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HP]Density》你没看到我身上的袈裟吗

2、第二章

　　窗外不断变化风景，风裹挟青草与树木的气息流进车厢，瑞拉在柔柔微风和暖暖阳光的双重合奏下昏昏欲睡，她旺盛的精力难得被消耗殆尽。哈利调整姿势，好让瑞拉能靠着他休息。他们的话题还没有结束，罗恩想继续聊一会，顾及到进入梦乡的女孩，他只好把话咽了下去。

　　“没事的，瑞拉很难被吵醒。”哈利拆开一包糖果，随机吃了一颗，难以言喻的味道瞬间在口腔里爆炸，他差点要呕出来：“这是什么，额，有点恶心。”

　　“比比多味豆，你吃了鼻屎味的。”罗恩被他扭曲的五官逗笑，也尝了一颗：“我要幸运些，巧克力味的。”

　　罗恩表示自己向双胞胎哥哥学了一种魔法，可以把宠物斑斑变成黄色，不过鉴于瑞拉睡着了，他姑且把这个小展示推迟到分院后。哈利敏锐捕捉到他口中的分院，因为某位迫不及待的小女巫，海格没能顺利同他们讲述完整的巫师知识，他仅仅知道分院这回事。

　　看到哈利的疑惑，罗恩诧异道：“你不知道吗？霍格沃茨有四个学院，格兰芬多、赫奇帕奇、拉文克劳以及斯莱特林，我想去格兰芬多，我父母和哥哥都是格兰芬多。哈利，你想去哪个学院？”

　　“我去哪都行。”只要能留在霍格沃茨。

　　罗恩又剥了块巧克力蛙塞进嘴里：“反正不是斯莱特林，你肯定不会是斯莱特林。”他瞥了一眼哈利的额头。

　　哈利伸手摸了摸自己的疤痕，神色不由黯淡：“那我也去格兰芬多，瑞拉也去。”

　　罗恩对此倒持有不同意见：“瑞拉吗，她不一定......”

　　话音未落，车门被唰地推开，一位顶着蓬松棕色卷发的女孩打断了他们，她巡视了一圈车厢，接着开口：“你们有看到一只蟾蜍吗？纳威丢了他的宠物。”

　　罗恩在听到“蟾蜍”时就忍不住皱眉，哈利则冲她摇头，女孩这才看清黑发男孩的脸——他就是大名鼎鼎的救世主。

　　她反手关上车门，抬脚走到罗恩旁边坐下，惊喜地朝对面的男孩伸出手：“你是哈利波特，是不是？我叫赫敏，赫敏格兰杰。”

　　哈利略带尴尬地回握：“是的，你好格兰杰。”他松开手介绍罗恩：“罗恩韦斯莱。”别过脸瞧睡得正香的女孩：“瑞拉波特，我妹妹。”

　　闻言，赫敏把探究的视线转移到对发生的一切毫不知情的瑞拉身上：外面可没人说救世主还有个妹妹。她目光里的好奇太灼热，盯得哈利不得不把瑞拉往后藏。
　　“好吧，你们在聊什么？”赫敏收回自己的好奇，转而问罗恩。

　　“在说分院的事。”

　　“还有魔咒。”哈利补充。

　　魔咒明显吸引了赫敏的注意力，她表示自己预习了书本，并且练习了咒语：“拿什么呢......噢哈利的眼镜，我可以修复它......稍等。”真的只是“稍等”，哈利甚至来不及拒绝，随着赫敏念出“愈合如初”，他碎的镜片已经完好一新。

　　这下哈利被震惊到，罗恩也瞪大眼睛。

　　“哇哦。”

　　瑞拉不知何时醒了，下巴搭在哈利肩上呆呆地看着扬起小脸的赫敏，喃喃道：“神奇的赫敏......”

　　车厢里的三人有些愧疚地表示把她吵醒了，瑞拉无所谓地摆摆手：“我只是小憩一会，蟾蜍那就醒啦。”

　　接下来的时间瑞拉跟罗恩调换座位，紧紧挨着赫敏问东问西，尽管眼前的小女巫热切得过分，但赫敏被她眼里的崇拜和赞赏收服，一一为其解答，还再次展示了一遍愈合如初。而罗恩因为偶尔流露骄傲并滔滔不绝的赫敏心烦，跟哈利说了一路的悄悄话。

　　列车旅途很快到达尾声，得益于瑞拉毫不掩饰的热情，她和赫敏的关系突飞猛进，两个女孩手挽手走在人群里，哈利和罗恩缀在她们身后。古老恢宏的城堡渐渐在视线里清晰，壮观的全貌凝聚成一扇高大的门——朝他们开放的霍格沃茨近在眼前。

　　压抑许久的紧张在面对陌生的礼堂和众多学生时胀满了胃，一瞬间挤压在咽喉，瑞拉下意识扭头寻找黑头发男孩，哈利始终关注着她，在目光交集的那刻便行动起来，他换到瑞拉旁边，像过去十一年那样握住她的手，掌心贴合。

　　“别担心。”他低声安慰。

　　教授没给新来的小巫师多余的好奇时间，分院帽也迫不及待唱起颂歌，难听的歌声奇异地缓解了瑞拉心底的焦虑。迎接数双明亮的眼睛，最后一个音节落地，分院仪式开始。

　　麦格教授念着学生名单，瑞拉完全没有听他们的分院结果，她正和哈利咬耳朵：“我想和你在一起。”她很忧虑不能跟哈利一个学院，这份担心甚至远超对魔法学校的新鲜感，瑞拉全然丧失了前几日的快活，她从踏进霍格沃茨就开始惴惴不安。

　　十一年来他们从没分开过，瑞拉已经习惯每日早晨睁开眼就能看见哈利，习惯每晚入睡前与哈利互道晚安，然后钻进各自的被窝等待新的一天降临。她不想失去这样的生活，可她强烈预感自己会和他分开，尽管哈利竭力向她保证一切如初，瑞拉仍不能安心。

　　“哈利波特。”麦格教授念出他的名字，引起礼堂一阵哗然，哈利留下宽慰的微笑走向分院帽，瑞拉看着他的背影，那股预感愈发膨胀。

　　不像之前的学生，轮到哈利时分院帽沉默的时间尤其漫长，他们似乎在争论，以致于这顶智慧的帽子无法做出选择。不知过了多久，分院帽终于宣布：“格兰芬多！”

　　顿时，红金色的长桌爆发出欢呼，哈利匆匆跑过去，格兰芬多们把他包围了。瑞拉想越过起伏的人群找到他，她还是担心——

　　“瑞拉波特。”

　　人群又寂静了，学生们露出疑惑的神情，教授席也有不解的目光投向中间呵呵笑的白胡子老人，他们都在思考：第二个波特？

　　瑞拉却没精力探究不同寻常的氛围，她正和分院帽激烈争辩：“先生，我想去格兰芬多，求您了。”她尽可能放低声线，想让它听起来更令人心疼，博取这顶老帽子的心软。

　　“斯莱特林？那里更适合你......狮子会让你疲惫的，小姐。”分院帽不太赞同。

　　“不！不是......不要斯莱特林，好吧，除了那都行。”瑞拉在脑海里尖叫，哈利去了格兰芬多，罗恩说格兰芬多和斯莱特林一直不对付。

　　“不要斯莱特林，对的，你也是个波特，真罕见，你很陌生。”分院帽嘀嘀咕咕，“我想想，你是个难缠的小姐，我很犹豫......赫奇帕奇？小獾使人快乐，你需要的，是的，赫奇帕奇。”

　　似乎找到了答案，分院帽没再给瑞拉挣扎的机会，高声宣布：“赫奇帕奇！”

　　瑞拉无可奈何地走向黄澄澄的长桌，赫奇帕奇的欢迎稍稍冲淡了失落，她一落座，友好的高年级赫奇帕奇就向她介绍周围的人，他们真诚的笑容让她心里好受了不少。

　　分院仪式不久便结束了，邓布利多校长进行了简短而令人摸不着头脑的致词，紧接着闹哄哄的欢唱开始，什么稀奇古怪的曲调都冒出来，但瑞拉对此毫无兴趣，她的低落一直延续到级长带领新生抵达学院休息室，尤其是没有机会再和哈利说句话，这令她连同室友聊天的欲望都消散了。

　　瑞拉很不适应。

　　在小镇上，瑞拉大部分时间都跟哈利形影不离，他们一起边做家务边讨论达力今天又吞下多少克食物，一起在深夜里裹着被子数窗外忽明忽暗的星星，一起为身体里秘密的力量惊讶或苦恼，那间小小的、旧旧的杂物间承载了瑞拉和哈利的时光，她喜欢和哈利拥抱的温暖，喜欢哈利对她的嘱咐，他们是相依为命的兄妹，瑞拉抗拒分离。

　　她突然感到害怕，明明在一所学校，她却无可避免地幻想他们分道扬镳的画面——这糟得不能再糟了。

　　她甚至已经看到将来自己孤独地死去，哈利连她的墓地都不知道。

　　瑞拉忍不住埋怨分院帽，她总得抓住什么发泄会儿：她不像个格兰芬多吗？

　　瑞拉越想越难受，干脆掀起被子把自己闷在里面。

　　在霍格沃茨的第一晚，瑞拉波特不愉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