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外星猫咪求子记》绘风烟

9、杨心悦

　　霍家大宅在青台市著名的高档别墅区，这片地段同样临海，方圆十几里只有十几栋房子，整个小区是欧式的设计，房子间隔着花园与人工湖怕，十分适合富人养老。

　　小刘把车停在宅子门口，一个中年美妇人正拎着一把水壶浇灌着门前阶梯下的盆栽。

　　“奶奶，”霍景明过去扶她：“花匠呢？你做什么自己干。”

　　是了，这位看起来才过中年的女人真的就是霍景明的奶奶——杨心悦。

　　杨心悦今年刚刚46岁，当然生不出霍景明这么大的孙子。她是霍眠的续弦，霍景明与她的关系与其说是祖孙，不如说母子更贴切些。

　　这其中的因果往事说起来便复杂了，二十几年前，霍景明的父母车祸身亡，当时霍景明还不满十岁，霍眠将霍景明接回自己身边，他妻子逝世多年，似乎从没起过续弦的念头。

　　那又正值霍心发展的关键时期，这么一个小豆丁，怎么照看让霍眠伤透了脑筋，就在这时候，杨心悦出现了。

　　她原本是霍家为小少爷们请的钢琴老师。霍眠有两个孙子，长子霍聪生育了霍景明，次子霍安生育了霍景龙。霍眠的发妻喜爱钢琴，因此两个孙子的钢琴课都在老宅上，这算是霍眠对妻子的一份追思。

　　杨心悦那时大学刚毕业，对这份工作充满热情，她教了孩子们两年，也渐渐对霍宅的主人起了一些遐思。

　　杨心悦的心意，霍眠多多少少有些感觉，但他比杨心悦大将近三十岁，觉得杨心悦的情感不过是小孩子一时脑热，因此未曾考虑过回应。

　　直到长子夫妻突入其来的死亡。

　　杨心悦太知道霍眠需要什么了，她自荐要替霍眠照顾孩子。骤然失去父母，小霍景明对世界充满不安全感，根本无法接受陌生的家政阿姨看护自己，而杨心悦是霍景明熟识的老师，他对她没有抗拒。

　　霍眠忙公司的事情已经焦头烂额，自然而然地把家事都交给了这位年轻的姑娘来处理，当他有时间闲下来的时候，发现自己早就离不开这位姑娘了。

　　于是在发妻去世十五年后，霍眠迎娶了二十六岁的杨心悦。

　　老夫少妻的组合，在富人社会不算少见，大家都见怪不怪，刚开始时只当杨心悦时霍眠豢养的金丝雀。但二十年过去，杨心悦把这个家打理的越来越好，甚至可以辅助霍眠处理公司的事情，人们才发觉，这是个不简单的女人。

　　她一生没有孩子，一直以来都将霍景明当做亲生儿子照看，因此霍景明虽没有父母，但从未受过欺侮，甚至取代了自己的叔叔霍安，顺利接手家业。

　　“我想做，”杨心悦回答，“什么都要别人做，我活着还有什么意思。”

　　霍景明挽着杨心悦进房子，迎面是一扇玉石屏风，上面悬挂着苏绣的翠鸟。两侧可以进入客厅，客厅迎面是大理石材质的茶几，装修是杨心悦喜欢的略复古风格，灰茶色调，墙壁上悬挂着几幅苏绣以及霍家人的照片，其中还有霍景明五岁时同父母拍的全家福。

　　客厅右拐进入餐厅，霍老爷子乖乖坐在餐桌前，脖子下还围着一条方巾，看来已经做好了吃饭的准备。

　　霍景明一进来就朝着老爷子过去，老人有点耳背，于是霍景明刻意大声道：“爷爷。”

　　霍眠瞥了他一眼，目光有些呆滞，条件反射般点了下头，立即将眼神转向杨心悦，嘴唇微颤，说：“饭。”

　　杨心悦叹了口气，“你陪下你爷爷，我去厨房让阿姨出饭。”

　　霍宅虽然大，家政却并不多，杨心悦不喜欢多的人来打扰生活，因此除了做饭阿姨，以及每天特定时间来打理的保洁和花匠，霍家一般是没有别的人的。

　　霍景明看看霍眠的精神状态，便知道他的病又重了。

　　他扯着椅子去坐到霍眠面前，用询问小朋友的语气问：“爷爷？认得我吗？”

　　霍眠瞪大眼睛看他，很认真地辨认了许久：“是小聪啊！”小聪是霍景明父亲的小名。

　　好吧，能把自己认成爸爸也还不算傻透。

　　“小聪啊！小安不懂事，你别跟他一般计较！”老人含混不清地说。

　　“好，好，”霍景明答应着：“我不跟他一般计较。”这霍老爷子脑袋里也不知装着儿子几岁的事情，毕竟在霍聪与霍安成人之后，霍安反倒是那个懂事的。即便后来霍老爷子查出病来，要把公司直接越级给孙子，霍安都没说什么。

　　杨心悦端着两盘菜出来，后面跟着霍宅雇佣了十几年的做饭阿姨，她直接端了个大托盘，上面放着一条鱼与几盅汤，很是丰盛。

　　“陈姨，”霍景明微笑，礼节性地问好。

　　“哎，”陈姨答应着：“小明呀，难得回来一次。”

　　霍景明：“今天这么丰盛？”

　　陈姨：“嗨，你爷爷奶奶盼着你回来呢，能不丰盛吗。这鱼是你奶奶亲手做的，多吃，可别辜负了她。”陈姨将菜品摆好。

　　杨心悦坐到霍眠身边，替他挑出鱼里的刺，喂给他吃，“你爷爷的状态，你都看到了吧。”

　　霍景明：“好像又严重了。”

　　杨心悦：“前两天去做ct，医生说又不大好了。现在他清醒的时间越来越短，多数时候就是现在这样，小孩子似的，也不认识人。”

　　霍景明：“前几天去医院了？怎么也不告诉我一声？”

　　杨心悦斜他一眼：“告诉你？告诉你有什么用？年纪一把了也不结婚，来了也是给老头添堵！”

　　霍景明心说那你今天叫我来干嘛，但他不敢说。

　　霍眠伸手去抓桌子上的糯米球，果真像个小孩子一样。

　　杨心悦：“我也不跟你多说废话，什么时候结婚？你爷爷死前看得到吗？”

　　霍景明：“……干嘛一开口就死死死的，我爷爷这不还能挺几年呢么。”

　　杨心悦：“几年？过几年他脑子彻底坏了，跟死了有什么区别？你看看小龙，他家茂茂都该上大班了，你呢？”

　　“茂茂要上大班了？”霍景明转移话题。茂茂是霍景龙的儿子，今年五周。

　　杨心悦：“对，朱灵说他每天闷闷不乐，肯定是在幼儿园被欺负了，要自己去陪着儿子上课，我说那像什么话，别的小孩子不得笑话他啊，老师也不能愿意啊。”

　　霍景明：“万一她猜的是真的呢？”

　　杨心悦：“监控查过了，什么事都没。朱灵那脾气，看孩子看得紧的跟个什么似的。我看她就是精神有病。”

　　“要不……给茂茂找个看护？假装成幼儿园老师去茂茂的班里，这样不就放心了么。”

　　“倒也行，”杨心悦一听这主意还真可以，“不是，你少跟我转移话题，赶紧给我结婚！”

　　“结婚又不是买菜……”霍景明推诿着，忽然心生一计：“诶对，现在不是我不想谈，那陶晚姐，管我管的比您还严，每天下班必须回家，我一不如她的意，她就口口声声要跟爷爷告状。我想认识姑娘，她不给我机会啊。”

　　“陶晚？”杨心悦皱眉：“那个工作狂？我知道了，我跟她说，你以后想干嘛干嘛去。”

　　“哎，”霍景明大喜。

　　杨心悦看着他喜上眉梢，一拍桌子，说：“我给你机会不是让你出去胡搞，一个月之内，你要是找不到合适的姑娘，我亲自帮你找，你这就去给我相亲！”

　　霍景明嘴角耷拉下来：“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