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殇》追忆一生

1、岚 上篇 这是我捡到

　　这是我捡到他的第三天。少年依旧昏睡不醒。
　　我盯着他的脸看得出神: 眉头紧皱，纤长的睫毛抖动着，在下眼睑投下一片阴影；因为失血过多的关系，他的皮肤惨白，可唇却因低烧而鲜红似血；墨色的头发散落在枕边。不稳的喘息暗示着他还活着。
　　我想他是我肩过是最好看的一个少年了。
　　含糊的呓语。我低下身想听明白他在说什么，可只听得清几声破碎的“哥哥”和“老师”，还有大概的几个音节大概是某个人的名字，但是并没有听清到底是谁。

　　三天前，河边。
　　我看到那个少年的时候惊叫了一声，血，红色的血正缓缓地从他的腹部淌出，将他周围的水面也一并染成了红色。
　　颤抖着用手试探他的呼吸: 还活着！
　　忍者的打扮，又受了这么严重的伤。第四次忍界大战争如火如荼的进行着，尽管是个很漂亮的少年，但我并不打算为了这么一个陌生人让自己平静安逸的生活结束。
　　叹息了一声“抱歉啊，谁让你是忍者呢?可惜了这么漂亮的脸”正打算离开的时候却发现他睁开了双眼。
　　红色的双瞳，流光溢彩，视线一交接，就再也移不开，也永远无法忘记。
　　短短十几秒，少年又慢慢地将眼睛闭上了。
　　只那么哀怨的一眼，我就把这个垂死的少年带了回来

　　第七天，他终于再次睁开了眼睛。
　　瞳孔并不是那时是血红，而是同他头发一样的纯净的墨黑，黑色的眼睛也很漂亮。
　　呆呆地望这我，少年动了动嘴唇，试图发出声音。
　　“我…….没死？”很轻的声音。
　　“当然了，我是救你回来的，你昏迷了七天，七天！我还以为………你怎么又睡过去了。你还没告诉我你的名字呢，喂！”
　　“佐助”少年并没有睡着
　　我愣了一下，“那佐助君姓什么呢？”
　　没有回应，他似乎已经睡着了。
　　手贴在他的额头上，不再发烧了。不用多久，他的身体就会全部复原吧。

　　没几天，佐助君已经可以靠坐在床上了。忍者的生命力可真是顽强。
　　我递了一只番茄给他，试着知道更多关于他的事。
　　“佐助君，你的全名是什么？”
　　“佐助。”
　　“恩，我知道，姓呢？”
　　“没有。”
　　“胡说！”
　　“只要叫佐助就可以了。”
　　我看着佐助君的眼神黯淡下来，不再多问。
　　“我叫岚，姓不告诉你，你什么时候对我说了，我再告诉你！我的名字和你好听的哦！”
　　“哼”佐助君不屑的把头转向了另一边。真是骄傲的男孩子。
　　“谢谢你的番茄，岚。”虽然是很轻的声音，但我听见了。真是别扭的男孩子。
　　“不客气啦。佐助君是忍者吧？”
　　“啊”算是肯定的回答。
　　“那佐助君是哪个忍村的呢？”尽管我不是忍者，但在大名如此重视忍者力量的现在，对忍术什么的一无所知也是不可能的。
　　“叛忍。”
　　“啊！？”
　　“为了力量，叛离了木叶，不属于任何地方”冰冷的声音。
　　话题开始变得沉重，空气也似乎被逐渐抽走。
　　“哦，这就是叛忍啊。”
　　………
　　“佐助君，你好好休息吧，我就不打扰了。”
　　我逃开了这种气氛。

　　佐助君的伤口已经开始结痂。当有一天我正要端药进他房间的时候，听到鸟鸣叫的声音，并且有光从半掩的们透出来。我站在门边，犹豫着是否要进去。
　　“进来”从鸟鸣中传来佐助君清冷的声音。
　　我推开门，走了进去。佐助君好看的侧脸正笼罩在一片蓝光中，整个人显得柔和的多。
　　“佐助君，很漂亮呢！”
　　“是吗。的确是很漂亮的忍术。这是千鸟，因为发动的时候就像有一千只鸟在鸣叫而得名…..”
　　我打断他的解释“不，你很漂亮，我说的是你很漂亮，佐助君。这个忍术让人感觉你没那么冰冷了。虽然光芒是蓝色的，却有一种淡淡的温暖呢。”
　　“哦。”并不代表肯定我的夸奖。
　　佐助君甩了甩手，收回了千鸟，鸟鸣声和光芒都消失了。只剩下沉默。
　　“这是在木叶的时候，我的老师教我的，当我第一次发动千鸟的时候，他也这么不正经地说过。在晓的基地，就是用这种忍术，我把他杀了。我身上的伤就是他造成的，但我却没死。我的老师的确教出了胜于他的弟子。”毫无起伏的声音，却在叙述着如此惨烈的事。
　　如同上次提到叛忍的时候，佐助君又散发出冰冷的气息，而且这次的话题似乎更压抑。
　　“这是你的药。”虽然想知道更多，但还是受不了这种窒息的气氛。我逃了出去。
　　慌忙关门间，似乎听到了一声温柔的“卡卡西”

　　时间一天天过去，佐助君的身体也越来越灵活。
　　脸很清秀，身体单薄，对人冷淡，少言，没什么大的表情，提到过去的事会突然变得沉默不语，这就是我所知道的佐助君。除此以外我对他一无所知。
　　虽然是叛忍，但是过了十几天，我并没有见到任何忍者。照顾佐助君虽然并没有任何好处，但是并不讨厌和这个美少年相处。

　　平静的生活终于终结在一个有着血色晚霞的黄昏。
　　在我救回佐助君的河边。佐助君正和木叶的忍者对峙着。那三个忍者过于专注佐助君，所以并未发现就躲在不远树上的我。凭着优于常人的视力，我也大胆的观察着他们。真是的，对于佐助君的事，我总是很好奇。
　　佐助君背对着我，看不到他是什么表情，大概也没什么表情，但背影依旧单薄的孤绝。
　　站在佐助君正对面的是一个金黄色头发的少年，健康的小麦色皮肤，和佐助君差不多的身高，除去脸颊两边好笑的猫须，还是个很帅气的男孩子。他天蓝色的眼睛正凝视着佐助，像有千言万语要说。
　　金发的少年身后大约两米处站着一个和他年岁相仿的少年和一个中年男子。少年黑眸黑发，灰白的皮肤，清秀的脸和佐助君有几分相似，他的眼光不断地从金发少年和佐助君身上扫过，但保持着静立，不知所思。中年的男子拿出武器，摆开了防御的姿势，警惕的看着佐助君。
　　四人长久的站立，佐助君似乎并不打算先动手。
　　相持了十多分钟后，终于，中年的男子收起武器，上前走了几步，然后对着佐助君说了什么，可是呼啸的风把他们的对话吹远了，我并不能听清。
　　“佐助！”不知佐助君回答了什么，那个金发的少年突然喊了一声，看起来又气又恼，可分明眼眶开始泛红。
　　中年的男子看了那个少年一眼，就退回了原来的位置。另一个黑发的少年依旧保持着静立。
　　我看到金发的少年开始不断的对佐助君诉说，十分温柔的样子。佐助君紧绷的背脊也逐渐放松下来。
　　“卡卡西是我杀死的，他怎么可能会希望我好好活着？！”佐助君突然激动起来。卡卡西，就是那个被佐助君用千鸟杀死的老师？
　　“不！卡卡西老师，卡卡西老师他临终前对我们说你是他最好的学生啊！佐助！回来吧！”金发的少年急急地解释着，说着向佐助君靠近了几步，可佐助君却摇着头后退了几步。
　　金发的少年抽了一下鼻子，咧开嘴角，露出一个极其温暖的笑容。宽厚的手伸向佐助君，又慢慢的对佐助君说了什么。由于他的声音又放低了，我听不明白。
　　佐助君停顿了一会儿后，开始慢慢地向金发的少年走去，修长的手伸出，与金发少年的手即将相接。金发的少年看着佐助君向他走来，笑得越发温暖。那个中年男子站在后面，安静地看着他们。
　　佐助君要和那个金发少年回木叶了吧？以后再也看不到他了吧？我还不知道他姓什么呢。
　　距离四步
　　三步
　　两步
　　一步
　　指尖相接，然后
　　然后佐助君趁机发动了千鸟，并向后退了好几步。不，那个忍术似乎又和千鸟有所不同。
　　毫无防备的金发少年因痛苦半跪在地上。一直在他身后的黑发少年立即拿着武器冲了上去，可却被阻止了。
　　“住手，佐井！这和你无关！”少年吼着。那个叫佐井的少年看了他一眼，又默默地退了回去。“大和，你也不许插手！”过了几秒才反应过来的中年男子还没动手就被呵退了。
　　“为什么…..为什么？明明都握到你的手了，佐助！”少年抬起头来，死死盯着佐助君。
　　“你说的都是不可能的，我们两个都不要再做梦了！鸣人！”佐助君也提高了音量。
　　“不是做梦。纲手婆婆已经承认我是火影了，木叶一定会成为你的容身之所的！呐？”鸣人像是快要哭出来似的。还没从地上站起来，半跪着却把手再次伸了出来，满怀期待的看着佐助君，努力的笑着，温暖而又坚定。
　　突然，佐井冲了出来，“小心天照！”他拉起鸣人就和大和一起跳到了河对岸。几乎同时间，黑色的火焰从佐助君身体里窜出。
　　“这就是你的回答吗……佐助？！”像是来自地狱的声音，鸣人的瞳孔逐渐变成橙红色。突然他又楞了了一下，然后喊着“不要”向佐助君跑过去。
　　天照的黑火没有攻击鸣人他们，而是围绕在佐助君周围。佐助君他…….
　　佐助君他在自焚！我惊讶的捂住嘴。
　　“冷静些！鸣人君，你救不了他的！”叫大和的男人死死拉住鸣人。
　　“滚开！我是火影啊，我命令你放开我！”大颗大颗的眼泪不断地涌出，“佐井，快去救佐助！”像是最后的办法，他对一旁的黑发少年喊着。
　　“我没法救他。”佐井只是冷冷的看着。
　　黑色的火焰剧烈的燃烧着，佐助君的生命也在剧烈地燃烧，惨烈到极致。
　　鸣人停止了挣扎，就那么看着佐助君一点点消失在黒焰中，泪流满面，那么的无力，如同躲在树上的我一样。
　　大概是我生命中最漫长的五分钟，原本站着佐助君的地方只剩下一片焦土。
　　终于大和放开了鸣人。
　　慢慢地，像是所有力气都被抽干了，鸣人一点点的向前挪，淌过河，继续向前，跪倒在那堆焦土面前，呆滞的眼神，眼泪早已不流。
　　他趴倒在那堆焦土上，“呜呜”的哭声由弱变强，最后变成毫不压抑的嚎叫，混合着呼啸的风声，简直就是地狱里恶鬼的惨叫。
　　大和和佐井看着鸣人疯了似的喊叫，静默不语。
　　天色逐渐暗下来，世界的轮廓开始模糊不清。鸣人的喊声和呼啸的风逐渐变弱，然后停止。不远处传来了附近村子里孩童的欢笑。
　　佐井走向鸣人，蹲下，把手放在他的肩膀上，平静地开口：“鸣人君，回去吧。木叶的大家都在等着你呢！”微风不起，我终于可以把他们的一字一句都听得清清楚楚了。
　　鸣人没有任何回答。佐井依然把手搭在鸣人肩上，陷入了尴尬的境地。
　　良久，鸣人站起身来，一言不发地开始往回走。佐井和大和松了一口气，默默地跟在他身后。

　　佐助君死了，用那么决绝的方式自杀了。而他们就这么走了，怎么可以？
　　我从树上跳下来，向他们跑去。
　　“站住！”他们停下脚步。
　　“什么人！”大和戒备地望向我，佐井也回过头来打量我。
　　“我不是忍者。”我试着解释。
　　“哦，你是这附近村子里的人吧。刚才的是木叶的一个叛忍，不过事情已经结束了，不用担心。”知道我不具有威胁后，大和放松了警惕，“回去吧!”说着就要转身。
　　“这一个月是我在照顾佐助君！”看到他们要走，我什么也不管的喊了出来。
　　听到“佐助”，鸣人终于转过身来，空洞的眼似乎在看着我，“那你想做什么呢？”
　　“留下来，告诉我更多关于佐助君的事情！”这似乎是个莫名其妙的要求。
　　“我们要回木叶会合。”佐井冷冷的说。这果然是个莫名其妙的要求。
　　“那带我去木叶，我没有父母兄弟的牵挂！”
　　“现在正是忍界大战呢，你难道想成为忍者吗？”大和在一边讽刺的说。
　　“那就成为忍者好了，对你们并没有坏处啊。你是叫鸣人吧，你难道不想知道佐助君最后的一个月说了什么，做了什么吗？”
　　“好了，好了。回去吧。”大和不愿再和我纠缠。
　　“带她走！”鸣人想了一会儿后答应我的请求。
　　“鸣人君，你已经不是小孩子了，不要擅自做决定！”
　　“火影大人!”鸣人提高了音量，“佐助已经不在了，我已经不想失去任何关于佐助的东西了！”
　　关于佐助的东西……不是指我吧？
　　“是”大和软了下来。佐井若有所思的看着我。
　　“你叫什么名字？”鸣人回过身继续往前走。
　　“岚，没有姓。”我想我是笑着回答的。

　　（岚上篇结束）

作者有话说

　　再次提醒，有原创人物，慎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