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乾一录》猫池塘

8、第八章 第一节课 古乾一微微

　　原奉月瞟见了古乾一通红的耳朵，忍不住露出笑容，但也只不过转瞬即逝。
　　“好了，你是不是要去上早课，快去吧。”原奉月揉了揉古师弟的脑袋。
　　古乾一低着头，“是，原师兄，那我先去上课了。”说完，脚下再次一溜烟地跑掉，全然没发现原奉月一直注视着自己的目光。
　　好不容易跑到紫藤回廊，古乾一终于停下了自己的脚步，大口大口的做着深呼吸。
　　他捧住脸颊，烫，特别烫。
　　搞什么，不就是师兄帮自己扫去身上的灰尘嘛，为什么要脸红啊，在害羞什么啊。
　　他拍拍脸颊后，放下双手，坐在一旁。
　　不过原师兄身上的栀子花香挺好闻，就好像自己以前经常能闻到，是在哪里呢？
　　自家院子里？不对，姐姐从未种过栀子花。
　　九龙城郊外？也不对，自己很少去郊外，哪能经常闻到。
　　难道是以前收的女弟子身上的香囊装着的？
　　古乾一摇摇头，否定了这个想法，自己向来离弟子们远远的，从未近身过。
　　怎么他就是想不起来，就好像自己记忆出现了空缺，这场诡异的重生似乎存在着不对劲的地方。
　　古乾一抓破脑袋都想不通哪里不对。
　　“吃这么快呢，什么时候来的？”冀钟的声音突然在身后想起，着实把乾一吓一跳。
　　他猛地站起，回道：“冀师兄好，我刚到。”
　　“我带你去岁音长老那边，早课应该已经开始了。”冀钟说完，转身先行，古乾一跟在其后。
　　他们来到一处广场，广场上有数十人正在打坐，岁音在最前面正背对着他们。
　　古乾一微微挑眉，难道这就是他的第一节早课？竟然是打坐！
　　他拉了拉冀钟的衣角，小声询问：“冀师兄，他们这是在干嘛呀？”
　　冀钟拍了拍古乾一的肩膀，示意他在原地等候，随后走到岁音旁边，与岁音交流两句，又走了回来。
　　他对着古乾一说：“跟我来。”
　　古乾一跟着冀钟走到队伍最后面坐下，屁股刚碰地，岁音就出现在他后面。
　　岁音挥挥手，让冀钟赶紧走，冀钟悄悄对着古乾一竖了个坚定的大拇指后才离开。
　　岁音俯视着新入门的古乾一，不带丝毫感情的开口：“盘腿，双手自然放在膝盖上，腰背挺直，闭上眼，放空思想。”
　　古乾一赶紧盘腿照做，心里默默想：这要真是五岁小孩真的能明白放空思想是什么意思吗。
　　刚闭上眼睛，岁音冷冰冰的声音再次响起：“你来迟到了。”
　　古乾一心里一惊以为在说自己，急忙睁开眼睛想要辩解一下，可发现岁长老并没有看自己，他顺着目光望去，广场边上站着的正是原师兄。
　　原奉月无视岁音紧盯的眼神，直接坐到古乾一旁边，还礼貌笑了笑，“又见面啦。”
　　古乾一扫到岁长老的脸色不太好，只能点个头回应对方，随即闭上眼睛，一动不动。
　　岁音无奈地摇摇头，也不再多说什么，坐回了自己的位置。
　　就这样，一场长达一上午的打坐冥想开始了。
　　中途有不少人放空放着放着就睡了过去，东倒西歪，甚至还有人睡得太香竟然说起梦话来，说着什么“小娘子我来啦...”“小娘子你怎么这么平呀...”“啊！男的！啊啊啊啊...”。
　　逗得旁边的人忍不住笑出声，最后还是岁音听不下去，直接抓着这人的衣襟扔出广场。
　　回来时见有人已经坐不住，便毫不客气地开口说：“坚持不住的人可以马上走，以后都不用来了。”
　　听见岁长老这般说，古乾一好奇地半眯着眼想看有多少人离开，结果等了半天也不见人起身，心里不免犯嘀咕，这么枯燥的早课居然没人想走，也太奇怪了吧。
　　又是一个时辰过去，古乾一心底开始有些烦躁，他睁开眼，伸直腿，双手撑在身后，无聊地晃着脚丫。
　　谁家早课是打坐啊，不教点实战的东西反而在这儿浪费时间冥想，这不是私下做的事情吗。
　　突然，他感受到一道目光从旁边传来，可等他侧头去看时，又消失的无影无踪。
　　古乾一疑惑地挠挠头，他肯定那道视线是从原奉月那边传来的，可对方神色并无异常。
　　他很不喜欢这种感觉，就像被暗处的猛兽盯上，随时会撕碎自己的脖子和身体。
　　这个原奉月到底是什么人，刚才岁音长老对于他的迟到和无视不做任何责罚，此人关在禁崖一百天，出来不躺个十天半月的，反而第二天能跑能跳会说会笑，要说是自己的灵力让他恢复得如此好，他是根本不信，而且岁音长老看见也不惊讶。
　　这时，古乾一才觉得此人浑身充满疑点。
　　不过，这人长的是真好看，以前他不是没见过倾国倾城的俊男俏女，但像原奉月这般亮眼的还真没几个。
　　古乾一象征性地扇了自己一巴掌，他在想什么？
　　可能是古乾一注视着原奉月太久，后者竟看了过来，二人眼神瞬间接触。
　　古乾一像做了坏事被人当场抓获一样，眼神一躲，赶紧重新盘腿装作无事发生。
　　可闭上眼后，不知是不是心理作用，古乾一老觉着对方还看着自己，但又不敢睁开眼看，只能装作一副毫无察觉的模样。
　　经历最后半个时辰的煎熬，终于迎来了午饭时间。
　　“好了，今天的打坐就到这儿，大家休息吧，还请各位明天务必按时到场。”岁音率先站起，说着最后一句话时，瞟了眼古乾一和原奉月。
　　古乾一还从未被这样说过，难免觉得有些不好意思。
　　就在他准备离开时，原奉月突然搭上了他的肩膀，一脸和善的说道：“你是新弟子，肯定对这里还不熟悉，待会我们一起去食堂吧。”
　　虽然这人奇奇怪怪不想有过多接触，但正所谓知己知彼才能百战不殆，只有了解对方的企图才能做好应对准备。
　　古乾一眨眨眼，“好呀原师兄，以后要麻烦你了。”
　　“不麻烦不麻烦，走吧。”
　　转眼，二人便来到了食堂。
　　等古乾一站在门口时才想起早上那碗可怕的水煮面，瞬间脚下如灌铅般走不出半步。
　　原奉月见拉不动对方，不免有些疑惑：“怎么啦，你似乎不太想进去，早上就看你匆匆跑出来，该不会吃了奈瑞的黑暗料理吧。”
　　见原师兄说对了，古乾一连连点头：“是的是的，奈师兄下的面太恐怖了，还有那些黑黢黢的菜。”
　　原奉月更加疑惑：“哎，奈师兄的饭菜有什么问题吗，我感觉还行啊。”
　　古乾一听见这话，他看向原奉月的表情就像看见鬼一样难看。
　　那叫饭菜吗，那是人吃的东西吗，他为什么可以说出一个还行，他是不是舌头坏掉了！
　　巨大的问号压在古乾一小小的脑袋上。
　　看见古乾一脸上精彩的表情，原奉月忍不住笑出声，轻轻敲了下对方的脑袋：“你放心吧，奈师兄只负责每周最后一天的早饭，其他时间都由山下专业的厨师做。”
　　“那为什么是奈师兄负责呀。”
　　“这不是给厨师们放个假嘛，当时门内通过投票，选举出一位弟子来负责每周一天的早饭，而奈师兄靠着自己的魅力，让全门上下接近一半的人投了他，结果，等他做出第一顿早饭时，投过票的人恨不得把那只投票的手砍下来，而没投票的又想掐死投票的人，当时场面一度混乱，特有趣。”
　　“不能换吗？”
　　“当然不能，这是掌门亲自下场宣布的结果，且全门弟子做了见证，不能打自己脸吧，所以就一直没换人，最后大家都不约而同的不会在最后一天早晨出现在食堂。”
　　古乾一听得一愣一愣的，最后不得不佩服奈师兄的心理素质，都这样了还能坚持每周来做早饭。
　　“这次放心了吧，走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