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天命皇朝（八）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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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思桓在大赵也是有产业的，还是君司樊赏赐的酒楼，日进斗金颇为不凡。
既然开完小会议准备去大周，自然得在此处视察一番再离开。
本以为没什么大事，没想到掌柜却说如今的生意大不如前。他们的食材味道服务全都没什么改变，唯一的改变就是大赵新开了一家酒楼。
沈思桓思衬一番，蓦然一笑。
“可查出是什么人开的了”
“这倒没有查出来，”掌柜的对这个新开的酒楼如数家珍仿佛去深入调查了一番，“他们有许多新鲜的食谱，时不时来点儿抽奖，不说平民百姓喜欢就连达官贵人也喜欢。”
她倒是低估了玩家们在全息游戏之中的创造力。
或者说低估了那些商人敏锐的嗅觉，这明显是财团入驻了。
她名下也有财团进驻了游戏，但是她可没有选择大赵这样的地图，反而选择了在大周展开。
衣物饮食倒卖零售粮食，不止包罗万象而且还逐渐开始购买土地准备自己种植店铺的原料了。
比起大赵险恶的上层环境，大周虽然庸碌一堆好歹没有太大的生命危险。
“他们开就开吧，你们做好自己的事情就是了，我有些急事要离开大赵一趟，遇到无法抉择的情况就去找韩大人，我会拜托他看顾一番。”
掌柜的毫无疑义，温驯道是。
地方都选错了，这些人翻不起大浪的。
就连沈思桓在大周都遭到了土著无所不用其极的冲击，这些在有着完整规则的现代风生水起的普通生意人进驻封建社会的下场……
反正玩家可以复活，她就不操心了。
大周。
沈思桓的容貌太盛，她选择易容了一番依照君司樊为她安排的身份进入了大周。
一位乐师。
而且这并不是一位普普通通的乐师，而是艺惊天下甚至可以得到大周天子接见的一代大家。
这样的人都是君司樊的属下，足见这个男人的可怕之处。
大周虽不依山傍水环境险恶，但境内京都还是有着几条清澈流淌的长河。
沈思桓一身大周繁复精致的长裙，发饰却简简单单唯有一双玉白的手指仿佛落到弦上就能流淌出绝俗之音。
而原本的大家则是易容得更加不起眼，在一边为她调弦试音，像个平凡的丫鬟。
两人倚坐围栏，颇有“商女不知亡国恨，隔江犹唱后庭花。”那种割裂之感了。
分明如今局势紧张，她们却悠闲得好像身处繁华和平的年代一样不知世事。
刚入京都，不少达官贵人都送来了请帖邀她过府一叙，沈思桓没有全选择君司樊名单之上的人，挑挑捡捡之后，这才一一核对如今君司樊情报网的情况。
君司樊的情报网分五部，每一部都有一个总的联系人，至于探子则最多知道一两个同行身份，依照君司樊本人的话“工具人不配知道的更多”。
他们之间都是单线联系，这也就导致哪怕其中哪一部被全数端起，君司樊也无法伤筋动骨。
君司樊如今天高皇帝远，沈思桓身为大周如今最高负责人，不搞点事儿自然也是不可能的，不暗箱操作岂不是对不起这几天她赶场似的清人了。
她不止暗示这些人自己名下的产业（一些刚刚开始的）要多加照顾，还明目张胆地在君司樊的暗线之中安插人手，更自作主张调查了宫锦和女皇如今的情况。
虽然忙碌了半个多月，但是收获却是巨大的。
本来她的产业因为如今宫锦在大周逐渐风生水起就得到了主角的照顾，再让大赵势力暗箱操作一番当然更加不得了，不富可敌国都对不起曾经被沈思桓挤破产那些人流的血泪。
资源丰富了，沈思桓才能囤积更多优良的人员储备，为之后两国开战她赚钱做准备。
沈思桓并不担心君司樊会派人跟着自己，他向来高深莫测属下很少质疑他任何哪怕看起来天方夜谭的命令，她举动尚算正常这些人并不会怀疑，顶多是觉得相爷什么时候又开发了这许多新产业罢了。
沈思桓半月之间全然受尽大周达官贵族的追捧，太后在后宫闻听此事便向周蕴道:“皇帝，哀家向来喜欢这些曲儿调儿，只是倒不知那传闻中的天籁之音是否名副其实。”
周蕴——女主，或许是登基以及父皇去世磨练了她，倒没有曾经的那些脆弱了反而一派合格的王者气度:“母后若是好奇，寡人这就去请人入宫。”
“皇儿向来贴心，”太后柔和了眉眼，周蕴虽不是她所生的只是一个不起眼美人生的，但是聪慧孝顺着实是令她舒心，“你父皇去世之后，哀家日日难以欢颜，也不知她是否能做出好曲，替我转达这一份思念。”
不过是场面话罢了。
十年之前，或许她对父皇还有爱慕依恋之情，但如今除了周蕴哪怕是曾经的下属也对这位昔日王者的去世松了一口气。
周蕴都心知肚明。
只有她还在怀念儿时那个父皇，怀念被他保护无忧无虑的曾经。
她也不觉得太后凉薄，也不觉得父皇的属下们凉薄，只是觉得或许时光就是这么神奇的东西，可以让一位曾经的王者困成野兽，也能让曾经一片白纸的她与君司樊如此对弈。
但只要她还没有流尽最后一滴血没有累死在王座之上，君司樊休想简简单单地一统天下。
君司樊的能力，着实全天下没有人比宫锦更有评判力了，这个人执棋一步后观九九，别说如今的大周，就是十年之前的大周其实也不过是盘踞盘中等待他饕食的一盘生肉。
若非他与君司樊有血海深仇，可能一辈子都不会想要去跟这样一个人作对。
而像宫锦这样的人其实并不少，只是宫锦有着全天下最大的幸运。
他曾经一观君司樊下了整盘棋。
他可以小心翼翼掩藏着自己，在君司樊视线之外一点点破坏他的计划。
至于能做到什么程度，他从来没有想过只是跟周蕴一样，不到咽下最后一口气就继续。
大周皇宫，沈思桓并不是第一次来。为了避免出现问题她跟演奏的大家互换了身份，伪作了一个小小侍女。
她不太懂得侍候人，但本身也没有人会拿宫女的要求去苛刻一个乐师的丫鬟。
更何况乐师自己都说了:“我与思思幼时相识，情同姐妹。”
沈思桓从另外一个角度去看如今的周蕴，只觉得改变真的很大。
她不像当初那么稚嫩了，此刻倒有了传闻之中真命天子的那种感觉。
她的疲惫更像一位王者的休憩，而不像曾经一样是柔弱的无助。
而宴会之中除了大周的一些高官贵族，沈思桓还见到了另外一个人，陆九鸢。
她漂漂亮亮坐在贵客的席位上，安静地听着曲子给人一种与周围之人格格不入的出尘之感。
沈思桓见了整个宴会的人，只觉得她是意料之外的，微微的收紧了自己的手眼眸垂下目光微敛。
如果有人有能力推进皇帝的死亡，一定在在场所有人之中。
而大周因为一直是君司樊觊觎之地，官员升迁乃至于皇宫来人都是非常谨慎的，本来玩家推动的概率就很低。
所以沈思桓一直有两个怀疑，要么是玩家之中有她这样的人，要么就是NPC之中有剧情导致了这件事的发生。
既然没有看见玩家，那么就是NPC了。
她直觉觉得，那个人就是陆九鸢。
陆九鸢听着这位名扬四海的大师之曲，只觉得名不虚传。技法情感都已经达到了巅峰，只是心里却有一些微妙的怪异。
这种怪异就像周围离她很近的地方全是毛针，她却根本不知道在哪儿一样。
身为暗线都有自己的联系方法，乐师很快从沈思桓那里得到了要她试探陆九鸢的消息。
尽管心中不解，但她还是执行了命令:“区区拙技在诸位面前献丑了，灵犀公主曾说在下琴技尚可。久闻陆小姐美名不在灵犀公主之下，可对刚刚一曲有何评价”
太后笑道:“年轻姑娘家如果有时间自己去约去，哀家还想听些别的曲儿。”
乐师温婉道:“不知太后还想听些什么？”
“不如来一曲洛神赋吧，正衬鸢儿。”
陆九鸢红了耳廓，沈思桓这才发现陆九鸢和大周的关系似乎有些不同寻常。
太后看她的眼神，更像是看自己家的小辈。
就算她曾和太子有婚约，隔着遥远的距离太后怎么会熟悉陆九鸢呢？
“您莫要打趣我。”陆九鸢无奈道。
“你当初还是一个小丫头，转眼间就这么漂漂亮亮大大方方了，要哀家说皇帝也是的，哪怕旦朝已成往事，也不必解除了皇儿和你的婚约，你可是先皇和哀家精挑细选的好儿媳。”
周蕴的表情很冷淡，短促而礼貌的笑了一下。
“谢谢太后厚爱，九鸢自知配不上陛下。”陆九鸢礼貌而温柔道，“先皇若是知道如今陛下这样优秀当初也不会定下我与陛下的婚事了。”
周蕴因此略微出神，而沈思桓脑子里的所有信息杂糅碰撞疯狂地闪动，突然间想起了一个人。
陆九鸢是旦朝丞相之女，被封为郡主却是因为她的母亲是周朝的一位世家小姐，只是这样的信息在那么多背景之中实在是太不显眼了。
旦朝丞相的夫人，谁会去在乎这样一个人。
而且陆九鸢一直都在旦朝，若非沈思桓出席今天的宴会岂会发现她与周朝的关系。
她小时候就在大周。
她知道周蕴是一个女人，她也知道自己和周蕴永远不可能成婚。
她跟周朝的关系远不至于此，否则大周先皇不会那么放心定下假凤虚凰的婚事，大周先皇的死根本没有那么简单……
陆九鸢的容貌举世难求，而故事之中另外一个可堪匹敌的人却是大周如今的天子周蕴。
陆九鸢，你的角色设定到底会是什么样的
作者有话说
第8章 天命皇朝（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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