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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第一章（5）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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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碧辉煌的宣政殿正是彩云国国主每日与众臣进行早朝议事的地方。随着大门的开启，守在殿阁外的内侍朗声道：“主上驾到。”
朝臣们打住未完的话题，立定以后，在朝廷二师的带领下井然有序地鞠躬作揖道：“臣等参见主上，愿吾王万福金安。”
“众卿平身。”
“谢主上。”
目光略为扫过在场的大臣，最后紫刘辉将目光定在左边上座的旺季身上：“那么按事先拟定的议题，关于女子武科取士一事，门下省已审议了好一段日子。结果如何？”
“启禀主上。经过臣等连日的商讨，这女子武科取士虽无不可行之处，然而臣等也考虑了几个层面的问题。”
只见旺季淡定从容地开口论道：“首先武科向来是男子的天下，而今朝廷开放让女子参与，能否确保女性考生的人数呢？其次，不管是在武学上，还是体力上，男子必定会略胜一筹。如此一来，对于女性考生恐怕有欠公平。最后，男耕女织始终是我朝先祖们的理想蓝图，如今不仅开放国试，让女子参与，就连武科也让女流之辈加入的话，岂止是‘不妥’二字足以形容。微臣恳请主上三思。”
“旺卿家所言甚是……”稍微顿了一下，王座上的刘辉淡淡地开口道：“不过其他大臣是否有其他想法呢？还是众卿家都跟旺爱卿意见相合？诸君不妨直陈己见，孤希望听听众爱卿的看法。”
眼见国主肯定旺季的看法，部分朝臣本已打算附和旺季的观点。在听到紫刘辉及后的话语，他们顿时猜不透他真正的心思，一时失去了方向，有者甚至开始在底下暗自思忖着该不该坦然直言，以免自己一个不留神开罪了任何权贵。丢了官职倒也罢，弄不好还会落得个命丧黄泉的下场。
半晌以后，礼部尚书鲁觥峻起身道：“回禀主上。依微臣愚见，旺大人的顾虑的确合理，可这尚不足以证明女子武科取士并不可行。”
“哦？”闻言，紫刘辉微微挑高了眉，开口问道：“那鲁卿家有何高见呢？”jinl
“回主上，正如当年我朝开放女子文科取士，最初实行时也只有红秀丽，红御史一位女性考生。”
“然而这仅仅表示百姓们尚不熟悉这一新政而已。近年来，女性考生人数不仅逐年上升，成绩更是出人意表的理想。再说，此新政旨在让男女共同参与科举，让众考生在同一平台上竞争，而非另行开办女子文武科举。因此，考生人数的问题实在构不成太大的影响。”正欲继续论述的鲁觥峻却被另一位朝臣从中打断。
“请恕微臣无法认同鲁尚书的看法。女子武科毕竟不同于女子文科，习武的女子在国内想必不会太多。如此一来，恐怕真会如旺大人所言，女性考生人数甚少啊。”
话音刚落，另一位大臣又接着反驳道：“启禀主上，据微臣所知，这左右御林军的统帅黑将军与白将军两位大人的家族向来就有女眷习武的传统。另外，在先王登位前就已退隐朝野的冰氏一族也有这种传统。民间女子为了自卫，偶尔也会练练防身术，足见韩大人那一番国内习武女子少之又少的言论于事实不符。”
“冰氏一族？”一直镇静地坐在王座上，听着众臣观点的紫刘辉此时稍微变换了神色，并提出自己的疑问道：“林卿家方才所言，可是那持有苍玄王御赐的‘赤霄神剑’的冰氏一族？”
“回禀主上，微臣所说的正是他们。冰氏一族堪称彩云武学第一家，他们家族的专属护卫——‘冰落’更是一等一的高手，与先王时期出现的，令人闻风丧胆的‘风之狼’相比，可谓是旗鼓相当。”
“在他们退隐以前，几乎好几任的兵部尚书、左右御林军的大将军都出自于冰氏一族。”
发现朝议的话题即将要沿着“冰氏一族”展开，紫刘辉及时打住了朝臣们的讨论，将主题带回“女子武科取士”的商议上。
“这黑、白两家向来人丁兴旺，再加上冰氏一族与一些民间女子，看来国内习武女子的人数想必不算太少。这常言道：‘保家卫国，匹夫有责’，这为国尽份心力的机会，自不当让男子独占鳌头。”
“另外，正如鲁尚书所言，孤以为无论是文科还是武科，男女考生都是在同一个平台上竞争的，绝无任何一方可以占上优势。”
语罢，他扫视了殿上众臣，继续道：“经门下省审议，众爱卿商讨的女子武科取士，既无不可行之处，而孤又在早朝以前，收到这份来自八州州牧的百姓署名书，表示对女子武科取士的全力支持，那就交由兵部去处理后续的安排工作吧。众爱卿可还有其他看法？”
“臣等谨遵主上旨意，鞠躬尽瘁，死而后已。”
“若然众卿并无其他事情上奏，那今天的早朝就到此结束吧。”
“退……”
“且慢！”自方才报告后，就一直沉默无语的旺季突然打断了内侍宣布退朝的话语，起身作揖道：“老臣有一要事启奏。”
依旧坐定在王座上的紫刘辉意味深长地看了他一眼，开口问道：“所为何事？”
“启禀主上。根据微臣的调查，右御林军的副将，茈静兰的真实身份其实是当年……”
“旺爱卿莫非是想说，茈静兰即是当年企图篡位，被先王流放茶州的清苑公子？”紫刘辉以平淡无比的目光凝视着此刻正俯身说话的旺季，用一种极其淡然的语气道出了如斯的话语。
闻言，朝堂上下顿时陷入一片混乱之中。一小部分的官吏纷纷低声议论着刚刚所听到的事，有者甚至开始在殿内一众护卫官当中偷偷寻找着茈静兰的身影。
“肃静！”朗声打断众臣的议论，紫刘辉睨视着王座之下的老者，等着他的回应。
“这……”听到紫刘辉不仅主动将自己要说的话道出，更完全没有一丝加以阻止的打算，甚感狐疑的旺季只好小心翼翼地应对着道：“回禀主上，老臣所指的正是此事。当年的清苑公子不仅企图谋朝篡位，更在茶州勾结山贼草寇，自甘堕落。其后……”
“放肆！”旺季正欲道明红氏一族包藏祸心的罪状，却听闻紫刘辉以莫邪重重地击向地面，放出“铿”的一声，朝堂立即陷入一片沉寂。
紫刘辉那向来温和的目光顿时溢满了腾腾怒火，一股逼人的王者气势油然而起，他沉声着道：“当年先王正是对二王兄的事存有一丝疑虑，才决定判处他流放茶州。殊不知清苑王兄竟为奸人所害，还未进入茶州，便已遭人突袭，随行的侍卫全数阵亡，王兄至今仍旧是下落不明。你居然说他在茶州勾结流寇，为非作歹。简直就是一派胡言！”
“主上息怒。”从未见过这位温文的国主发这么大的脾气，部分大臣早已恐惧得纷纷下跪，请求他平息怒气。
另一些为官时日较长者，比方说德高望重的霄太师、宋太傅，身居丞相要职的郑悠舜，一向特立独行的吏部尚书红黎深、户部尚书黄奇人，以及稍微新进的户部侍郎景柚梨、吏部侍郎李绛攸、御林军军官蓝楸瑛等则是在一旁静观其变，不发一语。
至于这次的肇事者，旺季则不亢不卑地看着紫刘辉，沉着地说道：“老臣所言并非毫无根据。倘若茈静兰大人真是清苑公子，那么臣恳请主上以欺君之罪再度将他拿办，还有当年包藏他的……”
深深地吸了口气，紫刘辉强压下心中的怒火，以一种让人猜不透其心思的语气缓缓说道：“孤本来打算将此事延后再谈，不过现下旺卿家既然如此执着，非得谈论此事，那么孤就不妨让众卿家看看这份文案。秦中书令，有劳你了。”
“是的，主上。”接过紫刘辉的旨意，秦放歌随即扬手示意内侍将一份份文案派发到众臣手中。
“主上从去年开始着手调查清苑公子一案，经过一段时间的努力，在近日终于取得了结果。正如各位所见，清苑公子当年完全是遭贼人所害，才会含冤受罪。各位手上的文案已经清楚列明这件事情的前因后果，而主上更有意在近日内将这份文案昭告天下，还清苑公子一个清白。”
死死盯着手中的文案，旺季的目光有点呆滞了。就连内侍宣布了退朝，他仍旧未反应过来。
那小子究竟是何时开始调查此事的？本以为绝无仅有的情报，却也被他给掌握了。是他另有高人相助，抑或是这冰家宗主身边出现了内奸呢？又或者是他根本就让人家给耍了一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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