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情令后传——天涯悠扬》一池星斗

5、情到深处

　　原来蓝忘机是带着他来洗澡了，可是，

　　“蓝湛，能不能先打声招呼，胆都被你吓没了。”

　　魏无羡抱怨了一阵子，很快就欢快地怕打起来，是该好好洗洗了，不然连他自己也要嫌弃。蓝忘机伸手过来，似乎要帮他洗，魏无羡忙退了三步，他那么爱干净的人，我可不能把他弄脏了。

　　“蓝湛，你，干嘛这样看着我”

　　“刚才，差点就……”

　　魏无羡想起尸潭的惊险，委屈巴巴的道:

　　“是哦，蓝湛，你力气可真大，一下子就把我踏进泥里了，害我还呛到了，你说该怎么办？”
　　蓝忘机一脸歉意，

　　“我不是故意的，你现在觉得怎么样？”

　　魏无羡见他急成这样，想笑又不敢笑，

　　“行了，知道你不故意的，我还要谢谢你，若不是你，恐怕我现在已经变成那尸泥的一部分了。”

　　“你最该感谢的是你自己。”

　　蓝忘机望着他一字一句道。

　　“好吧。蓝湛，我现在要脱衣服了，你，要不要回避一下如果你不介意的话我也无所谓。”

　　魏无羡笑嘻嘻道。蓝忘机见他一副嬉皮笑脸相，转过身去不理他。

　　魏无羡一个人在那洗了许久，上岸时蓝忘机早已在那等了多时。他们回到昨天的客栈休息整顿。魏无羡喜欢喝酒时跟店里伙计闲聊，顺便打听事情，怪的是，当他们问起白古镇，居然没有一人知晓，连掌柜都说在这开了十几年店，从未听过这么个地方。二人对望，均神色凝重。

　　看来事情没那么简单，蓝忘机考虑着是要立刻回云深不知处将异样告知蓝曦臣，让他通知百家防备，还是再去确定一番。翌日，一大消息便炸开了，这附近方圆几百里之地，所有百姓家的牲口在一夜之间都蒸发了般，不见踪影，没有任何预兆和响动。太平了几十年的小镇，突然发生这么一桩怪事，震撼不小。

　　蓝忘机当即将这所有一切传讯飞书与蓝曦臣，自己则打定主晚上再去白古镇打探个究竟。魏无羡心知蓝忘机欲要再次犯险，心中不安，

　　“蓝湛，你是不是还想去白古镇去的话可得带上我，我一个人在这会很无聊的。”

　　“我再去查实一番，一个人比较好隐蔽，多一个人怕暴露行踪。”

　　其实，蓝忘机是想起那一次的凶险，他仍心有余悸，万一魏婴再有什么，他救援不及，那他将会悔恨一生。这一生没有什么人或事能左右他，唯独魏婴，是他命中的劫数。经历了这么多分分合合，他的神经也越来越敏感，现如今只要跟魏婴有关的事，他都有种风声鹤唳，草木皆兵的感觉。

　　魏无羡不悦地憋着嘴，

　　“蓝湛，当初咱们一起发誓要锄奸扶弱的，现如今你却要一个人去独闯，你是不是怕我抢了你功劳？”

　　蓝忘机道:

　　“此去凶险，敌暗我明，不好应付。”

　　“那我更不能让你一个人去冒险，我不管，你得捎上我。”

　　魏无羡厚颜无耻地像只蚂蟥粘了上来，拉着蓝忘机的衣袖摇晃，眼睛滴溜溜盯着他的抹额，蓝忘机温柔地道:

　　“别闹，我去去就回。”

　　魏无羡放开蓝忘机衣袖，

　　“好吧，那你就留下个东西，回来再还你。”

　　蓝忘机还没反应过来，魏无羡趁其不备，一把将他的抹额扯了下来，一脚跳开去，得意洋洋地把玩着，

　　“把你的抹额先寄存在我这儿，你若真的斩杀了什么鬼祟，功劳要算我一半，否则抹额就不还了。要不要带我，你可以考虑一下，我不勉强。”

　　明明是他魏无羡有求于人，可这怎么看上去像蓝忘机要来求他似的。
　　蓝忘机没想到他会来这一招，脸色白了又红，红了又白，若是换了别人扯他抹额，他指不定会一剑将那人劈成两半，可是对于魏无羡，他竟是没有半分脾气。最后只得无奈妥协道:

　　“那好吧。”

　　“乖！”

　　魏无羡喜笑颜开，伸手去想帮他把抹额戴上，却被蓝忘机一把拿住手腕，魏无羡再看蓝忘机的脸，只见他一脸严肃，眼中似乎还有血丝。魏无羡心说不妙，这个小古板说变脸就变脸，腕上力道加重，魏无羡哎哟叫道:

　　“呀呀，痛，蓝湛！我也知道你的抹额不能随便乱摘，我，只是开个玩笑，你别生气。我这就给你戴上……”

　　蓝忘机似乎没有听见魏无羡的话，手上劲道更重了，魏无羡终于收起了玩笑，眼里几乎有泪光闪动。蓝忘机见了魏无羡的眼睛，忙松了手，魏无羡哎哟叫个不停，

　　“蓝湛，你想把我的手捏断不成这莫玄羽灵力低微，你不是不知道。”

　　魏无羡心疼地望着自己还健在的手腕，

　　“我若残废了，这一辈子都要缠着你。”

　　蓝忘机紧张地去拉他的手要帮他查看伤否，

　　魏无羡连忙跳开，

　　“罢了罢了罢了，你别过来！”

　　魏无羡连忙把抹额扔给他，

　　“还是你自己戴吧。”

　　二人又来到通往兰陵的那条道路上，奇怪的是那条分叉路口已经没有了，无论怎样都找不到，如此看来，只有一种可能，当时那分叉路是用来吸引他们走进去的，只是对方没想到他们灵力如此声高深，居然逃了出来。二人无功而返，踏着清冷的月光往回走，蓝忘机突然问道:

　　“怎么样了？”

　　魏无羡被这突如其来的一问给疑惑了，

　　“什么”

　　“你的手。”

　　蓝忘机慢慢回道。他不问还好，这一问魏无羡又觉得疼起来了，

　　“还有点疼。我说蓝湛，你可不可以不要这么认真呀。你要是这样，会吓坏很多人的，尤其是那些仰慕你的女修。”

　　蓝忘机蓦地停住了脚步，他认真地望着魏无羡，眼里有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情愫。魏无羡却以为他又生气了，忙道:

　　“不过嘛，也没什么，只要你不这么认真，平时多点笑容，喜欢你的女修还是蛮多的。”

　　魏无羡一边说一边观察着蓝忘机的表情，见蓝忘机仍是一脸平静。蓝忘机看了他一会儿，木无表情地继续赶路。

　　道路的左前方是一座山，因山势不高，又地处偏僻，所以没什么名气，正因此，便有人随便给指了个名字“无名山”。山倒是没什么异样，只是这山顶上方的天空，与别处不同，不是星月皎洁，而是，笼罩着一层红色的雾霾。二人迅速交换了眼神，像那山里奔去。

　　刚到山脚下，魏无羡就感到一阵压抑扑面袭来，像上次在尸泥潭里的恶臭萦绕开来，原来在这。经过上次的教训，他们这次行事非常小心谨慎，避尘已出鞘三分，随时准备战斗。

　　他们一路走来，查看半日，这山并没有任何问题，只是不知那股恶臭从何而来。直到登上了山顶，发现天空并非血红，而是和别处一样的清朗，明月当空，并无异样。

　　线索到此中断魏无羡心里有些不甘，他走到山崖边上往下看去，依然没有任何发现。他回头望着几丈外的蓝忘机，蓝忘机正在细细察看这里的草木，魏无羡正想过去，突觉脚下的地似乎是动了一下。
　　魏无羡打了个趔趄，接着听见卡卡的碎裂声，在他面前的地上有一道大大的缝正在逐渐裂开，碎石承载不了他的重量，带着他径直往山下坠去。

　　这真的不算什么，他只需借力轻轻一跃，回到安全之地还是易如反掌的。但是他突然之间心念一动:以前我要摔倒的时候，蓝湛总是第一个冲过来抱着我。这一次我若从这里摔下去，他会不会也来抱着我呢？可倘若这一次他没有发现，没有及时过来抱我，从这么高摔下去一定会很痛的。管他呢。就算他没有抱住我，摔一下，把自己摔醒了也好。

　　魏无羡打算赌一把，于是他放任自己的身子缓缓下坠，就如同那一次在不夜天坠下去一样。如果，蓝忘机没有来接住自己，即使人摔不死，估计魏无羡的心也会立刻死掉。

　　魏无羡闭着眼睛，只听见风声在耳边怒吼，半空中他感觉有一片云轻轻托住了自己……魏无羡心中狂喜，是那个令他留恋又熟悉的怀抱，总是在最危险最关键的时候出现。蓝忘机一手拥着他的背，一手搂着他的膝弯，把他抱住了。

　　尽管两人相隔那么远，一旦魏无羡有了危险，他总能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第一时间赶过来救他。魏无羡睁开眼睛看着那张熟悉的脸，笑得山花浪漫。掩饰不住内心的激动，魏无羡双手绕上了蓝忘机的脖子。同时紧紧地抱住了他。蓝忘机身子似乎僵了一下。随即便又将他抱得更紧了。

　　蓝忘机抱着魏无羡稳稳地落在了地上。魏无羡一直紧紧拥着他，如果时间就这样静止，多好！魏无羡迟迟不愿松手，蓝忘机也不催他，任他这样一直抱着自己。

　　良久，魏无羡睁开眼，望向蓝忘机，发现他也正用深情的目光望着自己。他身上淡淡的檀香味。他的抹额，他的眉眼，他的鼻梁，他的唇都是那么的温暖。魏无羡将目光定格在他的唇上，突然有种想要凑上去品尝的冲动。他不自觉地将自己的嘴送了上去，只是到了一半便凝住，不敢前进了。

　　蓝忘机与他，是不可亵渎的，他想想都会觉得自己罪大恶极，终究是停住了。蓝忘机等了片刻，见魏无羡没有再前进。魏无羡甚至有一种错觉，蓝忘机——仿佛在缓缓地低头。魏无羡只感到蓝忘机的脸越来越近，越来越近，嘴唇也快要覆上他的了。他胸如捣鼓，闭上眼睛，嘴唇微启，努力向上迎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