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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5、第十五章 闹市奇闻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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醉香楼里的日子即无聊又乏味,整日都是那些来寻欢作乐的男人,让人反胃。到处都是胭粉味,大堂内回荡着虚假、做作的笑声,听得好不自在,浑身发麻,都快起疹子了。
二楼厢房外的楼道上,官老爷们左拥一个右抱一个,左瞧瞧右看看,女子在官老爷的怀里撒着娇,似被宠坏的小孩,依畏在父亲的怀里寻找着安全感。看她们的年龄也足以做那官老爷的女儿了,或许比他子女的年龄还小些呢。他们走进了楼道最里间的那间雅厢。
我蒙着面纱,穿着忽隐忽现艳丽的纱裙。唉,这没说的,我都快对这儿无语了,连件素一点的衣服也都找不到,全是艳丽的华服或是飘忽的纱裙,都有那么些性感。
在这儿都呆了好几天,好不容易江馨兰才同意让我出去走走。前提条件是身边得跟着她的人。
我走下楼阶,冬儿走在我的左手边,另外还有三四个彪形大汉跟在我的身后,离我大概一米的距离。江馨兰貌似把我当成她的聚宝盆了,看护的这么严实,生怕我被人抢去,或是私下逃跑。
“以前怎么没见过你,你是新来的吧?”一个怀里抱着个娇柔女子的男人看向我,伸手拉向我:“来,一起来陪大爷。”这人一人就知道是哪个有钱人家的花花公子,绝对的败家子。
被我敏捷的一闪身躲了过去。“走开!”我冷冷道。
那男人甚是来了兴趣,他没想到在这烟花之地,竟有姑娘会不赏光,不给他面子,公然的拒绝他。“美人,怎么蒙着面,让大爷我来瞧瞧。”他伸身欲扯下我的面纱,被我狠狠的一把掌甩了过去。
他揉了揉脸,惊讶地看着我。怀里的小美人心疼的看向她,轻抚上他的脸,嘘寒问暖地问:“爷,疼吗?”
他理也不理怀里的那小美人,直直的盯着我看,笑道:“有性格,我喜欢。”众人的目光被我刚才打的那一巴掌给都吸引了过来,小美人委屈的看着他。
我鄙视地看向他们,这小美人一看就知道根本不是喜欢他这人,而是喜欢他的银票,想达到她自己的某种需求,这种地方本就是金钱与□□进行交易的地方。
本不想理他,继续往楼梯下走去,却被他拽上了我的衣服。抛给他一句:“无耻!”甩掉他的手,就向大门外走去。一双双震惊不已的眼睛看着我走出大门。
那日还没怎么好好的逛过这热闹的集市,就被人群包围着,像在观赏动物圆的小动物般欣赏着我,逃离那被包围的地带,又被人给拐卖到了那烟花柳巷的‘醉香楼’。都没仔仔细细的看过这儿。经过上次那教训,生为手无腹肌之力的女子要在外面游玩,更何况还是倾国倾城的容貌,是非常危险的。不敢再抛头露面了,被人拐卖一次已经足够了,就当是一次惨痛的教训吧!
热闹的集市上,纷纷攘攘的人群。有摆摊的生意人在吆喝着,有在大街中央表演杂技的,有乞讨的,有卖给的,还有做泥人的……各种各样的都有,精彩极了,充满着勃勃生气,小孩手中拿着风筝,欢快的跑着,穿梭在拥挤的人群之中,后面一个二十岁左右的女子奔跑着追逐在那小孩的身后,看上去是某大户人家的丫环正带着她家小少爷出来玩呢,追随着他,担心有什么意外,或是把小少爷给弄丢了,或是不小心受伤了,紧张的追赶着。嘴里呼喊着:“少爷,你慢点!”
这回走在这闹市,虽然蒙着面纱,但还是时不时的有人把目光停留在我身上七八秒钟,然后快速的离开。没有人再向我围上来,他们大概在心里猜测着面纱后面的我到底长啥模样,瞧我这柳条般的细枝,容貌一定也是非同凡响的。不过没人敢向我靠近,可不是,我身后正跟着三四个魁梧的大汉在为我做保镖呢。其实不然,只是那江馨兰派来盯着我的。
东张张西望望,不知道隐他有没有办完事回来,要是他回来了,发现我不见了,会来找我吗,还是以为我走了?
抱着侥幸心理寻找着,一路上都没有瞧见隐。在那醉香楼仍得多呆一些日子这是必定的结局了,谁让我找不着救星呢?
前面的路被堵塞住了,围着许多的人,无法前行。在我正迷茫着的意识里,前面说不定发生什么大事了。
好奇着向前走去,挤进围观的人群。
这不看到是不打紧,一看真叫是让我傻眼。
这天底下挨饿的母亲我到是见过,可还真没有见过当众卖自己一双儿女的母亲,可真是闻所未闻。此举前无古人,恐怕也后无来者,只止一桩。
眼前这双儿女的母亲,穿得干干净净、整整齐齐的,倒像是个受过教育的人,怎么就做出如此恶行来?
毕竟这双儿女也是她亲生的,十月怀胎,母子连心啊,还朝夕相处了十余年,也应该有点感情吧!这双儿女哥哥看上去十六七岁的模样,眉目清秀;妹妹看上去大概十三四岁,一妙龄女子。他们穿的衣服就有些破旧不堪,好像遭受过虐待般,身上还有些淤青、伤痕。叫人看得刹时心生同情、怜惜之感。
这妇人要是缺钱,这双儿女也可出去打工赚钱,她却狠心要将他们卖人,此行属实卑劣至极。她难不成铁石心肠?
围观的人们对着这妇人指指点点,她仍无动于衷,坚持着要将她那一双儿女卖出。
我走上前一步,怒瞪着这妇人,斥骂道:“你这是做人家母亲应该做的吗?怎么可以做出这种事来,他们也是你亲生的,血浓于水……”滔滔不绝地说着。
她到是根本不理会我的话:“要买就拿钱来,说这么多费话干嘛!”
我被她这话说懵了,吹鼻子瞪眼的看着她,天底下还要这样的母亲,奇闻了!
少男面无表情,冷眼看着他的母亲,眼里充满着无尽的恨意;少女泪眼汪汪,凄伤地看向她的母亲,眼里竟是委屈。
我看了看周围围观的人,他们虽同情怜悯这双儿女,却没有打算买下他们意识。
人都是有私心的,也不是所有人会为了同情某人而花大笔的钱去把他们买下的,这也要根据各自的实际能力,有能力的人又未必有那同情心和善心。
气不打一处来,这也可以叫母亲?“我买!你说多少吧?”这见死不救总说不过去,良心会不安的,没有钱也只好再另想办法了。
“一千两白银。”妇人平静的说道,没有与孩子即将分离的悲伤。
“好,你在这里等着,我去取钱。”毫不犹豫的一口答应了下来,那双儿女和众人诧异的目光看向我,没想到我竟然这么爽快的答应了。
我口袋里可是一分钱也没有,从穿越到这里来以后,就一直住在离那个大财主的庄里,没花过我一分钱,逃离庄后,又是隐为我打点一切,根本就不需要我自己付钱,后又被拐卖入醉香楼,要是有钱自己也早就离开那烟花之地,自己逍遥快活去了,哪还用身边跟着这么些人监视着我的行踪。
我拉着冬儿走到一边:“冬儿,你有没有一百二十两?”
冬儿摇了摇头,见我正为筹钱发愁。她告诉我:“江妈妈有,不过不知道她会不会借。”听了她这话,我还是决定去向江馨兰借钱,快步往回走去。
“给,一百二十两白银。”妇人真的一直没有离开,等我取钱回来。江馨兰同意把钱借我的条件是我不得再拒绝向客人表演,也不得所有客人一律不见,偶尔也得应酬几个。她已经对我早上打了那花花公子感到非常不满,只有我答应了她的要求她才同意把钱借我。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救人一命,胜造七级浮屠。更何况,我可是救了两人呢!
来的路上,冬儿问我:“如颜姐姐,这样做值吗?”
我笑着说:“如果别人因为这样能得到幸福,那就值!”确实,表面表现出给别人看的外表似有些冷漠无情,但我并非圣人,没有感情,没有同情心,既然自己的命运一直是不济的、倒霉的,但愿可以帮助到别人,不要再和我一样的凄伤。
妇人从我手里接过银票,不带一丝情素的说道:“你把他们带走吧!”她甚至也瞧他们一眼都没有。如此绝情绝义的母亲我算是头一次领教过了。
两手各拉起一人的手,柔和的说道:“你们以后就跟着我吧!”他们对视了一下,瞧着我,又回望了下他们的母亲,眼里浑是复杂的情素,然后跟我走了。
他们穿着破衣烂衬,起初只是想先拿下他们,放他们自由,脱离那无情母的管制,见他们俩如此单薄的身子又何尝忍心让他们在外飘零。
跟着离和隐的时候,他们跟着我倒是无所谓,可我现在身处烟花之地,他们也只不过是少年少女,还未经历过什么,那不是他们该呆的地方,那只不过是个蛇龙混杂的地方,是让人学坏的处所。
少年和少女从刚才一开始到现在都从未开口说过一句话,只是静默着。哀怨的眼睛里有着不易察觉的什么东西。
“我叫欹——如颜。”我顿了顿,犹豫了下继续道。
“你们叫什么?”想打破这沉寂的我开口问道。
“柳无欢。”
“柳失乐。”
我摆手摇了摇头:“不好,这样吧!你以后就叫拾欢——柳拾欢,拥有欢乐。”对着少女说道,少女回我一笑容,点了点头。
又转向少年说道:“你就叫得乐——柳得乐吧,得到快乐、幸福。”少年倒不向少女那般,没有任何的反应。
集市中央的服装店实属旺铺地段,门外来源滚滚的人流不断的走动着。店内琳琅满目的服饰,各类服饰可谓是面面具到。服装店老板是个看上去非常忠厚、朴实、诚恳的老头,两鬓的头发已有些花白,头上带着顶华边的帽子。温和、慈祥地冲着从门口走进来的我们微笑着,如沐春风般温暖。
“拾欢,你快过来,试试这件衣服怎么样?”我从众衣服里挑选出了一件白色的裙子,白色细腻的丝绸外围着可爱随意的纱制花边。
拾欢从我手中接过衣服,走到围布后面去试换了。
我继续挑选着:“得乐,你来看看,这件怎么样?”我兴奋地拿着手中紫色衣袍问站在一边一语不发的得乐。
他不回答我,见拾欢换好了裙子出来,我便推着得乐进去换。
那话一点也没错,人是三分长相,七分打扮,拾欢一换上这一身新衣服,看上去楚楚动人,活脱脱的一个娇滴滴的美人儿。
我正仔细地打量着眼前这个全新一面的拾欢的时候,得乐也换好了衣服从围布后面走了出来,活生生一个俊挺小气的小伙子,充满着蓬勃朝气,活力四射,可怎么就摊上那么一个娘呢?
我满意的点点头,问:“老板共多少钱?”
“一两。”店老板拨了下桌上的算盘,‘劈哩叭啦’后,回道。
拾得冲我摇摇头,觉得太贵了,不好意思收下这礼物吧!
“给!”我毫不犹豫的将钱付给店老板,还好前面问江馨兰多借了些钱,不然哪能来这种处于旺铺位置的服装店来买衣服呢,就连一般小摊上的衣服也买不起。
留在醉香楼的日子又要变长咯,唉~
给拾欢和得乐一些银两,让他们自谋生路离开这儿,他们无论如何也不肯收下,说要留在我的身边照顾我,保护我。
感动啊~(得了这么两个真心对我的,也不枉我答应了江馨兰的要求借钱把他们买下,脱离那无边的苦海。)
他们跟着我回了醉香楼,他们是我的人,我怎么着也得把他们保护好,不会让别人伤害到他们的。
虽原先与王馨兰有着诸多的不愉快,不过现在也都烟霄云散了。她看在我的面子上,把拾欢和得乐安排在我隔壁的两间厢房里,好有的照应。但是他们不得进入我的厢房,就连江馨兰自己也很少进入我的那间厢房,她让冬儿侍候我,冬儿才会出入得频繁了些,室内的物件她也不许冬儿乱碰。
这间屋子老神秘的,在她之前又没人住,还是这楼层厢房里的最佳位置。护得这么好干什么,又没有藏有什么金银财宝,也没见有什么值钱的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