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4、合格 “谁也不会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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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30！”
此时的比分早已到了4：4，手冢气息依旧平稳，顺利拿下两球略微领先的小乔却开始喘气了。
落下的水滴打在龙马的帽檐上发出轻轻的啪嗒声。
“下雨了。”龙马抬头。
“虽说不是力量上的对决，但是万一手又痛的话……”大石有些担心，毕竟持久战对手冢不利。
这是一场极为少见的暴雨，天边厚重的乌云倾轧而来，雷声阵阵轰鸣，还能看见不远处的粗壮树型闪电直劈而下连接天地，一瞬间爆发出的刺眼光亮炸裂在视网膜上。
瓢泼大雨倾盆，不一会儿就把每个人淋得全身湿透，雨水顺着脸庞流下，甚至眼睛都有些睁不开。
这样的条件真是太恶劣了，大石刚想跟手冢说不然还是弃权吧，就看到小乔整个人身体晃了一下。
不二突然意识到了什么事情，立马站起身来走近了几步，冰蓝色的眸子微颤。
“唔……”小乔咬着牙抵抗突如其来的眩晕，心跳加速后又有种缺氧的感觉，想要张嘴喘息，雨水却顺着流进了嘴里。
冰冷的雨水重重打在身上，那股冷意仿佛要浸透到骨头缝里去，全身都被水包裹着，就像是……
小乔其实一直没有真正面对过自己深层意识中由溺水带来的恐惧感，所以往往只有在深眠的梦里他才会下意识地慌乱不安。
现在意识有些模糊的他，只是认为这种淋雨的感觉……很不舒服。
“5：4，青学领先！”
不知道是不是因为雨声太大，厚重的雨幕好像能隔绝空间一样，连裁判的声音都仿佛从很远的地方传来，有些听不清楚。
眼睁睁看着球落在身边，想动却发现浑身失去了力气，小乔用球拍支撑地面勉强站立着，又由于球拍柄也被雨水浸湿变滑，手腿一软顿时跪坐在了地上。
迹部眉间深蹙，毫不犹豫地冲进场内想先暂停比赛，手冢同样很担心，示意裁判要求暂停。
“不要……”小乔用力咬了一下嘴唇努力凝聚意识，唇齿间泛起的一丝浅淡血腥味让他的注意力重新集中起来，想起以前大家的那些比赛，每个人都克服着各种困难或是伤痛，还有哥哥……
就算不要手臂也要赢得胜利。
那么他也不能放弃啊。
如果是哥哥的话，也不会逃的吧？
“不用暂停……”纤细的手轻轻推开过来拉他的迹部，尽管声线都在颤抖，小乔还是坚定地看着手冢说道，“哥哥，继续比赛。”
第一次看他这么固执的样子，劝不动的迹部等人只好妥协。
不二眼中流露出几分担忧和焦虑，然后才意识到自己的心跳也有些快了，不自觉掐紧手心冷静下来。
“不二前辈，他怎么了？”龙马认真看着好像知情的不二。
“是啊不二……小乔刚才怎么回事啊？？”菊丸他们也有些担心地凑过来。
不二沉默了一会儿，慢慢开口道：“可能是溺水之后的心理应激反应。”
“小乔怎么会溺水？！”岳人生气地问迹部，迹部刚刚说的那句话把他们都吓了一跳。
迹部没有回答，冷冷扫了一眼场地另一边不知道什么时候过来的切原，重新看向场中。
他也没想到小乔的后遗症会这么严重。
小乔强撑着继续比赛，但是被雨水淋湿的球控制起来感觉完全不一样，加上对身体调度能力的失衡，颇为辛苦。
手冢也在试着让这场比赛尽快结束。
是零式削球吗？
小乔瞳孔骤然一缩，看到那个姿势难得反应过来，他此时站在底线靠边处，立马往斜前方跑去。
被雨水覆盖的场地湿滑，小乔在身体失衡滑倒的瞬间猛地扑过去接球，终于在球落地前把球打回，同时身体也顺着惯性滑出去了。
眼看头部就要撞到固定在地上用以悬挂球网的金属支柱，小乔下意识弯了一下身子却没有完全躲过，下一秒背部还是重重地撞了上去。
“15：30！”
“小乔！！”
“没、没关系……”
小乔手撑着地面爬起，但是脊柱上沿着神经末梢传来的疼痛让他重新摔倒在地。
感觉下半身都被麻痹了一瞬间。
手冢隔着球网对他伸出手，眼中是深藏的心疼。
小乔依旧乖乖地笑，只是唇色发白看起来不太有精神的样子，把手放在那双宽厚有力的掌心中，被紧握住拉起来。
众人都觉得心里滋味复杂。
不二轻叹，意识到小乔已经真正成长为一个为胜利拼搏的网球选手了，坚韧、执着、勇敢，可他现在却不知道该不该为此高兴。
这一轮不是手冢的发球局，他想用零式发球直接结束比赛也没有办法，只能稳住心神努力找出破绽。
“30：40！”
“手冢部长，最后一球了……”青学众人也不忍心在这个时候欢呼，只能默默在心里加油鼓气，大气都不敢喘。
小乔拿起球，深深呼吸了一次，接着将球削出，是落地后不弹起的……
“零式？！”要说完全不惊讶是不可能的。
“球被雨水完全浸湿，加上地面都是水，弹性下降了许多。”乾推了推眼镜，倒是没想到小乔到这一步了竟然还在坚持。
“40：40！”
两人都还差一球就能取得一分。
但这一分如果不是由手冢拿下的话，想要决出胜负只能继续比到7：5。
小乔回到底线发球，然而时不时的眩晕感又开始紊乱。
他撑不了那么久。
手冢不再分心看他，紧紧盯着球的轨迹，捕捉到轻微的弹起之后立马扬手挥拍回击。
“比赛结束，6：4，青学获胜！”
小乔站在那儿愣了一会，脚步有些蹒跚地走过去还想和手冢赛后握手，就觉得视线突然一转。
第一个过来的迹部直接一把抱起小孩让他坐在自己的臂弯上，手小心翼翼不碰到他的后腰。
手冢轻轻皱眉：“迹部。”
不二也走上前来：“迹部，是不是应该把他交给我们？”
“比赛还没结束，他还是冰帝的人。”
因为雨势过大，现在裁判团正在慌乱地讨论是否应该继续比赛。
“下一个——入场！”宍户和凤已经站在了场中。
回到场边的迹部坐下，把人面对着放到自己腿上，一手扣着小孩的后脑勺压在自己颈侧，一手掀开他背后的衣服，又用自己的外套盖住了他整个脑袋让人尽量少淋点雨。
怀里的人被泥水染灰的衣服绝对算不上干净，但迹部这时却毫不在意。
站在面前的侑士走近两步，用身体帮小乔遮挡了一下别处投来的目光。
白皙的皮肤上留下了一大片青紫，看起来触目惊心。
迹部有些不耐地用眼神示意侑士。
他自己不敢随便动，只好让侑士检查一下。
侑士伸出手指试探着触碰那块受伤的地方，冰凉的指尖激的小乔浑身一颤，收紧了搂住迹部脖子的手，然后就被摸了摸后脑勺安抚。
“可能撞到了一点脊椎，幸好刚才没有运动太久，应该没什么大碍，但是以防万一还是去拍个片子检查一下吧。”
这个时候裁判那边也传来了比赛暂停明天继续的消息：“青学和冰帝四分之一决赛，因为下雨，决定比赛暂停，接下来的比赛将在明天上午九点举行——完毕！”
“喂喂——！可以继续比赛，只有这么点雨！”宍户不服气地叫喊，他被前面的比赛带动着热血沸腾，现在比赛情绪很高。
“好了宍户前辈，明天再来吧。”凤劝他。
小乔从迹部的外套下面露出来小半张苍白的脸，紧贴着迹部温热的皮肤，情绪已经稳定了很多，小声咬耳朵：“对不起……”
努力克制着涌上来的泪意，哽道：“我输了。”
迹部无奈，也放低声音凑在他白皙小巧的耳朵边，用只有他们两个人能听到的音量有些不自在地轻轻说：“我知道，他很强……现在的我也不一定就能打赢他，你已经做得很好了。”
要是对着其他人，迹部就算心里是这样想的，这辈子也绝不会说出自己可能打不过手冢这种疑似认输的话。
但是他的骄傲自负和高高在上好像总是在一些时候退让，心尖也变得柔软起来。
手冢的强就像是一柄公认的标杆，就算是桦地……也不一定能赢。
迹部抬起头，轻轻叹了口气，任由冰凉的雨丝落在脸上。
为什么冰帝，好像总是缺一些运气呢？
作者有话说
第54章 合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