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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参加未婚夫的葬礼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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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空阴沉沉的,西风瑟瑟冰冷刺骨,已经是隆冬时节,花草大多已凋零,只剩下一些枯枝残叶在风中顽强的挣扎。
朱雀街青石巷,与叶家没隔多远的萧府一片压抑惨淡。
萧府大门上挂的白色丧布被风吹的烈烈做响,在阴沉天空的映衬下更显凄凉。
府内,下人忙忙碌碌,只有西院角落的假山边上,两个偷懒滑头的奴仆正凑在一起小声八卦。
其中一个青衣小厮轻声道:“真是可怜哟,我们大公子也不知道得罪了什么人,年纪轻轻就丧命了,还死的这么惨,眼瞧着就要飞黄腾达做大官,结果就这么去了!”
“是啊,原本好好的人,说没就没了,不过我听人说,大公子是被恶鬼害死的!那个唯一活下来的护卫都疯了,每天披头散发的,见人就咬,可吓人啦!”
“哎呀!真的假的?别是胡说八道吧这说的也太邪乎了”
“我骗你作甚!俺有个大舅在衙门当差,他悄悄告诉我,少爷的尸体是在城郊乱葬岗发现的,尸身的头被齐齐整整的割了,到处找都找不着,如今那摆在棺材里的,可是个无头尸!”穿蓝衣的小厮惊恐道,声音不由越来越大。
青衣小厮见此赶紧捂住他嘴:“你小点声,小心我们被人发现了!”说完还警惕的张望了下四周,就怕哪里藏了人盯着他们。
“怕什么?大家这会都忙着呢!谁会注意到我们俩啊!”蓝衣小厮嘿嘿道。
青衣小厮撇了他一眼:“好了!别再说了,我们还是赶紧去做事吧,等会说不定就要点人了!”,说完,两人便小声嘀咕着走远了。
而就在他们离去没多久,角落里的假山缝中挤出了一个十二三岁的小姑娘。
她面容精致,玉雪可爱,一双黑葡萄般水汪汪的大眼睛满是灵动皎洁,十分讨喜,而且身上的衣物虽素淡却质量上乘,一看就非富即贵。
这小姑娘正是燕京叶府的嫡小姐,叶妩。
叶妩之前在宴客厅里闷的不行,就溜了出来透气,不想行到这假山时绣鞋系带松了,于是她藏进旁边的假山里去整理,没想到意外听到了这些。
叶妩是跟着她爹来的,来参加她未婚夫萧玉漓的葬礼,也就是方才两小厮口中惨死的大少爷。
叶萧两家是世交,两人的母亲又是闺中密友,关系特别铁,所以她们约定有了儿女就结娃娃亲。
但两家开始生的都是儿子,便没成,一直到七年后叶家又生了女儿,两家才定了亲。因此二人岁数相差有点大,萧玉漓都二十一的大龄青年了,叶妩却还未及笈,是以虽定了亲,婚事却迟迟不能办。
叶妩只见过萧玉漓一次,是在她三年前刚穿来不久时。
那会萧玉漓和他父亲一起去给叶家老夫人祝寿,她被叶母特意带了过去认人,瞬间被惊艳到了。
少年白衣胜雪,眉目如画,墨玉一般的长发用玉冠半束,温润的让人如沐三月春风,可偏偏动作间又自带风流,顾盼多情,让人一眼望去就被他牢牢吸引住心神。
和他一比,她现代喜欢的那些男星瞬间被秒成地上的土渣渣。
那会她还暗喜了下,这萧玉漓长的实在是太符合她的审美了!不过就是命不太好,年纪轻轻就挂了,没想到还死的这么惨,头身分家,太可怜了!
只能感叹一句天妒英才啊!
叶妩一边摇头叹气一边晃悠悠的往灵堂方向走去。
萧家灵堂里,到处都挂满了白幡,气氛十分沉重,悲怆的哀乐一直吹奏不停,更是让人压抑。
萧夫人在灵位前哭的双眼红中,声音沙哑,撕心裂肺的简直快要背过气去。在她身后还跪着一溜白衣素服的公子小姐,一个个眼圈红红哀声垂泪,看着都很伤心的模样,不过其中有几人是真心就不得而知了。
距离灵堂不远处的隔壁庭院里摆设了桌席,恰是开宴的时候,前来吊唁的人基本都已落座。
就在叶妩要走到自己那桌时,小道上忽然跑来一道娇小的绿色身影,约莫十三四岁的样子,圆头圆脑圆滚滚得像个白胖汤圆,正是她的贴身丫鬟秋云。
“小姐,刚才您跑哪里去了啊?奴婢到处找都找不着!大家都已经入席了,就差您了呢!”秋云望着叶妩一脸着急道。
叶妩水灵灵的大眼睛瞥了一眼席间上的人,她那桌基本都是一些和萧府有姻亲关系的远方亲眷和官夫人,其中有个还是他老爹顶头上司的老婆,无怪乎秋云如此着急了。
叶妩笑笑,随口扯道:“刚刚出恭去了。我这不是来了嘛!快过去吧!”说完向着桌席中唯一的空位走去,秋云亦步亦趋的跟在她身后。
萧玉漓的父亲为国子监祭酒,祖父曾任太傅,与朝中众多大臣交好,所以前来的官老爷不少,但是来的女眷却没几个,这些人恰好能安排成一桌。
叶妩作为萧玉漓生前的未婚妻,又是唯一前来的年轻女客,自然而然也被分到了这里。
桌席上,夫人们相互之间小声的说着话,话题的中心就是这英年早逝的萧府大公子,她们或惋惜或疑惑,各种八卦,直到叶妩与众位夫人见礼问好后,才消停了下来。
不怪她们如此好奇,因为萧玉漓的死确实充满了神秘色彩!
官夫人中有个面善的年轻太太,她一脸同情的看着坐在自己对面的叶妩。萧玉漓才貌双全,公子无双,可以说是京城所有闺中少女的梦中情郎,可偏偏和这么个小女娃定了亲,大家都是又羡又妒,暗地里不知咬碎了多少银牙。
可是谁也没想到,原本再过一年便可成婚的两人,突生变故,萧大公子猝然而去,惊的大家不敢相信。
一个浓眉大眼,看起来十分豪爽大气的夫人对叶妩关切道:“阿妩,这些天可还好?”
“谢夫人关心,阿妩还好。”叶妩看了一眼问话之人,然后低头,假装有点伤感的回道。她没了这么个多金帅气的绩优股,不伤心说不过去啊!
问话之人是她爹顶头上司的夫人。这位夫人和叶妩的伯母是很要好的朋友,两家经常宴请来往,是以连带对叶妩也颇为熟悉亲热。
其余夫人见状,也十分客套的对叶妩关怀了几句,随后便不再搭话了。因为叶妩还是个未及笄的小丫头,感觉实在没有啥好说的。
叶妩安静乖巧的坐着,耳朵却高高竖起,津津有味的听着别人扯闲话。
这里有不少人怜惜她失去了一个优秀难得的未婚夫,但不管是她穿来前还是穿来后,叶妩和萧玉漓根本就没见过几次,只远远瞧过一眼,话都没说过,真的一点感情都没有,她顶多就是可怜萧玉漓这般的青年才俊死的早,实际上对她没有丝毫影响。
当她在心里反驳众人怜悯的时候,席面开始了。
一道道精致菜品端上了桌,总共二十七道,样子虽做的好看,可却是实打实的清汤寡水加豆腐,虽说花样多,但是叶妩看着没有一点胃口。
豆腐是她最不喜欢吃的一种食物了,可偏偏现在是重头菜,满满当当摆了大半桌,哪怕看起来不错,她也没有一点尝下的想法。
于是叶妩只随便的捡了些新鲜时蔬吃,随便扒拉了两口饭就连忙跟着另一位同样没啥胃口的夫人提前离席了。
吃完午饭,叶妩带着小丫鬟秋云一块在萧府专门招待女眷的后花园溜达,冬日景色萧条,花园里没几个人,那些夫人都聚在暖厅里唠嗑,就她一个姑娘家在这里瞎逛。
她穿越的这个朝代叫夏国,夏国非常重视嫡庶之分,若家族中有成年后逝去的优秀嫡长子,同一房的兄弟姐妹不管嫡庶都要随主母一起哭灵守灵,以及家族团结,子辈间关系深厚感情好。叶妩深深的觉得这规矩奇葩
“小姐,我们回去吧,这花园里风好大啊!”,一阵冷风吹过,秋云怂着肩瑟瑟发抖道。
“还好啊!你很冷吗?”,叶妩转头看了一眼身旁的小丫鬟,见她面色苍白,眼睛被风吹的两管泪飘啊飘的,于是决定还是找个暖和点的地方待着吧。
她抬脚正要往专供女眷休息的暖阁去,一个十七八岁的灰衣丫鬟从长廊那边小跑了过来,鹅蛋脸,细凤眼,看着很是沉稳懂事,正是萧夫人身边最得力的大丫头,绿竹。
“叶小姐,请留步!”
叶妩闻声,回头站定看着来人道:“怎么了?”,绿竹对叶妩屈膝行了个礼,“叶小姐,我们夫人有事请您过去,此刻正在锦绣亭中等候呢。”
叶妩微微皱眉,在萧玉漓出事没多久时,萧老爷很快就过来解除了婚约,信物也互相退还,而且萧夫人也早就找她谈过,该说的都已经说的差不多了,还要找她说什么?叶妩不解。
整理了下被风吹的略凌乱的发丝,她对绿竹朗声道:“那就带路吧!”
绿竹应声:“小姐请随奴婢来!”
于是主仆俩跟着绿竹弯穿过几个院子,没一会就到了锦绣亭。
锦绣亭坐落在萧府最大一片荷塘中央,如若是夏季来这,风景最是美丽醉人,只是现在正值隆冬,荷塘只余残叶枯蓬,满眼尽是颓败之色,看着十分伤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