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牵手》攸寻

4、生根 球场旁的那

　　球场旁的那条路是她由图书馆前往宿舍的必经之路。它有个很俗气的名字，叫做“学园路”。路，是水泥铺就而成的，宽阔而平坦。路的两旁是高大的法国梧桐。繁茂的枝叶，遮住了炎炎的烈日。树很高，一点也不让人觉得压抑。树干特有的斑斑点点，仿佛正对过往的行人诉说它的沧桑历史。不时有风吹过，枝叶发出阵阵“沙沙”声，宁静而祥和。
　　一入学，她就喜欢上这苍天大树，喜欢上这条学园路。她喜欢在这条路上慢悠悠地走着，静静地倾听着大自然的喃喃细语。而如今她有多了条喜欢这条路的理由。因为这条路正是她前几天再次遇到他的地方。
　　如往常一样，她依旧抱着书，步履轻盈地走在学园路上，思绪却不由飞往前几天的那个晚上。
　　那天，他说要请客，她坚决不让，最后两人只在食堂吃了个简单的晚餐。
　　他说，真没想到，我们还能再见面，我们居然是同学。
　　他说，他们既是同学，又是老乡，以后有什么事需要帮忙，尽管叫他。
　　他说，以后他们可以一起回去，路上还可以相互照应。
　　……
　　那晚他说了很多很多，她都静静地听着，心里默默收藏着点点滴滴他对她的好。
　　突然左侧球场上爆出阵阵的欢呼声，打断她的思绪。她好奇地转过头看去，原来学校组织的篮球赛开场了。球场边围着两班的拉拉队，正面红耳赤地为各自的班级助威呐喊。
　　一球进了筐，全场爆起更热烈的欢呼声，她看着，忆起那日他身穿的球衣，不自禁地想象他在球场上飞跑跳跃的情景。裁判做了个暂停的动作，全场顿时安静了下来，双方人马各自跑向本方的队员，递水的递水，递毛巾的递毛巾，形成两个对垒分明的阵营。一声哨响，球员重新上场，她一眼就瞧见他的身影。是他，她的嗓子提到了心眼上，手也紧紧地揪住怀中的书本。他今天还是穿着白色的球衣，与球员拍了一下手，找到自己的位置，微微弯下身子，严阵以待。
　　球场上你追我跑，一个球在众人的手间跳跃着，她的视线紧紧跟住他跑动的身影。
　　他一个假动作，趁对方不注意，截断对方的球，然后再把球传给他的队员。他的队员不负所托，闪身，带球上篮，篮球“哗”进入了篮筐。全场又响起一阵的欢呼声。他跑向他的队员，两人的手紧紧地握在一起，脸上闪耀着同样灿烂的笑容。
　　直到球赛快结束时，她才惊醒，匆匆地抱着书离去。
　　此后每天，不管刮风还是下雨，她总准时地前去报到。抱着几本书，走过那条林荫大道。
　　他并没有每天都去踢球。
　　他来了，她会偷偷地瞧上几眼，心中暗暗为他鼓劲喝彩，然后默默离去。
　　他没来，她也不失望，反而静静地坐在观众台上，看着其他人跑动的身影，伴着梧桐舞动的交响乐，心中细细描绘他打球的动作、他欢笑的模样……
　　他的身影、他的面容都深深地刻在她的心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