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7、来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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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哦？”启元帝听说还有一张虎皮，不禁来了兴趣，“那就拿上来看看。”
梁敬从徐正志手上接过虎皮，摆在了启元帝的面前。
启元帝伸手抚摸着，黄色的皮毛上夹杂着黑色的纹路，繁而不乱，摸上去手感顺滑犹如丝绸一般，乃是上好的虎皮。再看看其他的皮毛，也都是精品。
启元帝开心地说:“镇国公府有心了。镇国公乃是国之栋梁，听说镇国公身体不好，朕现在就派太医前去，好好为镇国公看病调养。梁敬，一会儿你去太医院宣旨。”
梁敬笑着应是:“奴才遵旨。”
启元帝到底是不放心，所以他要派太医去探探虚实。若是楚宏真的病了、老了，那有些事情就好办多了。
启元帝貌似无意地说了句：“你刚刚说是与镇国公世子下棋？镇国公世子的棋艺堪称国手，朕与他对弈，一不小心就得输给他。”
姬玥用崇拜的目光看着启元帝：“儿臣愚钝，与世子下棋屡战屡败。本以为世子的棋艺就是无双了，没想到父皇的棋艺还要更胜一筹。想来父皇堪称我大齐第一国手。”
打死姬玥，他也不相信启元帝能够下赢楚恒这个老狐狸。多半是楚恒让着他，但是能让启元帝这样真心实意地相信自己比楚恒强，这也是一种本事。
启元帝不无得意地说：“其实勉之棋艺也还不错，虽然比不过朕，但也算是不错了。你可以和他多加学习。”
姬玥乖巧地说:“儿臣知道了，儿臣一定会向世子好好学习的。”
有了学习下棋这个理由，姬玥再去镇国公府就不会再受人诟病了。启元帝金口玉言，就没人会再拿此事说事。姬玥的嘴角微微翘起。
启元帝到底和姬玥不太熟悉，问完他想要问的之后，就没什么可以和姬玥交流的了，只能不咸不淡地随意扯话题。
姬玥聪慧，看出了启元帝的不赖烦。主动提出:“父皇还有国事要忙，儿臣就不打扰父皇了，儿臣告退。”
启元帝满意地挥手:“行，你先回去好好休息。”
与姬玥的交流让启元帝的心情相当的不错，他在心里暗暗想到：这个儿子也没有想象中的那么不堪，自己以后可以稍微对他好点。
姬玥前脚才回到了清微殿，后脚启元帝的赏赐就到了。
王昭仪谢恩后，疑惑地看着姬玥。
姬玥解释道:“父皇今日宣召儿臣，想来是父皇对儿臣的回答颇为满意，以此才赐下这些东西。”
王昭仪心中了然，她对姬玥说:“皇上给了赏赐，你就接着。先不提这个，我倒是想问问，你快大婚了，沉香榭那边你打算怎么布置？和阿暖商议过没有？”
姬玥望着王昭仪“嗯。商议过了。阿姐喜欢练武。我们俩商议在沉香榭准备一个练武场，方便阿姐练武。
宫中不允许带刀剑，因此儿子想着给阿姐准备一些鞭子和棍棒。同时考虑到阿姐练武后，容易出汗，儿子还打算在练武场旁边准备个房间，方便阿姐沐浴更衣。”
王昭仪点头:“你考虑到很周到。”
姬玥补充说:“阿姐说，我们在宫中不宜太过招摇。摆设方面符合规制就够了，没必要去追求什么奢华，一切以舒适为主，日子是人过的，而不是给别人看的。”
王昭仪听完更加满意，她就是喜欢这样聪慧的孩子。在宫中，枪打出头鸟，低调的人往往才能活得更久。没想到，楚昭小小年纪，就能看的这么清楚。
她满意地说:“阿暖就是太懂事了。阿玥，你可一定要对阿暖好。”
姬玥看了看王昭仪的脸色，发现她也很满意，因此说:“临走前，世子夫人还托儿子给母妃带礼物。这些丝绸布匹皆是世子夫人所送。还有这胭脂水粉，名叫‘玉女粉’，乃是世子夫人亲自做的。”
姬玥向王昭仪细细地讲述‘玉女粉’的制作方法。
哪有女人不喜欢打扮的，即使淡泊通透如王昭仪也不例外。王昭仪接过东西，听姬玥的讲述。
王昭仪听完后，明白楚家对这门亲事也是满意的。若不满意，就不会专门送这东西给自己了。这就好，她先前也怕楚家对这门亲事不满，对自己儿子有意见。
姬玥突然问王昭仪:“母妃，儿子此次还想问问母妃关于舅父的事情。母妃可知舅父如今居住在哪？”
王昭仪突然沉默了，她长叹了一口气:“你舅父原来是一个最博学不过的人，说是才高八斗、学富五车也不为过。只是当日你外祖父上书劝谏张太后，又弹劾了张家，张家怀恨在心，将你外祖父和舅父发配边关，我也入了这后宫。自从我生下你后，皇上才开恩允许你舅舅扶柩回京。”
王昭仪又突然想到自己兄长三代不能科举，她的目光暗淡下来。
她继续说道：“只是你舅父身为罪臣之后，三代也不能参加科举，从此晋身之路断绝。
他又手无缚鸡之力，我虽然也有接济，但是咱们母子俩以前在宫中过得是什么日子，你也知道，终究是杯水车薪，他就靠卖画为生。也就是近来，你被皇上看重了，咱们的日子也好过了。我才能多接济他。”
王昭仪看着姬玥:“你询问你舅父之事，可是事情有了什么转机？”
姬玥摇头:“儿臣现在也没有把握。只是想着儿臣以前不能出宫，因此还没见过舅父一面。现在能出宫了，想去拜见舅父。”
姬玥看了看窗外，压低了声音:“儿臣虽然尚未开府，但是终究会离宫开府的。阿姐虽好，但是楚家未必会全心全意地帮儿臣。
我需要有自己人来帮我办一些事情。想着舅父就在京城，而且舅父的才华实在可惜，因此想问母妃舅父的居住之处。”
王昭仪沉吟了一下，道:“你舅父现在居住在清水巷中，门口挂着两个灯笼的就是。你要是有心，就帮母妃带点东西去看看他，也算你这个外甥尽了孝道。
你舅父还有两个儿子，你看看是否出息，若是出息你就带在身边，拉扯一把，若是无能就算了。做一个富家翁，也不是什么坏事。”
姬玥点头说:“儿子知道了，母妃安心。”
母子俩说话间，春兰进来禀报:“启禀娘娘，楚贵妃来了。”
两人停止了说话，转而去迎接楚贵妃。
楚贵妃一进来就亲热地拉住了王昭仪:“好久不见王昭仪了，本宫最近新得了几两大红袍。想着王昭仪你向来喜欢品茶，就专程给王昭仪你带来了。”
楚贵妃因着楚昭和姬玥的婚事，这些天经常来清微殿和王昭仪一起品花赏茶，也算是清微殿的常客。
而王昭仪因为楚贵妃当年为她进言请封，对楚贵妃的感官不错，也常去楚贵妃的关雎宫交谈。两人这样来往几次，也勉强算的上是朋友了。
楚贵妃进来看见了姬玥，姬玥向她行礼:“儿臣见过贵妃，贵妃金安。”
楚贵妃含笑:“七皇子也来了。本宫应该没打扰你们母子说私房话吧？”
王昭仪笑着:“哪就打扰了，不过就是我们母子俩在商量沉香榭怎么布置，说什么也要让阿暖满意才行。”
楚贵妃面上笑意顿时就更加真诚了几分。
楚贵妃来王昭仪这儿，与王昭仪来往本来就是为了楚昭，想着和楚昭的婆母打好关系，日后楚昭的日子也能好过一些。现在听到王昭仪她这样说，不管是不是真的，至少表面工作做得人心里舒服。
楚贵妃看着王昭仪母子俩:“阿暖那孩子让二位费心了，回头我就好好教训教训她。这么能让自己的婆母和夫君为她操心呢？”
王昭仪道:“那有什么费心不费心的。楚家将阿暖嫁给阿玥，本来就是阿玥的福气。阿暖性子活泼开朗，我也没个女儿，阿暖说是我的儿媳妇，其实我是将她当作女儿一样。对自家女儿，那里有什么麻烦不麻烦的？”
王昭仪明白，楚贵妃不过是客气客气，谁会嫌别人对自己的孩子太好，那是恨不得全天下所有人都将自家孩子当做祖宗一样看待。话自己听听就好了，不要太当真。
楚贵妃邀请姬玥:“王昭仪你就是太客气了。对了，这大红袍外形条索紧结，色泽绿褐鲜润，冲泡后汤色橙黄明亮，叶片红绿相间。可以说是难得的佳品。七皇子若是无事，不如和我们一起品茶。”
姬玥推辞道:“多谢贵妃好意，只是姬玥尚有功课在身，就不打扰贵妃和母妃品茶了，儿臣就先行告退了。”
姬玥是庶子，楚贵妃是庶母，随着姬玥的岁数渐长，两者还是避嫌为妙。
除了那次楚昭将姬玥带到了关雎宫，姬玥几乎与这位明艳美貌的庶母再无来往，就是怕瓜田李下，人言可畏。因此他就顺势提出告辞，也避免自己在，她们不自在。
楚贵妃显然明白这个道理，也就客套两句，没当真。
王昭仪挥手说:“你就先去温书，以学业为重。”
姬玥退出清微殿时，听到了殿中传来两位的谈笑声。
楚贵妃调侃王昭仪:“七皇子真是勤奋好学，怪不得皇上对七皇子赞誉有加。王昭仪你有这个儿子，将来也就不愁了。”
王昭仪谦虚道:“娘娘这是说的哪里的话。阿玥他资质愚钝，因此只能更加努力，说起来不过是勤而补拙罢了。阿玥比起太子和五皇子他们差远了，哪里担得起贵妃这般赞誉。
五皇子和六皇子资质比阿玥强了不知多少倍。更别提太子殿下，太子乃是国之储君，身份高贵，阿玥拍马也难及。”
王昭仪的话里话外间，都是姬玥资质平庸，比不过他几个哥哥，只是勤奋罢了。
王昭仪知道贵妃是好心，但是宫中最忌讳的就是出头，姬玥还小，不缺出风头的机会，现在还是安心蛰伏，不要太引人注目为妙。
姬玥平庸之时尚且风波不断，如今又与楚家联姻，盯着她们母子俩的人就更多了，低调点比什么都强。只要姬玥平平安安地长大，一切就皆有了可能。自谦一两句又算得上什么呢？
楚贵妃拍了拍王昭仪的手，感慨道:“你就是太小心了。”
怪不得姬玥也是谨慎小心的性子。王昭仪能平平安安、顺顺利利地生下皇子，还能将皇子抚养长大，果然还是有一定的可取之处。
楚贵妃也不和王昭仪讨论皇子，而是转而聊起了其他的话题。王昭仪也跟着交谈，将刚刚谈论的话题抛在了脑后，仿佛什么事情也没发生过一样。
作者有话说
第17章 来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