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故事里的事》河里鱼

9、第 9 章

　　这天，安桐从卫生间回来，正好遇上沈亦池推开楼道的门出来，两人目光相撞，沈亦池看了一下走廊里没有其他人，突然伸出手把安桐拽到了楼梯间。安桐吓了一跳，还是跟他进来了，楼道里果然没有其他人。
　　沈亦池保持着拉着安桐的姿势，也没有要松开的意思。安桐还是低着头，不敢看她。
　　过了大概几十秒，安桐低声说:"我得回去了。”
　　“我这两天都有事，所以没找你。”
　　“我知道。”
　　“你知道什么呀知道？”沈亦池笑着说。
　　“我知道你们部门最近都在路演宣传，回来得都很晚。”
　　“你还挺关心我。”
　　“……”
　　“你明天下班以后有空吗？我们出去走走吧。”
　　“嗯，有空。”
　　“那去公园吧，等我电话。”
　　“好。“
　　寄墨公园在市中心千通购物广场旁边，第一次知道这个名字，安桐觉得起名字的这个人还挺文艺，虽然听起来挺像“寂寞”的，起名字的人也没有因为读起来的拗口，意义的消沉而弃用这两个字，还挺不俗的。
　　公园正门，用的假山的造型，上面木板上写着“曲径通幽”四个古体字，这个设计者大概是个红楼梦的爱好者。一走进去，是一条窄窄的小道，只容得下两三个并排走，小道两旁种植着各色花卉，颜色搭配，姿态设计，都甚是好看。再往里去有一座拱桥，桥下水塘里荷叶无穷碧，荷花映日红。
　　安桐和沈亦池沿着塘边小路慢慢走着。本来安桐走在靠近水塘的一侧，刚走了两步，沈亦池突然停下，把安桐拉到了身体另一边，与安桐交换了位置。
　　人拉过来后，手并没有松开，手掌向下寻找，牵住了安桐的手。
　　此时天色已有些昏暗，晚风吹起，岸边柳树枝条细长，随着晚风轻轻飘扬。沈亦池一只手紧紧抓着安桐的手，另一只手轻轻拨开拂到安桐脸上的柳枝，仿佛自言自语般说道：“怕你看不清路。”
　　这夏日的晚风像一片轻柔的羽毛，从安桐的心上轻轻拂过。
　　掌心温热，不知是谁的体温在升高？
　　安桐任由沈亦池牵着，来到一块空旷的广场上。
　　傍晚来公园乘凉的人，带了床单，铺到地上，有的打牌，有的聊天，还有儿童在周围追逐嬉戏，广场中间还有好几拨人围成一圈踢毽子。
　　广场昏黄的灯光下，间隔几米就有一个供人休息的石椅，安桐看到一个空闲的，正想走过去坐下歇一歇，沈亦池拽住了她，安桐回头看他，沈亦池拉着她走到一处背对人群的地方，正好有对情侣起身离开，沈亦池拉着安桐过去坐下。
　　沈亦池一边摩挲着安桐的小手，一边看着远处踢毽子的人。
　　“会踢那个吗？”
　　安桐看了一眼，摇摇头：“不会。”
　　“那你都会什么呀？”
　　安桐想了一下，“我也不知道，我好像没有一点运动细胞。”
　　“没事，下次我教你。”
　　“我不学。”
　　“为什么呀？”
　　“你一定会嫌我笨的。”
　　沈亦池忍不住轻笑：“真是个小傻瓜。”
　　安桐不再说话，又转头看向了那些踢毽子的人。
　　沈亦池盯着安桐的侧脸，突然飞快地在安桐的脸颊上亲了一下，如蜻蜓点水，只是触碰一下就分开，亲完一直盯着安桐看，像是在等待她的反应。
　　安桐愣住了，睁大了双眼，茫然地看着前方，不敢转过头看他。
　　这就是亲吻吗？怎么没什么感觉呢？可是为什么这么紧张呢？原来亲吻所带来的心理感觉要大于生理感觉。
　　一瞬间，安桐的脑海里闪过无数个念头，人就显得呆呆的，沈亦池看她这样，不禁笑了：“给点反应啊。”
　　安桐低头，听到自己的声音：“原来这就是接吻的感觉。”
　　沈亦池微微一愣，很快凑到她脸旁，盯着她的双眸，用一种近乎呢喃的口气说：“这可不是接吻，想试试真的接吻吗？”
　　安桐微抬双眼，目光与他相接。
　　沈亦池就这么往上抬了抬下巴，吻上了安桐的嘴唇。
　　好像一下子就不能呼吸了，脑袋里什么都没有了，只有眼前这张放大的脸。安桐觉得自己不能再睁着眼睛了，可又不敢闭上。
　　周遭的一切都不存在了，安桐觉得自己的嘴巴一定肿了，沈亦池的嘴唇略微离开了一点，额头相抵，终于能呼吸了，还没等安桐喘口气，只听见沈亦池低低地声音：“张嘴。“
　　没有一点思考的能力，安桐只能茫然地按照他说的做，嘴巴刚张开一点，沈亦池的舌头就伸了进来。
　　安桐终于闭上了眼睛。
　　沈亦池揽着安桐的腰，把人往怀里带。安桐的两只手简直不知道该放在哪里，只好紧紧抓住沈亦池的衣袖。
　　“太僵硬了，”沈亦池终于停了下来，把安桐抱在怀里，安桐的脑袋抵在他的胸膛上，“怎么一点都不会呢？”
　　“会什么呀？”
　　“一点都不知道回应。”
　　“真的没有过对象吗？”
　　“就是没有啊，你不相信吗？”
　　“我相信，就是有点好奇，你二十多了吧？”
　　“二十多就得有对象吗？你这什么逻辑？“
　　“对对，我没逻辑。”沈亦池突然好像很开心，轻笑出了声。
　　"你又笑什么呀？“
　　“我笑我自己捡到宝了。”
　　沈亦池低下头，看着怀里的人儿，靠近她的耳朵说：“其实我那天就想这么做了。“
　　”那怎么……“
　　“怎么那天没行动？”
　　“……”
　　“我是怕吓着你了，我觉得你不会喜欢这样的。”
　　“你可真能装。”
　　“你这是希望我早点下手了？早知道你这么喜欢我，我就早点追你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