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HP]囚牢》苏洽

3、相识

　　“斯内普？”我皱了皱眉。我想，纯血中绝没有这个姓氏。所以，换句话说，我现在是在和一个陌生麻瓜坐在这种破烂不堪还围绕着一股腥臭的破巷口聊天——？梅林的三角裤。这比尼普顿举办的那场舞宴还要荒谬。
　　“嗯。有什么不对？”他见我皱眉，似乎察觉到了我对这儿或者是对他的排斥，这也让他有些不耐烦的打量我。幽深的眸子里透着与年龄和环境不符的清高与不屑，好像这世上没有什么能让他提起兴趣。瘦削的肩膀勉强撑起不合身的外套，瘦成这样，肯定有些营养不良，下颔角分明，这种人挤都挤不出双下巴吧。看起来和我年龄相仿，却和我差不多高，甚至比我还矮上一点。不过这也没什么，麻瓜不是总说——女孩子要比男孩子先长高嘛。
　　“……没什么不对。”那幽深的眸子突然迎上我的视线。刚刚哭过的眼睛蒙着一层水雾，微微泛红的鼻尖为他苍白的脸色添上了生机，他真的，太瘦了。都填不满这件外套。“只是有些可惜你是个麻瓜罢了。”我小声嘟囔着。
　　“麻瓜？！”听到这个词，他突然跳了起来，站在我的面前，双眸直直的瞪着我，一扫刚刚的不屑与冷漠，眼眸中充溢着惊喜与激动。“你知道麻瓜？！你是个女巫？”他舔了舔因哭泣和激动而有些干燥的唇瓣，胡乱用沾满油污的袖子擦了擦，盯着我的眼睛里满是期待。
　　“你……知道麻瓜？”我一瞬间不知道做出什么表情，学着他的样子舔了舔嘴唇。住在麻瓜世界的巫师家庭……？不像啊……什么巫师会愿意和自己的孩子在种地方蜗居？想到这里，我不禁有些生硬。“未来的话，我当然会是一个女巫……但现在我的年龄不够，还不能去霍格沃茨。”我懊恼的揉了揉自己的后颈，啊……谁会不想去霍格沃茨呢？——呆在家里的生活总是无趣且枯燥的，不是吗？
　　“感谢梅林！我终于！找到了一个和我一样的人！”他又狼狈的擦了擦自己的脸，生怕自己不够干净似的，把有些湿的手在身上胡乱抹了抹，又移开了他的视线，一只手伸到我的面前，另一只手像是不知道放在哪里，佯装随意的背到了身后。他的眼睛到处乱看，唯独不看我，耳尖泛红，那么就默认为他在害羞吧！“嗯……我们……可以做朋友。”说完他还点了点头，像认可我似的。
　　我被他那可爱的小动作逗得想笑，明明想和我做朋友还做出一副勉为其难的样子——护着裙子站了起来，和他平视着，眉眼弯弯的用力握住了他的手，摇了摇。
　　“叫我伊斯吧——很高兴认识你，斯内普。”
　　“……咳。”他不自在的干咳一声，迅速抽回了和我相握的手。我见状挑了挑眉，满不在乎的收回了自己的手，借着每家每栋前微弱的灯光打亮着四周——随处可见的垃圾，没有什么分化可言的居住地……
　　“所以你住在蜘蛛尾巷？”这确实令人难以置信。说真的，任何一个巫师，如果通过了霍格沃茨的考试，我不认为会落魄到这种境界——如果没有染上麻瓜的那些赌博那样的恶习。
　　他又用那种看白痴的目光白了我一眼。说真的，有被冒犯到。
　　“我都允许你叫我伊斯了，那么，作为回报，以后就叫你西弗勒斯啦！”我眯起眼睛给了他一个大大的假笑，意料之中的又收获了一枚斯内普先生的白眼，那双幽深而冷淡的眼眸终于有了些许神采。
　　“既然都能叫你西弗勒斯了……那么西弗也没差吧？”我有些得寸进尺的笑着，得意的看着他，挑了挑眉毛。
　　“……你一定要这么叫，我也没有办法。”他像是被我的举动逗到了，懒散的靠在墙上，轻笑着有些无奈的看我到处“参观”。
　　“嗯……看你这么乖，给你点奖励好啦？”我笑的越发肆意，打起了他们巷口那棵银杏树的主意。他那双不带什么情绪的眼眸多了一抹期待和笑意，扬了扬下巴，一副拭目以待的样子。
　　“看好了啊！”我颇有自信的甩了甩自己的头发，手冲着那棵树的方向抬起，那一刻银杏叶仿佛被赋予了生命，一同抖动着，蝴蝶般翩翩起舞，朝着两人飞来。
　　他的嘴微微张开，目不转睛的瞪着那些叶子，有些愣神。
　　“西弗？”我被他呆愣的样子逗笑了，“回神啦！”我拖着长音唤他，一招手，它们便围着他转了一圈，像是在邀请他一起玩。我透过叶子的空间凝视着他，他被那些翩翩起舞的叶子弄得慌乱极了，但眼眸里却满满的都是惊喜和兴奋，他以后一定能成为一个超级棒的巫师吧？
　　“……伊斯？”他伴着那些叶子朝我走来，忽明忽暗的灯光随着月光撒在他身上，像是麻瓜书里所说的天神，那幽深的眼眸里倒映着我有些呆愣的模样，“……！我在！”看着那双眼睛里的我的样子，猛的回神。“我们的动静——可能有点儿大了？”他可能也是学着我的样子，摸了摸自己的鼻尖，嗯——好像确实是，有点大了……忘了这是在麻瓜世界了……
　　尴尬的勾勾唇角，含糊的应了一声，随意一摆手，叶子便飞回了自己的“归宿”。
　　“……这个……你可以教我吗？”他蹭到了我的身边，小心翼翼的打量着我，甚至有些紧张的把双手绞在一起。
　　“嗯——可以啊。”我几乎毫不犹豫的就点了头，在他惊讶的目光中点了头。
　　惊讶？有什么好惊讶的……
　　如果那双眼睛能一直看着我就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