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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第 1 章 ...


  •   清晨。

      雪还在稀稀落落地下着,落在地上,溅起一滴滴小小的水花,可爱极了。

      A市的冬天一向如此,算不上太冷,却又给了人静谧的气氛。

      恰到好处。

      一男子悄然从屋后穿过,溜进了一间破碎的小屋里。

      高鼻梁,桃花眼,目光深邃,身材迷人,妥妥的大帅哥。就连仓促的步伐,也不能掩下他一分姿色。

      这帅哥刚进屋子,就双腿一软,跌坐下来。他喘着粗气,双手用力扒住墙,尽可能不让自己倒下。

      他判断了一下自己的状况。

      右手铁定骨折了,彻底举不起来,左脚踝好像也出了点问题,不仅走不了了,还疼的地要命。其他地方也都有大大小小的伤口。他心中给自己目前的状况做了一个总结:除了脑子还能转,子孙根还能硬一硬,遇见帅哥还能射一射,其余浑身上下都疼地要报废了,动一下就撕心裂肺地疼。

      他就不明白了,自己不就出门散个步,好端端的人,怎么就被一群持水果刀的蒙面大汉追杀了?

      天理不公啊!他内心疯狂咆哮道。

      这群人还真特么厉害,刀玩得贼六,除了自己作死的那两次,别的一处重伤也不没划出来――反而专挑细皮嫩肉,血管密集的地方轻轻下手――结果就是导致自己连动都不能动了。

      帅哥无力地靠向墙,一方面可以借此机会休息一会,另一方面,万一那群人追过来了,还刚好在说话,那还可以顺便了解一下现在的情况以及自己的处境。

      其实他也自己完全有自保的能力,甚至还能做到神不知鬼不觉地把那群人解决掉。

      但他并没有这么做。

      一开始在好奇心的驱使下,他被一路狂追,还受了一堆伤。

      现在又在好奇心的驱使下,引诱那群……

      哦不,他们只能被称为那坨。他在心里疯狂吐嘈道。

      咳咳。

      简而言之,他以自己引诱那几坨人过来,等满足了自己的好奇心再解决掉他们。

      反正自己身上的功德厚比辞海,杀几个有罪之人,也不会造成什么影响。

      他用举起唯一能动的伤痕累累的左手,在衣服上擦了擦,小心翼翼掏出藏在衣服隔层的口袋里的一块价值两百三十六万五千元的德国朗格720.032,看了看时间。

      早晨7:38,距离自己出门已过了一个半小时。

      自家店里的那些人应该已经觉察到了。自家店的人平时虽然傻了点,但关键时刻绝不会掉链子 。

      但没人来救自己于‘水火之中’,那么仅有一种可能了。

      那一边,似乎遇到了更大的麻烦。

      而自己则是被限制,无法回去救人。

      这下可有些麻烦了。

      就在发愣之际,那群人走了过来,隔着墙,不那么清晰的说话声,传入了他的耳朵。

      “喂,你们几个,赶快给我去那边那片儿小平房附近再找找,我就不信他一个普通人还能躲到哪儿去!”

      “是,头儿。不过。话说回来,容我多问一句,这个‘阁主’到底是什么来头,要我们这般千方百计地拖住他?他身上有什么特别之处么?”

      “你管那么多干什么?那雇主又不是没说过,知道太多容易死么?反正事后钱又少不了,记住,好奇心害死猫!”一个声音不耐烦道。

      “是!”另一个略显生涩的声音的主人连忙应了一生,脚步声渐渐远去,仿佛慢了一拍就会被多去生命似的。

      另一个方向。

      “哎,你听说了没有啊,刚刚不知是哪位弟兄跟头儿说了几句话,头儿就加快了寻找速度就,据说找到了的人,价钱50万呢!”

      “这位兄弟,我听说要是能取了他的头可以拿300万,就连别的肢体也能有个100来万的样子,要不咱几个干一票打大的?”

      “哎呦还是别了吧!你看这么重的赏金,人绝逼不好抓,我们弄个50万就得了,毕竟有赚钱的命不代表也能有花钱的命啊。”

      “你这人啊,这我也不是不知道,也不就做做梦吗?让我想想一下不行吗”

      “……”

      “说起来这男的长的挺帅的,要是个女的我都得硬了。这男的也不知招了什么孽,被人给盯上了。就这么死掉,还真是怪可怜的。”

      “而且这次的雇主也奇怪,。像追杀者与被追杀者之间的恩怨纠葛之类的,我们一点信息也不清楚,全部保密。虽然说我们去了解这些也就为吃个瓜,对下手什么的也没个帮助,但还是觉得怪别扭的。”

      “是啊,你听见头儿说的话了没,对方只管那个人叫‘阁主’,鬼知道是什么主,是茶阁阁主,ktv大总?说不定是个青楼的楼主呢!哈哈哈……”尾音悄然化在了一阵讽刺的低笑中,渐渐消散。

      “我说你们几个,管这些干什么?头儿说了,知道太多容易挂掉,管好自己就够了!你们爱可怜谁可怜谁去吧!你们说话声大的跟个j8似的,等下那人逃跑了你们都完了!”似乎有人对目前的状况难以再忍受下去了,出声斥责道,隔着堵墙都能感受道对方深深的怒气。

      说话声渐渐小了下去,最终彻底安静下来。

      但也能判断出,他们越来越近了。

      可怜的帅哥――醉雪阁阁主――季初白听了个差不多,确定下来了目前情况。

      有某个神秘的幕后黑手,他或她利用了自己不对普通人轻易出手,且好奇心极重的弱点,让这一大群人貌似是收钱办事街头大混的人围攻自己,又层层严密防守,为的就是不让自己逃走。

      那么,目前为止已经明了。

      那个人的目的只有一个――困住自己不让自己赶回醉雪阁。

      换句话说,这变相地证明了醉雪阁那边说不定遇到了更大的麻烦。

      还能有比这更糟糕的局面吗?

      不过更让季初白生气的并不是这个。

      首先,自己堂堂醉雪阁阁主,难道不配拥有姓名吗?再说,自己莫名其妙怎么就被针对了呢?你们说好的我只是一个普通人,又搞这么大阵仗,你们特么对得起你们说的话吗?最关键的是,自己一个手表都是上百万的人,一个头居然只值能买1.2个不到的朗格,你们这么做对得起我吗?对得起我吗?瞧瞧你们一个个的,说的是什么屁话?你们见过哪个青楼楼主一年下来明的暗的能赚上九位数?还是四舍五入就十位的那种!

      真是岂有此理,岂有此理!

      季初白感觉自己,脖子以上的三百万都要被气掉了。

      哼!

      气归气,季初白还是端正了一下自己的坐姿,不觉间换上了一副严肃的表情。

      季初白在思考。

      季初白小的时候生活在一个小山村里,父母为赌博欠下了高利贷,双双自尽而死,他独守农村的一间老房,领着政府微弱的抚恤金聊以度日,整日东躲西藏,不让前来讨债的人发现自己。

      到最后,他连房子被抢占了,家中的东西一点也没剩给他,他就只好睡在深山老林之中荒掉的地里,靠吃野果,喝溪水而生,偶尔还去祠堂,偷些没用的衣服,和一些新鲜的水果。

      对于那是的季初白而言,最幸福的就是过年了,可以吃上猪肉,有些大户人家还会拿牛肉,羊肉祭祖呢!

      季初白对这些不甚了解,但也知道一些禁忌的。于是他每次都只拿一点点肉,末了还拜一拜,说声罪过。

      他常听人说,像佛祖、菩萨许愿,是要还愿的。

      他有点好奇,那村里的这位,是佛祖还是菩萨呢?

      他偷偷找了几个人打听,最后在他人的鄙视中弄懂了:原来这是天师。

      相传当年村中被一条修炼千年的白蛇扰地民不聊生,而这位张天师出手,将其镇在自己生活的那片山下,佑得了百姓的太平。

      而百姓们为了感激他,便修了这座天师庙,时常来祭拜。

      得知真相的季初白又跑到神相面前磕了几个响头。

      季初白又想到,自己吃了他那么多肉,总该有点报酬。他记得这张天师是守护天下苍生的,于是便答应说等自己长大了,就会替他守护苍生,保天下太平。

      这略显幼稚的话季初白一直记在心中,一直记到了现在。

      那时的他觉得最好吃的东西是村长家的牛肉,最好的人是村东曾给过自己一碗饭的老妇人一家,最美好的事情是捡到新的又恰巧合身的衣服。

      直到那日,那个男人进入了自己的生活。

      那天正是冬至日,家家户户团团圆圆,大家都开开心心地聚着,只有一个七八岁的孩子,穿着破烂的衣服,孤独无依,坐在村西山脚下的小溪边,支着火架,上面正在烤一个半烂的土豆――那是他好不容易从别人家的地里偷来的,为此还被追着打了半里路。幸好跑得快,季初白心里回想道,不然就要和田里那只猪一起杀了祭祖。

      黄昏已至,太阳渐渐落下,只剩下了半个。夕阳染红了天边的云彩。最下面的是黑的,往上带着些深红,然后大红,鲜红,鲜红,玫瑰粉,樱花粉,鹅黄,最后是月白色――那是独属于午后白天的色彩。云朵千姿百态,就像一大片……

      像什么呢?季初白想到。

      彩色棉花糖吧。上次他看到村长家的小儿子三虎就在吃棉花糖,不过那是白的,更像正午时的云朵。

      真的有彩色棉花糖吗?季初白不知道。他想等他长大了,能赚钱了,就一定要去买一个吃吃,看看是不是真的像三虎说的那般美味。

      虽然自己不识字,也只会说家乡话,但将来长大了去大人们所说的“城里”打打工,肯干一点,买棉花糖的钱总应该是能赚来的。要是再努力一点,买一个机器,就可以天天吃了。上次他捡来三虎扔掉糖棍舔了不下十遍,对那甜甜的味道留恋至今。

      但自己真的买的起吗?季初白又有些担心。因为,三虎也不是每天都能吃到的,总要等到赶集日才能。

      不过这已经足够令人羡慕了。

      希望自己快快长大呢!长大了就什么都知道了。季初白高兴地想到。

      气温慢慢降了下来,季初白感到有些冷了。他吃完了土豆,便靠着火架取暖――这是用山里的枯枝搭的。山里面太冷,火都点不着。他好不容易下山,好不容易找到一个避风口,好不容易才点上的火。

      他又开始想象城里的打火机了,听说用那玩意儿,火一点就着。

      火星子一点点小了下去,最后只剩下一团焦黑。他赶紧翻上大路,七弯八绕跑到正路上,迈开了大步,想让自己暖和起来。

      他本来想去找村东的老妇人家里取取暖,但想起来――今天是冬至,老妇人一家都团圆了,她的儿女好像并不喜欢自己的出现,他还是不要跑去给他们无故添堵了――过节总要开开心心的过嘛!

      他已经走了大半个村子,都到村口了。村口格外冷,季初白已经冻的不会动了,连发抖的力气都没有了。

      他开始有些站不稳,随着刺骨寒风而晃,身上唯一的一件残破的衣服被风吹地更烂了,裤子就更不用说了。

      我要死了吗?季初白呆呆地想道。

      自己好像只活了六岁诶!

      他有些不舍,他的雄心壮志还没有施展呢!自己的大好时光还没有度呢!

      最重要的是,他答应张天师的事还没有做到呢!但愿天下苍生自己安分一点吧。

      季初白在心里,默默和彩色棉花糖道别。

      村里人平时对自己都爱理不理,怕是不会替自己料理后事的,顶多往山里一扔,给那些野植当做肥料。

      这么想着,季初白心里还是有些不舍。

      恍惚间,季初白看到,那条令他神往不已的,通往村外的路上,缓缓走出来一个人。

      或许并不是人。

      谁知道呢?

      季初白颤巍巍抬起手来,用力揉了揉眼睛。

      那人还在走,朝着自己走,步幅渐大。

      是谁呢?季初白心想,自己村里并没有这样一号人。尽管看不清楚,但季初白笃定自己从未见过他。

      他身上有一种独特的感觉,那是一种能给人一种与周遭格格不入的氛围。

      后来长大了他才知道,这叫“气质”。

      季初白迷瞪瞪地望着他。那人离自己越来越近,一开始里自己有约莫一里,然后半里,到后面只余不到百步,五十步,二十步,十步……最终,他站在了季初白面前。

      那人身材十分高大,站在季初白前面,挡住了风口。季初白有些害怕,斗胆往上瞄了一眼,想接着月光,看看这是什么人。

      他那刚刚清醒过来的大脑又仿佛被冻住了。

      那人穿着一身精致的黑色长袍,绣着金色的花边。他长着十分俊美的容貌,鼻梁高,皮肤如雪一般白泽透嫩,好看极了,仿佛书中那不食人间烟火的仙子。

      他的头发很长,一直垂到腰下,光滑而柔顺。

      季初白继续向上看――都说看一个人要看他的眼睛,从眼睛中可以看出很多东西,爱好,品质,道义。

      可这个人的眼睛,是被一条黑色布带蒙住的。布带平整地绕过正脸,在脑后卷着,同长发一起垂下。布带之上只露小一半的的眉毛,之下又遮了大半个鼻梁,这让人很难想象出他的样子,却丝毫不影响他散发出的那种,由内而外,令人怦然心动的美。

      季初白扯了扯这人的衣角,操着浓浓的乡音,下意识地问道:“你……你是来找我的吗?”

      这人俯下身子,抱住了他。一道低沉而富有磁性的声音在季初白的耳边想起“嗯”。

      那个拥抱并不温暖,那句“嗯”听上去也似乎不掺杂任何情感,但让季初白全身一暖,第一次享受到了被人记挂,被人照顾的快乐。

      但这不可能。季初白心里想起了一个声音,不会有人平白无故这样对待自己。

      季初白在一瞬间,冒出一个念头,忍不住问了出来:“我是不是死了?你是送我下阴曹地府,去轮回转世的吗?下辈子可以给我一个活得久一点的人生吗?我还有很多愿望没能实现呢。”

      那人听了这句话,愣了一愣,捂住了他的嘴,更用力地抱住了季初白,将他卷进了在自己怀里。

      这人缓缓开口,声音依旧是那么平淡无波,却又夹杂着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

      季初白感到十分奇怪,明明对方说的是那些标准的城里话,自己不会,也没听别人说过的那种――但关于他的话,自己每一个字都听得明明白白。

      “不。”

      “我是来接你回家的。”

      “一个安平乐宁,一个真正属于你的家。”

      “我不会在让你再受这样的苦了。”

      “对不起,我应该早点找到你的。”

      那声音似乎十分自责,季初白听了也有些伤感。神鬼使差的,季初白在他脸上亲了一下。

      那人一愣,更用力地抱住了他。

      “你跟我走,好不好?”

      “嗯!”

      冬至日,淡淡的月光下,一道修长的影子被拉出了老远,,正从村口向了远方。而原先在村头的那个小孩,正缩在那人的衣襟下,趴在那虽然冰冷,但充满暖意的怀中,静静的睡着。

      远望,无限祥和,宁静美好。

      之后,季初白就被这位蒙眼大美人儿带走了。

      说来也是神奇呀,自己较小的时候也明明偷偷混入村里学堂内进行的“小朋友自身安全防护教育会”,听大人给那些小孩儿讲过“不要跟陌生人说话”啦,“不要随便跟陌生人走,对方很可能是贩卖儿童的人”啦之类的这些话,但在那个男人抱向自己的时候,似乎在那一瞬间就全忘了,好像心里就默认了,对方一定是个好人,一定会对自己很好似的。

      自己心里似乎对那个男人有一丝盲目的相信与顺从,仿佛在一起经历过许多,托付过终生似的。

      再加上自己那个有些莫名的吻……

      啊!不能再想了!

      再想自己的脸真的可能要变成红苹果了。

      虽然只是一时冲动,不想让对方情绪那么低落罢了。

      但还是有些羞人啊!

      这位大美人的住处,简直根他本人一样美。偌大的院子,门前小溪潺潺流,屋后的梅花灼灼开,房屋十分精美,书房里放了许许多多自己从没见过的东西。

      不过那位自始至终都是绷着脸的,直到看见季初白一脸兴奋的表情,才似乎稍稍缓和了一点,张口问:“可还喜欢吗?”

      “嗯!特别喜欢!”片刻,季初白又回过头来,不确定道“我该不会是在做梦吧?”

      那位这次没有理他,仍旧保持着那不苟言笑的表情。

      那就当默认没在做梦了。

      毕竟啊,梦到这样一个大美人也是很困难的,像自己这种人,就不可能做到。

      那日,季初白心中如是道。

      但事实上,这位大美人其实很少在这里,就偶尔来个一两次,还很快就走人――连个招呼都来不及打的那种。

      在更多时候是季初白的教书先生在陪他。

      这位教书先生五官也十分清秀,身子板看上去十分柔弱,眼神却常常犀利地能杀人,好似电视里放的打仗以前的那种文弱书生――底抗战剧里看到的那种一出场就有人拍手叫好,然后看似普通无华,但其实身上背负着巨大的秘密任务,又十分聪明的□□卧底。但其实先生性情又十分通达,和谁都能聊的起来,还总爱和季初白谈天说地,喜欢看季初白追在他身后一口一个先生的样子,还时常放季初白出去玩,带他逛公园,游乐场,也曾一起偷偷吃辣条,啃烤串――反正真正的家主又不在,他们两个混一混水,摸摸鱼,也不会被发现。

      季初白是个悟性很高的孩子,很快就学会了一口标准的以北京语音为标准音,以北方官话为基础方言,以典范的现代白话文著作为语法规范的中华人民共和国通用的现代标准汉语。正常的礼仪交往,谈吐的用词,都了解得一清二楚。

      除此之外,四书五经,国外名著,季初白均有涉猎。大道之行,他也大致懂了。数学物理,靠自学倒也有初中的水平,按教书先生的话来说,就是“孺子大可教也!”

      季初白听了也很高兴,觉得自己挺厉害的,毕竟先生告知过,自己才刚满十二岁,只是常年吃不饱穿不暖,才看上去比较小罢了。好生照料着,过段时间就能蹿个儿呢!

      但我要学的还有很多,可不能骄傲哦!季初白及时拽下的已经翘上天的尾巴。

      后来,季初白问他,和自己是不是能一直在这儿住下去,但先生摇了摇头闭紧嘴巴,表示自己不能议论此事。于是季初白又明白了,这里的一切都要由那个人做主,而且极有可能要离开这儿了。

      时间从读书生,从练字的“唰唰声”,从欢声笑语中飞快溜过。季初白在这儿的时光,已经过去了将近三个月。到后来,季初白闲来无事,便整日趴在墙角的小石桌上,盼星星盼月亮,等着那人回来。

      毕竟,自己还是很喜欢这儿的,他不想对方赶自己走。

      哦,对了,自己还顺便从先生口中套出了一些有关那人的事情,像什么“北阴”啦,“大帝”啦之类的,不过先生的反套路水平实在是高,自己到现在也才只知道了一点东西。季初白顺便总结了一下,简而言之,就是:当今社会是充满灵异的,这位大帝很厉害,连“走进科学”都无法解释的那种,而且还和黄泉地府都有往来,似乎比他们还厉害,最重要的一点,他是个特别好的人,是负责守护天下的,是自己最想要成为的那种人;然后冬至那天其实自己是真的快要死了,而他半路把自己的小命给截了下来,这才没进地府;不过因为要事在身,所以他不能常常过来,只好留了一个不愿透露姓名还喜欢戏弄他的的教书先生来管教自己。然后呢,大帝他眼睛虽然遮着,但不妨碍视物。不过关于他眼睛的事是禁区,千万不能在他面前谈起,否则会有很严重的后果,直接死了都算便宜的。还有,他是个很严肃的人,不爱笑,所以千万不要在他面前摆出吊儿郎当的样子来,还有……许许多多,多得都记不住了。

      就连“季初白”这个名字,都是他取的,寓意东方处白,旭日东升,有“历经磨难换来希望新生”之意,。季初白当初想了很久,还是对这个名字不甚明白,但起名人平时都不在,季初白也没法去问个透彻。

      哎,多好的人啊!虽然这位不热于表达自己的言辞,但的确给了自己莫大的帮助。

      季初白心中由衷的感谢他对自己提供的帮助。

      但总感觉,自己现在的生活离“家”还差了那么一点点,说不太清楚的感觉。

      后来。

      那天的天气很好,不热,其叶蓁蓁的夭夭桃花灼灼地开。小溪也欢快的叮咚响。

      季初白终于等到那人回来了。

      他看上去似乎有点不悦,眉锋向内撅着,嘴角并不平而是略微向下拉着,路走的极大步,风尘仆仆的,一句话也不说,直接迈进了自己的房间。

      这次,他暂时住下了,而且还要住一段时间。

      于是……

      季初白小心翼翼地敲开了他的们,里面传来一声慵懒而低沉,十分富有磁性的“进来”。

      季初白做了进去,依着先生教的样做了个揖,小步迈上前去。

      这间屋子十分整洁,其间并无什么杂物,一张大床,一张桌还两张椅分别靠墙摆放着。桌上只摆着一叠资料,厚厚的,不知写了什么。其余并未有什么乱七八糟的地方,估计杂物都拾进了抽屉里。

      不得不说,这和自己的“狗窝”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屋内的人此时正靠着椅,坐在桌子前,右手胳膊肘微撑于桌面,右手靠在身旁,拿着一本不只是什么的书,静静阅读着。

      赏心悦目。

      他的嘴角下拉着,脸上透露出一丝慵懒和两分不满,但又一副不太愿意表现出来的样子,几进于面无表情,令季初白难以揣测他的想法。

      他依旧是那身装扮,玄色而精致长袍,秀气而柔顺的长发,金丝边黑带蒙着眼,虽有些违和,但俊美的外貌的衬托下下,身上洋溢着的难以掩饰的、令人压抑的气息愈发强烈。

      但季初白愣了一愣。

      他记得,对方刚刚回来时,并不是这般穿着的。他那时身着一身非常现代的服装,衬衣西裤,短发,除了仍然蒙着的眼睛有些许的突兀外,和一个普通上班族无甚两样。

      一转眼这人又变回了原来的模样。换装尚可理解,但这忽长忽短的头发,一定是用了某种特别厉害的法术。

      于是季初白心中又替他加了一段描述,连眼神都越发崇拜起来。

      他抬起头,一看见来人是季初白,脸色便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缓和下去,身上让人心惶的气息也收了回来,变得平和了些许。

      他缓缓起身,将另一条椅子拉过来,彬彬有礼地对季初白略微地点了一下头,道:“坐吧,不必这般拘谨。”

      原本季初白还没感到胆怯,但这话出口后,季初白似乎有些想就地逃跑。

      这个男人的身上太有压迫力了,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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