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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第 9 章 ...

  •   “你俩最近好像没什么精神啊。”
      断空用手撑着下颌,歪头看着坐在对面机械翻书的夕逢和冰河。
      “因为……快要月考了吧。”
      夕逢微微移开视线,“要复习的科目有点多。”
      “能应付过来吗,需不需要我给你们辅导一下啊?”
      “社长你高三却还这么悠闲,难道成绩很好?”
      断空笑眯眯地道:“还行吧,有啥不明白的可以问我。”
      闻言,一直安静的冰河直接把教科书往前一推,“那,这个是什么?”
      “这个……是化学表达式啊。”
      “不是数学算式吗……”
      断空看着她若有所思的表情,不禁有些无奈。
      “冰河小朋友,化学课你有几堂是醒着的啊?”
      “不清楚,我不知道哪个老师是教化学的。”
      “……”
      断空默默地看向夕逢,后者一脸无辜。
      他深吸一口气,换上一副幼儿园老师一般温和耐心的语气。
      “其实这个跟数学是有点像的,来,我们先从最简单的算式看……”
      “这个加这个等于这个,那么这个加这个等于什么呀?”
      慢慢地,冰河终于露出恍然的神情,夕逢也不知什么时候凑了过来默默地听着。
      薄薄的化学书不知不觉就被翻了大半,断空忽然才回过神来。
      “……你们月考范围是到哪里来着?”
      冰河摇摇头,“不知道啊,然后呢?”
      “你当是听故事呢。”断空拍了一下她的头,“前面说的都听懂了没?”
      “懂了。”
      “记住没?”
      “记住了。”
      断空欣慰地舒了口气,“那就没问题了,先把这次的考好再给你们讲后续。”
      夕逢不禁捂嘴笑道:“社长你这讲故事还是连载呢。”
      “行吧……那今天的化学故事讲到这,下次想听历史还是物理啊?”
      夕逢眨眨眼,“讲电脑行么?”
      “那个月考不考!”
      冰河一脸恍然,“是这样吗?”
      “……”
      看着两人终于不知不觉地放松下来,断空也放下心来。
      他笑了笑,“等你们月考完,作为社团活动,我带你们去逛古街吧。”
      两人有些疑惑,“古街?”
      “就在灵山市的西部,是一条保存了不少古建筑的街道。”
      断空看了一眼她们光洁如新的教科书,又补充道:“不过前提是,不能挂科哦。”
      夕逢有些心虚地道:“我觉得我们应该……还没到挂科的地步?”
      “这回答太让人不安了,我得给你们画个护身符保保平安。”
      断空夸张地摇摇头,而后便娴熟地拿出了彩笔和空白贴纸。
      “来,先是冰河,小时候脸肯定圆圆的吧……”
      一边说着,一个卡通小人便迅速成型。
      夕逢无语,“社长你终于连我们都不放过了吗……”
      “整天光画神灵精怪也很单调的嘛……让我看看,应该还是会经常迷路吧……”
      冰河:“……”
      夕逢看着她一脸僵硬,不由恶作剧心起,偷笑道。
      “我们每次找到她,还都是可怜巴巴的一副快要哭出来的表情呢。”
      “哦?这么可爱呀,这个可以有。”
      断空的绘画速度明显加快了一些,刷刷几下就画好了线稿。
      黑发的小人儿蹲在地上,可怜巴巴地缩成圆滚滚的一团,手里还撑着个叶子雨伞。
      夕逢终于忍不住笑得背过身去。
      冰河面无表情地看她一眼,凉凉道:“小时候你还练琵琶练到一半,偷偷流着口水打瞌睡呢。”
      “!”
      “哈哈哈,这个好玩。”
      断空迅速抽出一张空白的贴纸,刷刷两下又勾出一张新的线稿。
      长发的小姑娘靠着手里跟自己一般大的琵琶,张着嘴睡得正香。
      夕逢有些混乱,“不、怎么……我那时有确认过没人来着……”
      冰河悠悠然收回视线,“我真要藏你觉得你能发现?”
      “……”
      拌嘴间,断空已然给线稿上好了色,熟练地将小人裁了下来。
      他把两人各自的贴纸塞到了另一个人手里,“好啦好啦,一人一个,多公平。”
      “……为什么有种互存黑历史的感觉。”
      “啥黑历史,这是护身符护身符,保佑你们考试全科通过。”
      夕逢弱弱地道:“社长,我见过护身符好像不长这样……”
      “外表什么的都只是形式啦。”
      断空不在意地摆摆手,“能让你俩笑得这么开心,效果就已经很好啦。”
      夕逢终于明白过来,忍不住微微勾起了嘴角。
      “嗯,为了这护身符的面子,我们会努力不挂科的。”
      “我觉得风险不在你身上……”
      “……”
      两人无奈地对视一眼,看向了一旁依旧毫无紧张感的冰河。
      却只见她拿出了穿着钥匙的小笔记本,很认真很小心地,将那个打瞌睡的小贴纸收进了夹层里。

      周末的灵山公园依旧人潮涌动,而后山却是一片与世隔绝的静谧。
      天狼用竹竿挑起一个垃圾塑料袋,扔进身旁的篓子里。
      他转向前方同样在弯腰捡着垃圾的临央和初夏,“累了就到水边坐会儿。”
      “天狼哥哥你可太小瞧咱了,负重五十公里可是军校生的日课呢。”
      临央自信地拍拍胸口,“让我绕整个公园捡一圈都没有问题。”
      初夏低着头,“那剩下的全交给你了。”
      “小夏你作为军校生的尊严呢!”
      “没有过那东西。”
      “……”
      一旁的游隼忍不住笑起来,“抱歉啊,让你们来帮忙捡垃圾。觉得无聊可以到树林里转转。”
      初夏摇摇头,依旧弯着腰用竹竿仔细地把垃圾从草丛里拨拉出来。
      临央跟在他身后,一件一件丢进竹娄里。
      她看着身后满满的两个竹娄,不由问道:“后山不是不开放吗,为什么还会有那么多垃圾啊?”
      “城市污染严重,垃圾和灰尘时不时就会被吹过来。”
      游隼用杆子够了两下树顶的塑料袋,没够着,便直接张开双翼飞了起来。
      塑料袋被风扬起,飘飘荡荡地落到天狼面前。
      他没好气地一把抓住,“不是说过捡垃圾别乱飞么,把篓子里的吹走你就全部自己捡回来。”
      “诶?你有说过吗?”
      游隼无辜地歪起头,掏出自己的笔记本,“嗯……一次……两次……”
      临央忍不住伸手摸摸他的翅膀,好奇地问:“你们就没有哗啦一下把垃圾都吹进篓子这种法术吗?”
      “哪有这么方便,我们也不过是灵素和自然物质混合产生的生命体而已。”
      游隼展开翅膀,在她的头顶轻轻地拍了拍。
      “我们的法术,也只是对环境中的灵素进行干涉,引起一些自然现象罢了。”
      暖暖的羽毛在头顶拂过,临央不禁眯起眼,“那也很厉害啊。”
      游隼温和地笑了笑,“很多效果人类也同样能做到,不过是方式不同罢了。”
      “好像也是。不过人类清理垃圾,也一样只能这样人手一件一件捡起来。”
      临央低头看着篓子里已经半满的垃圾,不禁叹了口气。
      “既然还是得捡起来,当初又为什么乱扔啊。”
      “因为……觉得要捡的人不会是自己吧。”
      游隼若有所思地垂下了视线,但很快又恢复了笑容。
      “这一带打扫得差不多了,就算不累也休息一会儿吧。去河边洗个手,有早上新摘的果子。”
      “好!”

      新鲜的果子还带着朝露清新的味道。
      一口下去,甜甜的汁水便慢慢地渗透出来。
      临央咔嚓咔嚓地啃了两个,却发现天狼根本一口没动。
      “你不喜欢吃吗?”
      “我的本体接近狼,还是肉食更对胃口一些。”
      天狼将手里的果子抛给她,“看起来你状况挺不错的,上周的比赛之后,没什么大碍吧。”
      一听到上周,原本默默啃着果子的初夏脸色一下子沉了下来。
      临央连忙朝天狼使了个眼色,在初夏看不到的地方拼命摆手。
      天狼有些茫然地看着她,完全没能理解她想表达什么。
      游隼慢悠悠地吃完一个果子,轻轻道:“小夏还在为那件事生气吗?”
      暗示失败,临央有些丧气地放下手,小声道:“我这不是啥事没有嘛……这件事咱就忘了吧。”
      天狼终于后知后觉地反应过来,不由抓了抓头发。
      “虽然我很讨厌那只恶鬼,但我也觉得她这次有点冤。”
      临央和初夏均是一怔。
      “他们行事风格残忍也只是血脉能力的原因,并不是嗜杀的性子。”
      临央想了想,“你的意思,是我的装备影响了她?”
      天狼回过头看着她,“你身上出现蓝色光纹的时候,看台上离得那么远的我都差点妖力失控。”
      临央脸色微变。
      她转头看了初夏一眼,后者感觉了一下,摇了摇头。
      “果然军队监控不到这里吗……”
      她暗暗松了口气,认真地开口:“我当时激活了身上的强化装置。”
      一边说着,她拉下制服拉链,左侧锁骨下接近心脏的位置赫然是一片泛着暗蓝光芒的植入结晶。
      “现在装置处于低活动状态,激活的话会被军队那边检测到。”
      天狼和游隼观察了一会儿,不约而同地皱起了眉。
      “这种物质让人感到很不舒服,你知道这是什么吗?”
      临央摇摇头,拉上拉链。
      “军队的研究员管它叫做异质,我也不知道具体是什么东西。这是一个军队科研项目。”
      “你是实验体?”
      “我所在的小队成员都是,只不过实验效果有很大差别,到达实战要求的只有我一个。”
      她停了一下,“天狼哥哥,你应该记得我小时候的状况吧?”
      天狼点点头,“你幼时因为五感过于敏锐影响了生活,所以才常年戴着防风镜和耳罩之类的对吧。”
      “其实现在依旧如此,只是靠着这个植入装置进行了调节,才能像这样正常活动。”
      临央微微垂下了眼,随之又恢复正色。
      “我的适合度是S级,能够借助身上的异质回路影响神经系统,大幅提升身体能力。”
      “而其他人适合度一般在C和D,回路稀少,输出功率应该不会对你们造成影响。”
      “至于初夏……”她迟疑了一下,还是继续说道,“初夏的情况有点特殊。”
      “他的适合度为A,但并没有明显体现出对身体能力的提升,研究员认为是由于回路缺乏。”
      “但其实,他能够利用装置对神经系统的影响探听他人的思维活动。”
      说完,她又立即道:“这一点军队至今都不清楚,我怕……”
      游隼理解地拍拍她的肩膀,“放心,我们会注意保密的。”
      “嗯……鉴于初夏这种特殊情况,我觉得冰河的神智受到我的装置影响,确实有很大的可能性。”
      一席话说完,几人都陷入了沉思。
      军队进行士兵的强化研究并不是什么稀奇的事。
      只是以往从未发生过会对妖力产生影响的情况,感觉上也并不是天望那种操作灵素的神术。
      而更像是血鸦一族,无名难解,却又让人下意识地感到恐惧。
      最终,率先开口打破沈默的是初夏。
      他低着头,面无表情地道:“其实,在比赛那时,我记录了冰河的思维波动。”
      临央一惊抬头,“你完全没提过。”
      “因为太过混乱复杂,直到昨天晚上我才解读成功。”
      “难道真的是受到幻觉之类的影响吗?”
      “那些画面……应该是她的记忆吧。”
      初夏的语气变得迟疑,眉头有些不适地拧起。
      “是什么样的画面?”
      “……有点让人不太舒服的……”
      细想起读取到的那些光景,初夏终于忍不住捂住了嘴,面色发白。
      游隼立时明白过来,按住他的肩膀阻止了他继续说下去。
      “别想了,我们大概知道是什么样的记忆了,也难怪她会失控。”
      初夏微不可察地松了口气。
      临央担心地握着他冰凉的手,仰头问道:“记忆是指什么?”
      游隼和天狼沉默了好一会儿,对视了一眼,天狼才缓缓地开口。
      “十四年前,妖方几大势力联合起来血洗了血鸦一族的聚居地。”
      两人不禁惊诧地瞪大了双眼。
      “十四年前……冰河两岁的时候……”
      “那一役血鸦一族几乎被灭族,对幸存者而言,那光景应该是心底最惨烈的记忆吧。”
      天狼的语气很平静,既无快慰,亦无悲伤。
      临央有些不安地攥紧了初夏的手,“……几大势力……也包括你们吗?”
      “不,我们并未参与,而那所谓的几大势力,除了西部海域,也都已经不存在了。”
      “……是死了吗?”
      “血鸦族长和另外一个……家族成员,把那几支势力杀得一个不留,西海首领也遭受了重创。”
      旧日战争中的血与火,在这明媚温暖的阳光底下,显得那般遥远而缺乏实感。
      而心底却依旧能清晰地感觉到那蚀骨的寒意。
      她忽然记起了那天,自己说出要居中调停时,夕逢脸上的表情。
      看着她的那双眼里,有着太多太多复杂的情绪。
      忽觉手背一暖,她回过神来,抬起头,初夏歪头看着她,“还好吧?”
      “嗯……话说你不是知道原因了吗,为啥还生气啊?”
      初夏眼神一沉,一言不发地撇开了头。
      “……”
      “好啦。”游隼开口打圆场,“至少现在我们确认这个异质是会影响精神的了。”
      “但还是有很多不清楚啊,我们平常训练也会激活装备,为什么其他人就不会受影响呢?”
      临央歪头琢磨起来,“如果装备真有这种致人狂乱的副作用,研究员肯定不会置之不理吧。”
      天狼也跟着想了起来。
      “确实,而且我并没在初夏身上感觉到那种不适,对妖力的影响跟强度也有关系?”
      “我觉得是的。”一个平和的声音突然在身后响起。
      几人闻声回头,临央不由瞪圆了眼,“画上的……山神大人?”
      云槐笑了笑,“我也不知道自己什么时候被画了下来。”
      天狼白她一眼,“你用得着那么吃惊吗,我和游隼也都在画上啊。”
      “那个狼……那个鹰……是你们吗?”
      “哦对了,你没见过我的本体,但游隼总该能认出来吧。”
      “那个……他当时瘫在地上……我没能联系起来……”
      “总而言之就是出场太挫,是吧。”
      游隼悠悠然看他一眼,“我觉得我们半斤八两哦,狼狗哥哥。”
      “拔你的毛哦!”
      云槐微笑地看着他们吵嘴,慢慢地走到河边。
      “初次见面,我名为云槐,也是你们文献里所说的山神。”
      临央和初夏立时起身还礼,“初次见面山神大人,打扰了。”
      “叫我云槐就好,山神不过是人类加于我身的想象罢了。”
      云槐温和地摸摸两人的头发,“感谢你们当年对天狼施以援手。”
      “不,要是没有遇见天狼哥哥,我俩估计也要在山里遇难了。”
      临央不好意思地摸摸后脑勺,“刚才我们的讨论,您都听到了吗?”
      “我并无窥探军队机密的意思,只是你所说的异质对血鸦一族的影响让我不得不重视。”
      “是因为对冰河的影响?”
      云槐点了点头,转头走过水面,在山涧的岩石上坐了下来。
      “与同为祭神家族的天望相比,血鸦一族有点特别。”
      “他们由于长年杀伐过重,心性有损,对于不净污秽之物有着异常敏锐的感受性。”
      “可以说是比卜知吉凶的妖更能敏锐察知异变和灾厄的存在。”
      说着,他静静望向临央。
      “血鸦的孩子对你身上的异质有所反应,只怕亦是不吉之兆。”
      “虽然目前看来它对你的并无不良影响,却仍不可掉以轻心。”
      临央一怔,肃容道:“我会留心的。”
      “如果之后碰到什么困难,可以来找我们。”
      “这件事,我建议你最好告知天望,当然决定权在你,我们这边会为你们保密。”
      说着,云槐微微垂下了视线,静静地看着水面碎金似的阳光。
      “人类,很多时候,都不知道自己在做着多么危险的事。”
      他的语气很平静,却似是透着一种深深的无力与疲惫。
      临央有些黯然地低下了头。
      “感谢您的忠告。”

      “这里就是古街,感觉建筑看起来都挺新的啊?”
      夕逢好奇地环顾着四周,“虽然建筑确实是旧时的样式。”
      旧式的瓦片白墙错落有致地沿着长街一路延伸。
      木质的窗户和红纸的灯笼映衬着灰色的水泥电线杆,总让人有种时代错乱感。
      “这一带曾经经历过战火,很多建筑都经过了重新修葺,不过还是有一些保留了下来的。”
      断空慢慢地领着两人走在石板路上,“不过真没想到你俩尤其是冰河居然真的一科没挂。”
      “因为你都讲了一遍啊。”
      冰河照例低着头落后一步,将风帽扣在头上。
      夕逢也忍不住笑,“班主任可惊讶了,还跟科任老师确认了好几遍卷子。”
      “那今天就当做奖励啦,不用像上次那样赶比赛,可以慢慢逛。”
      断空展开手里的游览地图,还特意回头问了冰河一句,“会觉得吵吗?”
      冰河怔了一下,沉默地摇摇头。
      虽然还是能听到声音,但就似隔了一层雾气一般变得朦朦胧胧。
      “那就好。这次可不要走着走着又丢啦。”
      断空笑了笑,开始跟夕逢认真地研究起游览路线来。
      冰河有些走神地望向四周。
      为什么会突然安静下来呢?
      明明还是能够听见的,惨叫的声音,流血的声音。
      大火烧毁了房屋,爆炸与雷电将黑夜的天空映得如同白昼。
      但那些嘈杂就像是被突然调低了音量一般,远远的,变得不再那么刺耳了。
      是因为过去得太久,所以听不清了吗?
      她的视线漫无目的地游离着。
      却忽然瞥见不远处几个游人聚集了起来,一个灰色长袍的青年正抱着古琴在路边演奏。
      清脆锐利的琴音响了起来。
      传入耳中,却骤然犹如铁锤击碎了那层雾气般隔绝的膜。
      她猛地僵在原地。
      眼前变成了一片血海。
      撕裂般凄厉的惨叫如同尖钉般扎进脑袋,浓郁腥甜的味道扼住了喉咙。
      动不了,也发不出声音。
      就像是在那个小小的,漆黑的箱子里。
      有什么,在卷着麻木的双脚不断下沉。
      无法转动的眼珠却只能着魔一般死死地盯着那个灰色的影子。
      白色的围巾被风轻轻扬起。
      “那个”似有所觉地慢慢回过头,眯着的眼微微睁开来。
      黑色的眼球,白色的瞳孔。
      它仿佛微笑般扬起嘴角,耳语似地轻轻说着。
      看来,你离这边更近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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