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萧》大鱼的猫

9、第 9 章 回忆

　　等一切处理完毕后。

　　钟曼走到床边，替颜韶华擦拭额头上的细汗。

　　颜韶华也静静的看着她，现在这种感觉真的很好。

　　“我可以走了吗？”颜韶华扭头，望着正在整理医疗箱医生，虽然他很贪恋此时的光景，但是，他还要送钟曼回去，他不可以让她一个人。

　　医生挺下手里的动作，看着他们两个，扶了扶鼻梁上的眼镜，静默片刻。他也曾经年轻过，他大概懂得。

　　“每两天过来换一次药就可以了。”

　　钟曼很吃惊，毕竟这样的伤口，也不算是什么小伤，难道不用住院？

　　“难道不需要住院吗？”

　　“已经包扎缝合了，按时换药就可以，不过，如果想住院也可以在这里住几天。”

　　“今天麻烦您了。”钟曼对医生点了点头，以表示感谢。

　　医生也颔首示意。

　　喂他喝了些水，又陪他休息了一会儿，两个人慢慢向外走去。

　　两个人静静的走在医院走廊，谁都没有说话。

　　“今天谢谢你。”今天的事，她还没有好好的答谢过，若不是他，不知道会发生什么，他也为此受伤，可能还会因为自己留下一辈子的疤痕。

　　“虽然现在我还没什么能力，但如果你以后有什么需要我做的，我都会尽量做到。”似乎十分诚恳。

　　颜韶华没有说话。

　　钟曼有些急了，怕他不相信，“我是真的说话算话的。”

　　颜韶华扭头有些异样的看着她，他不喜欢她说谢谢，他所做的一切都是心甘情愿，即使受伤，对他来说也是甘之如始，嘴唇动了动，终究是没有说话。

　　和她的几次见面，几乎两个都在受伤，不知道这算不算患难与共，或许在她眼里只有患难，没有与共，轻嘲的笑了笑。

　　便自顾自的从阶梯走下去。

　　钟曼站在原地看着他，他不懂的他刚才的笑所谓何意，依旧挺拔的身影，即使放在人堆里，也是那么的耀眼瞩目，当他的影子在灯光的照射下越拉越长时。

　　钟曼才反应过来，要去追她，奈何包臀裙个高跟鞋限制了她的速度，眼看他离自己越来越。

　　而且他去的方向好像是停车的地方，钟曼有些慌张，如果他就这样开车出去，出事了怎么办，慌忙的脱掉碍事的高跟鞋。

　　钟曼疾步上前拦住他，拽住那只没受伤的手，成功的阻挡了颜韶华前进的脚步，她现在很生气，她不允许一个人如此轻视自己的生命。

　　“你这是要干嘛，自己开车回去？你就如此不拿自己当回事？”语气说不出来的愤怒，她不想身边的人出事了，她害怕了。

　　“我只是想去车上坐着。”看着钟曼生气双颊绯红的样子，以及眼里延生出的泪光和害怕的时候，他是高兴的，至少她担心自己不是吗。

　　我真的太容易满足了。

　　听到他的回答后，钟曼的手慢慢滑下，可下一秒，颜韶华就抓住那只手，紧紧的攥住。

　　牵着她，走到车前。

　　面对面站着。

　　发现她矮了许多，这才注意到她赤裸的双脚。难道是刚才为了追自己？这算是这么多年的收获吗？

　　“这么晚了，我喊助理过来开车，顺便送你回去，毕竟你一个人回去我不放心。”好像热恋中，男人哄女人的语气。

　　不得不承认这个人有一种魔力，可以让自己无条件的相信他。

　　把车钥匙扔给钟曼就走了，说是要去打个电话，顺便买瓶水。

　　等他回来的时候，钟曼还是傻傻的站在那里，颜韶拿着那双被她脱掉高跟鞋，走到钟曼面前，半跪着，想替钟曼穿上。

　　“我自己就可以了。”长这么大，除了妈妈，好像还没有人给她穿过鞋，包括她的爸爸。

　　颜韶华一如既往的装聋作哑，没有一点退步的样子。

　　钟曼踌躇了蛮久，才抬脚配合他。

　　等穿完后，钟曼脸上早就烫的不行。

　　颜韶华坐在后排的座位上，放松的靠在座椅上，打算闭着眼休息，察觉她似乎还是愣愣的站在原地。

　　“怎么，要我抱你过来？”颜韶华戏谑的瞧着钟曼，又瞥了眼旁边的位置，示意钟曼过来坐下。

　　配合那道目光坐在他旁边，可是，那个令人无法忽略的视线却一直停留在她身上。

　　不知道是不是要找点话题，打破这个令人尴尬的场面，突然想到了什么，好奇的扭过头，对上那道视线。

　　“我还没问，今天你怎么会出现在那里？”

　　颜韶华哑然，收回视线，闭上眼不吭声，或许装聋作哑就是他的风格。

　　“你在跟踪我？”钟曼试探的问道。

　　“嗯。”颜韶华不觉得有什么避讳的。

　　“为什么？”不依不挠的继续问道。

　　“为什么？你不知道？”颜韶华睁开眼，扭头望着车窗外的月亮，思绪回到了国外那几年，每到夜晚不能熟睡得时候，他总会站在窗边看月亮。

　　那是他唯一可以寄托想念的，可以让自己睹物思人的东西。

　　“颜韶华。”

　　颜韶华心头一震，这是她第一次称呼自己的全名，这，算是被记住了吧。

　　平静的扭过头，看着她。

　　“我们是不是认识，你的名字我总是觉得那么熟悉。”那么熟悉的名字，在…南城高中。

　　“你在南城高中当过老师。”

　　老师这两个字，瞬间将颜韶华的思绪带回七年前。

　　那一年，表姐的旅行结婚，因超出预期的期限，不得不让正读大四的颜韶华帮忙，代课了一段时间。

　　颜韶华因为前几年就修完了所有的课程，本来就没有什么事情可做，于是就答应了，毕竟也是一个体验，颜韶华也是很乐意的。

　　在那一段时间，他总是有意无意的看见钟曼，即使十几岁的年纪，但是她的一颦一笑总是那么地吸引他。

　　迎新活动上，钟曼穿着汉服，眼波撩人，长袖曼舞，舞步轻盈优美，衣诀飘飘，神情妩媚，她的每一个动作都深深刻在颜韶华的心里。

　　一支舞结束后，掌声连连，而被所有人吸引的并不是那一支中国风舞蹈，而是那个翩翩起舞的人。

　　他也因此一发不可收拾，总是会有意无意的站在阳台上，静静的等她回宿舍，也会去别的老师那里打探她的消息。

　　有些东西一旦成为习惯，就真的很难磨灭。烦躁油然而生，习惯性的去那口袋里的香烟，因为麻药的散去，牵动伤口，闷哼一声，疼痛瞬间让颜韶华从记忆中出来。

　　“你怎么了。”

　　“颜哥，我来了。”一个长相俊朗的人站在车旁。

　　颜韶华把车钥匙递过去，接过后就立了坐上驾驶座位。一边系安全带一边问。

　　“去睿沙公寓吗？”

　　“去A大研究生公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