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变数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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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家，已经是晚上十点多了，老妈还没回来，没在学校吃饭的阴阳仪肚里空落落的
打开灯，偌大的家里冷清得过分，阴阳仪放下书包，来到客厅一角的柜子面前。
“爸，我回来了。”
那是一个年轻的男人的黑白照，是阴阳仪的父亲。
六岁那年死于一场车祸的父亲，独自抛下才起步的公司和孤苦无依的母子俩，为了维持家业，母亲代替父亲经营着公司，而阴阳仪在很小的时候，就在心里承诺。
现在自己是家里唯一的男子汉，一定会保护好老妈的。
现在想想，小小的孩子倔强的可笑。
简单地祭拜过后，阴阳仪准备给自己做点吃的，觉得房间冷清得很，顺便也把电视打开了。
“近日，连续的阴雨天气笼罩龙门，气象台预计积雨云还将在龙门上空停留一星期，提醒市民朋友出行请带好雨具。”
“什么啊。都已经下了三周的雨了，还要继续下？！”
阴阳仪懊恼地看着阳台上晾了许久都没干的衣服，但接下来的新闻吸引了他的注意。
“近日，于龙门北部的一工厂里发现一具男尸，死者的脑部被不明物体穿透，警方还在进一步地调查中，这已是本市发现的第五具不明凶器的尸体，再次提醒市民朋友出行谨慎。”
自从第二具无凶器的尸体发现以来，这就已经成为轰动全国的新闻了，龙门当局对于这桩案子一筹莫展，不论是监控，指纹，一系列的手段都以失败告终，凶手完全没有留下任何痕迹，堪称完美犯罪。
为此，中央为保护龙门市民，维持秩序，派了大量的军队驻守龙门。
本来一切都还在秩序之中，可这事却稀了奇了。
连续好几周的大暴雨让长江迅速泛滥，江水决堤彻底拦住了驻扎的军队，龙门被隔绝了起来，里面的市民出不了城，外面的救援进不去。
而意料之中的，第五具尸体的消息直接登上了热搜第一，死于凶杀的人越来越多，而案件也已经进入了瓶颈期。
阴阳仪随意地煮了一碗面当做晚餐，下肚之后，他把满是骨灰的校服丢进洗衣机，自己则是泡在了浴缸里。
寒冷的身体逐渐适应了暖和的水，因为太过安逸地原因，阴阳仪的意识越来越淡漠，最终他沉沉地睡下去了。
急速的风从四面八方吹来，令人作呕的失重感传递而来，阴阳仪迅速回过神，警觉地观察四周。
下坠，他在不断地向下坠，而他的眼底尽收着整个龙门，他正在从龙门上空向下坠！！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阴阳仪忍不住大叫起来，眼底的景色还在不断放大，马上他就要摔成肉泥了！
在最后一秒前，他醒了过来。
沉没在水底的阴阳仪猛然睁开眼，撑起身子，大口地呼吸着新鲜的空气。
一个无比真实的梦，那种窒息感好似真的快将阴阳仪撕裂。
水已经冰凉，阴阳仪打了一个寒颤，当他正准备踏出浴缸时。
“哗啦”一声细碎的窗户打开的声音从客厅传来。
老妈回来了吗？怎么也不打一声招呼？
虽然声音不大但阴阳仪十分警觉，他从浴室跑出来。
带着雨丝的飓风吹的客厅一团乱，而面向客厅的落地窗，被完全地敞开，风还在往屋里灌。
客厅里空无一人，哪有什么老妈的身影，阴阳仪记得很清楚，洗澡之前这扇窗子是没有打开的。
他走至窗边，向楼下望去。
楼底除了满地的积水再无他物，阴阳仪满腹狐疑地关上窗，转头准备去穿衣服时却被震惊到了。
麦白色，细碎的骨灰散落在地上，从窗口处一直向内延伸，阴阳仪跟着骨灰地痕迹追踪，骨灰延伸到了浴室，直至延伸到浴缸的旁边才消失。
很明显，这骨灰的主人明显是奔着阴阳仪来的。
“已经可以进到家里了吗？”
阴阳仪反而没有之前那么怕了，因为现在至少能确定两件事情，一是围绕着他发生的这一切不是没有规律的自然现象，而是有人故意为之，二是这人的目的应该不止是拿着这些装腔作势的骨灰吓他，还有更深的计划。
阴阳仪拿了一个小袋子，搜集了一些骨灰后，便把剩余的骨灰扫掉了。
这一晚，他反而睡得特别香，似乎是一睡就再也醒不过来一样，连老妈深夜回来都没注意到。
连绵的暴雨还在下着，已经是第四周了，暴雨没有要停的意思反而看着越下越大。反常的气象前所未有，六月都不曾飘雪的龙门却在寒冷的冬季，下了将近一个月的雨。
早上匆匆地吃过早饭，和老妈道过别后，阴阳仪就出门了，出门时，他还不忘带上昨晚上收集的骨灰。
城市的排水系统已经瘫痪，但好在水还没积起来，天空中回荡着直升机螺旋桨的声音，却看不到直升机的影子。
转过路口笔直向前，花了二十分钟来到学校的附近，可阴阳仪却被眼前的景象弄得的云里雾里。
大批大批的人围在学校门口，有穿护士服的，有穿警服的，还有很多穿着校服的学生，但他们都拦在了学校外面。
“唯！”
阴阳仪一眼就看到了唯，唯也转过头，却一句话都没说，竟直接抱住了他，因为唯比阴阳仪要高，所以他把阴阳仪的脑袋按在自己的胸口处，右手搂住他的腰。
“怎么了，怎么突然。”
“不要怕，记住爷一直都在。”
“怎么了，发生了啥？”
阴阳仪到现在都还是处于懵圈状态，可是还没等唯放开他，警察竟先围住了阴阳仪。
“阴阳先生，你好，我是龙门警卫局的警察，请你跟我们走一趟。”
阴阳仪哪见过这样的阵仗，一下子就慌了。
“为什么？等等，发生了什么。”
“别紧张，只是让你去做个笔录。”
阴阳仪被警察裹挟着拉到了警车上，唯提出陪同的要求，却被驳回了，无助的感觉瞬间包裹住阴阳仪。
警车上，坐着一个熟悉的面孔。
“屠戮院！学姐你怎么在这里。”
屠戮院，九中学生会主席，品学兼优，龙门警卫总局局长的女儿。
“父亲担心你第一次做笔录，会紧张，所以破例让我来做笔录。”
“学姐，到底发生了什么？我为什么要做笔录。”
屠戮院深吸一口气，顿了顿后直勾勾地看着阴阳仪，坚定地说。
“校长，昨天晚上死在了办公室里，目前凶器还没找到。”
阴阳仪顿时傻眼了，大脑里一片空白，连眼神都无法聚焦了。
“而且，法医判断的校长死亡时期是下午两点。”
阴阳仪这下彻底吓到腿软了，理智也被消磨了。
“怎么会？怎么会？！”他呆呆地喃喃着，“我昨天晚上八点多去德育处的时候都还看到了校长，怎么可能下午就死了！明明，明明我还进了他的办公室！！”
学姐看到阴阳仪情绪有些不稳定，连忙安抚他。
“阴阳仪，阴阳仪！看着我！”
“不要紧张，深呼吸，你只需要告诉我昨天晚上到底发生了什么，仅此而已。”
“昨天晚上？”
“对，监控拍到你是最后一个进出校长办公室的人，还拍到一些奇怪的现象。”
“什么奇怪的现象？”
学姐从口袋里拿出了几张监控截图，指着说。
“晚上八点半左右，你在校长的门前自言自语，就好像在和谁说话一样，但是室内的监控显示，你从进入走廊那一刻起，一直只有你一个人。”
是假象吗？还是幻觉？这一切究竟是怎么一回事。
“你别紧张，接下来，我问什么你答什么，懂吗？”
屠戮院握住了阴阳仪的一只手，是一种心理学上稳定情绪的方法。
阴阳仪点点头。
“德育处在九楼，而校长办公室在四楼中间，你应该是直接去九楼为什么会跑到四楼去？”
“因为一个黑色的人影。”
“黑色的人影？”
“对，我到操场的时候，我看到他在我前面。”
“能和我描述一下那黑影的样子吗？”
阴阳仪仔细回忆起来。
“那时候雨很大，夜色也很深，我看不大清楚，但是能看到大概个轮廓。”阴阳仪继续说，“大概有一米八几的身高，身形比较瘦，但是背对着我，看不清是男是女。”
“好，第二个问题，你为什么跑到校长办公室的门口？”
“因为地上的骨灰，骨灰从楼梯间一直延伸到了校长办公室门口，我之前不知道这是什么东西，很好奇，跟着就到了校长办公室哪里。”
“骨灰？学校怎么会有骨灰？”
“我这里收集了一些，但是在我家里发现的。”
阴阳仪一边从书包里拿出小袋子，一边说着。
学姐注视这小袋子里的粉末看了看，双眉轻蹙。
“确实是骨灰，而且还没火化过。”屠戮院从来没见过磨得这么细的骨灰，虽然形状还是各异，但这已经不是一般的磨法可以做到的了，“后面又发生了什么？”
“我就听到走廊里有脚步声，我准备离开了，却发现走廊口变成了一堵墙！”
“一堵墙？”学姐似乎在听什么天方异谈，“走廊怎么会变成墙呢？”
“我也不清楚，只是后来，那脚步声走近了我才发现，原来是校长。”
学姐百思不得其解。
“你的意思是说，八点半时候，你看到的校长还是活的。”
“嗯，他还打开了办公室的门，我还在办公室里面和他聊了天。”
“那他办公室有什么异常吗？”
阴阳仪蹙眉思索，最后只摇了摇头。
学姐见没什么好问的之后，就没打算问了。
“今天的笔录差不多就这样吧。”
阴阳仪长吁一口气，学姐也随之松开了他的手。
“谢谢学姐。”
“事情还没结束不用急着谢我。”学姐看着笔记上的记录说，“你有可能已经被列为本案的第一嫌疑人了，但是还没有直接证据指向任何一个人，所以你无需担心。”
阴阳仪点点头。
从警车上下来，仪浑浑噩噩的，他不知道昨天到底是怎么回事，但这一切都让他无所适从。
雨点密密麻麻地从天穹落下，落在他的脑袋上，再顺着发丝落下。
“仪！”
唯从远处跑过来，他急忙帮他撑着伞。
看着惊魂未定的阴阳仪，唯不知道怎么安慰他，他怕自己大大咧咧的性格会再次惹他不高兴，只得搂住他的肩。
“学校暂时停课了，小爷我送你回家吧。”
阴阳仪摇摇头，他回想起昨晚的事，他预料到有人会做出不可挽回的事，但他没想到在那之前凶手就已经出手，那接下来，他不知道会有什么疯狂的事情发生。
他家已经暴露，而现在那人有没有完全监视阴阳仪，还犹未可知。
“你不想回去的话，那去我家吧。”唯说，“我家还蛮大的。”
“不行，那人可能已经盯上我了，我跟着你会把你也连累了的。”
“你是指昨天晚上你家的事吗？”
“你怎么已经知道了？”
“这个你就别管了，”唯说，“我家离警察局很近的，凶手再怎么样也不会来我家行凶吧。”
“这怎么行，我家13层都上来了。”
唯见拗不过他，也就没有强求，两人随便来到一家路边的咖啡店，唯自己的外套披在全身都湿哒哒的阴阳仪身上，他们坐在暖气旁边的座位上。
“你不回家吗？”阴阳仪问，“你父母不会担心你吗？”
“其实，我母亲在生我妹妹的时候就去世了，我只有一个继父，继父他天天忙于工作，很少陪我和我妹妹。”
唯，没有在以“爷”自称，阴阳仪意识到自己似乎问错了问题。
“不好意思，提到了你的伤心事。”
“没事，本来就是爷坚持要陪你的。”唯笑笑，他似乎对阴阳仪有很多的包容，“仪，我现在有一些推测。”
“你说。”
“最近网上最热的无凶器案件你了解吗？”
“嗯嗯，略有所闻。”
“我之前从警察的一些口中得知，校长死亡的现场也没有找到凶器，我就想，校长死亡的事情，会不会和网上那五起案件是同一个凶手。”
“可你怎么确定前五桩案件是一个凶手所为呢？”
“前五桩案件的被害者死状都是被不明凶器直穿脑门死亡，而现场却没有不凶器和指纹，如果作案没有一定的逻辑，那应该无法达到如此高的相似度。”
“警察说校长死亡的日期是昨天下午四点，可那时候保安是不会放可疑人员进来的。”
唯却摇摇头，蹙着眉说：“不对，总有些不对劲。”
“你的意思是？”阴阳仪说，“密室杀人？！”
“我们果然天生一对，想到一块儿去了。”
“瞎说啥，聊正经的。”阴阳仪瞪了唯一眼，“如果是密室杀人，那必然会有什么致死的装置来给凶手造成不在场证明。”
“嗯，但是尸体死亡的时间是不会骗人的，那一定有什么东西不存在于现场，但是却会被遗失在凶手布置装置的过程中。”
但这个推测没有答案，凶手就好像凭空出现，杀掉人之后再凭空消失了一般。
两人陷入了沉默，但按照唯的推论，阴阳仪身上遇到的一系列事已经和城内的凶杀案有关。
既然阴阳仪看到了本不应该存在的活着的校长，那证明阴阳仪已经介入到了凶手的计划中，那他的安危可就不好说了，谁也说不准凶手会不会杀阴阳仪，以绝后患。
就在这时，之前的屠戮院学姐进入了咖啡厅。
“学姐好。”
“好啊，会长大人。”
屠戮院径直地走到唯这一桌，抽开座位坐下后，就直接开口了。
“时间紧迫，我就废话少说了。”
“怎么了？”
“阴阳仪，现在我希望你的安全有人负责，这件事请没有这么简单。”
唯在一旁冷嘲热讽。
“不愧是会长大人，你也推测到这一步了吗？不过仪会由我保护的。”
屠戮院只是不屑地瞥了一眼唯。
“要加一个前提，是靠谱的人。”学姐说，“你昨天遇见的不是真的校长的校长这件事，一定已经打乱凶手的计策，至少现在看来，凶手没打算在尸体揭发之前露面，结果却被你撞到了。”
“嗯，学姐肯定也猜到密室杀人的必要因素吧。”阴阳仪给学姐递上一杯咖啡，“既然找不到行凶阶段的直接凶器，那凶手一定会在安装密室杀人装置的时候留下蛛丝马迹。”
“没错，既然要确保装置触发，就一定会有什么东西触发装置，就像是拍电影，导演必须成为那台摄像机一样。”唯补充道。
学姐蹙眉思索。
并非是发生在现场，但是却出现在现场周围可能触发装置的地方，一个用于密室谋杀，所以平常会觉得可疑的痕迹。
答案呼之欲出。
“是骨灰！”阴阳仪说。
“是骨灰！”屠戮院说。
“是骨灰！”唯说。
三人同时脱口而出。
“果然，世界上不存在什么完美犯罪，证据都留在了不同的行凶阶段了！”屠戮院喃喃着。
“可是在我家也发现了骨灰，这是什么意思呢？”阴阳仪思索着。
“哇，仪，我们又想一块儿去了，我们果然是命中注定的！”唯油腻着。
本来的谜题稍微有了一点头绪，但也仅仅是有了一点头绪，很多事情并没有答案，
“走吧。”学姐突然站起身说。
“下这么大雨，去哪儿？”
“实践是检验真理的唯一方式，说到底这都是我们的猜测而已，如果不证实的话，就没有意义。”
“那接下来该怎么做？”唯问。
“当然是去靠近真相。”学姐说，“具体我也不清楚，但总之不能在这里光推测。”
阴阳仪和唯都没有出声，默认了。
三人走出咖啡厅，跟着学姐直接坐上了一辆警车。
“不是，学姐你虽然成年了，但是你有驾照吗？”唯问道。
“当然有，只是下一周才能拿到驾照。”
“呃，意思是你才从驾校毕业吗？”
“差不多吧，你们两个，坐稳了！”
阴阳仪迅速系好安全带，双手牢牢地握住把手。
“出发！”
作者有话说
第2章 变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