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如愿》喵花花

14、十四

　　宋寄文走到我身边：“生气啦。”
　　我摇摇头：“没有。”胞弟做出的恶劣行径我会不分理由原谅，我习惯了。我只是难过。
　　“我不想变成杀人犯。”我做无用的叹息。
　　宋寄文抱住我，他怀抱温暖似热烫的枷锁。他吞吐云朵，将它们呼到我耳朵里：“没事的姐姐。”
　　“因为，我们是共犯。”
　　我们是有眼无珠的纨绔子弟，是性格迥异的姐弟，是让人无处羡慕去的姐弟。所有的源头都要加上那个“我们”。
　　我们二人即组成世界，我们二人即永生。
　　只是……我欺骗了他，他作弄了我。这关系已不如往昔般动人，欺骗把无垢裂解成银色碎片，一触即碎。
　　瞧，现在宋寄文又来说些什么“我们是共犯”，犯罪的自始至终都只有我，我欺骗、虚伪、心口不一，我放任胞弟作恶，表面上不忍，内里却和他一起喝彩。而宋寄文他只为了满足我的虚荣心，满足我惺惺作态的伪善之道。
　　极恶死无余辜，伪善罪不可赦。
　　我是恶人，说什么“各有各的活法”，却只是为了一时兴起笑嘻嘻成为胞弟的帮凶。我是恶人，家人犯罪不加规劝反而纵容。我是恶人，竟然在左如愿悲痛至极之时说出爱。
　　他应该反击，他应该说：“你不配爱人。”
　　我反抱住宋寄文，脸上堆砌出令人作呕的笑，我听见不属于自己的声音说：“当然，我们是共犯，只有你和我。”
　　那不是我的声音。
　　那不是……
　　我面前是如漆泼出的一片惨白色。
　　我在下坠，业火无声。
　　我说：“请你……”
　　“如果真的有神灵的话，请你……听我忏悔。”
　　“我想变回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