主，七百年的狐妖，怎么会敌不过仅三万的楚军？
只可能是那条龙的吧？四象青龙。箭头上涂抹的估计也是那条龙的血液。
神龙的血是有毒的？一想到这韩信就觉得荒谬的好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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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白终于找到机会把秦越人给灌醉了。
上一次他变成的半妖的模样后，秦越人就似乎忘记了他答应过要给李白讲述他的身世，可这不能怪秦越人呀，要怪只能怪他自己的尾巴对秦越人太有吸引力了。
被薅了一晚上的尾巴，第二日秦越人就提出以撸耳朵两天来换取他的身世。
怎么可能答应！！
尾巴和耳朵只有最亲密的人才可以碰，如今被秦越人夺取了尾巴的第一次，说什么他都不可能把耳朵也让出去了。所以，也只能另求高招了。
两人坐在上一次“赏月”的枯木下，李白脚边放了两坛梨花酿。这一次的月亮很给力，又圆又大，像个玉石盘子。
“来，小医生，叫声李白哥哥。”
“滚。”
那人面颊通红，下巴上还沾着酒水，前襟的衣物已经湿透了。他蹙眉冷眼，好似一朵被雨打焉的腊梅花。
这是醉了？还是没醉？
李白用袖子替他擦了擦脸和脖子上的酒液。秦越人闭着眼睛推搡着他。“越人，别动。”李白一开口，秦越人就僵住身子。
足足十分钟，无论李白问什么，诱导什么，秦越人都不再说话。
李白挫败地搓了搓脸。李白啊，李白，不值得啊，豁出去两坛梨花酿都换不来秦越人的秘密。
但什么都不做是不是太亏了？他偏过头又细细地看着秦越人的脸。他正抬头看着月亮，墨发散着，额前发丝是白色的。他杏目如含着秋水，但眸子却是冷冷的。
秦越人好像一直都是这个眼神，那对眸子似乎一直都那么冷，就算偶尔因为其他的事物而波动，也会很快化为一湖浅浅的、静静的潭水。
他好像对什么都不在乎，就好像世界上没有什么东西可以引起他的注意，所有东西都是一样的，都是风，都是云。
那我呢？
李白突然被自己脑中的这个想法吓了一跳。已经待在秦越人身边快半年了，李白一直想报恩却找不到机会。秦越人不爱钱财，不慕权贵，不近女色，他真的什么都不感兴趣。
所以李白才会好奇，他究竟为什么会成这副模样。难道世界上真的有无欲无求的灵魂吗？连石头精都没那么无情。
那我算什么，他的一个病人，还是说是一个烦人的存在？或者，什么都不是。那他是什么？我的一个恩人，仅此而已？
李白扪心自问，如果秦越人是个女人，那他绝对要缠着他以身相许。可秦越人不是，他的真身是什么李白都不知道。
“李白。”不知何时，那对冷淡的眸子已经转向他了。“你可以把蓝色的眼睛变成紫色的吗？”
他当然可以，这是只有青丘的狐狸才会妖术。直视青丘之狐眼睛的人都会爱上施术者，就连神仙也解不开这个法术。
李白点点头。
“我记着你上次跟我说，只要我给你看看我扎头发的样子，你就会给我看如何变幻的。”
李白又点点头。
秦越人往前走了好几步，直到贴近潭水边才停下。他穿着灰袍，伸手解开衣带，用衣带束发，墨发束得不高不低，刚刚好露出细长的颈脖。
月光很亮，李白看得清楚。
他站在那处，笔直的，好似一支刚度冬日的红梅，而那梅又好似还沾着白雪。
秦越人的后颈处有一道不甚明显的印记，远远地看上去就像是被人用粗大的墨笔横着画了一道横线。
李白认得，那道横线韩信的脖子后面也有，犯了最重的天规的人都会有。这些人一出生就被天书定好了结局，死后被送到月亮上承受不能往生的痛苦和永生一人的孤独。
“我还有一个名字，叫白朹花。”
作者有话说
第4章 痕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