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第十九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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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王心中苦笑：本王的酒品。。。。。谁见了都只有摇头的。那晚本王都醉成那样了，怎还记得发生了什么？那晚偏殿中又只有我和他，横竖就他那张嘴说啥是啥，本王只有认的份！”
桢儿斜瞥了本王一眼：“皇叔不信朕？朕可是还记得，皇叔那晚酒气熏天地靠在偏殿的软塌上，苦口良心地对朕说了一番平时不说的话。”
本王一颗心悬起：“臣。。。臣都说了些什么？咳。。。想必是一些昏话吧。”
桢儿道：“皇叔说，古之亡国者，其必有因，在外，无非有外敌强藩之乱；在内，则有外戚，朋党，宦官之祸。内乱外祸相互勾连，内安则外敌不侵，内乱则祸生肘腋。”
桢儿看向本王：“皇叔还说，内祸中又以外戚朋党为祸最大。宦官虽挟天子以自重，但其依附君威，尚不敢南面称孤。诸臣党同伐异，朋比为奸，便己肥家，动摇国本。外戚不仅可挟持君王于妇人之手，轻言废立，更可颠覆社稷改朝换代。”
本王别的没听见，就听见一句：挟持君王于妇人之手。惊得背上冷汗都冒出来了。这要是让太后知道，该如何收场？！
本王一颗心悬在尖尖上，直打颤，赶紧打躬道：“臣哪能不敢相信皇上。。。。只是这话。。。。臣如果说出来，那一定是醉得可以了。。。。所以当不得真。。”
桢儿笑：“瞧皇叔紧张成这样，这儿又没其他人，只有咱叔侄俩，什么话不能敞开了说？”
本王侧首左右一观，这才发现，不知何时厢房中的内侍都已被谴开了。
桢儿扬眉：“满朝皆知贤王酒品堪称我朝一绝，所以这些话朕从未与他人说过，尤其是太后。”
本王的小心肝稍稍回落。
桢儿又道：“但朕一直将皇叔的话牢记在心。”
本王的心又提起。
桢儿道：“朕暗记于心，无一日不对外戚，朋党谨慎提防。”
本王对这样勤勉的皇帝深感欣慰。
桢儿盯向本王，目光突然变得异常锐利：“朕日防夜防，既要防二者势力坐大，又要防范二者相互勾结，互为表里。”
本王把心又提了提，小心试探道：“皇上，好好说着邢家女儿怎么又扯到外戚朋党头上去了？”
桢儿笑：“皇叔，朕都说这儿没外人了，你怎么就不肯敞开来和朕说话？朕刚才那番话难道说得还不明白？”
本王如何不明白？本朝最大的外戚除了高家还有谁？高太师不仅是外戚，而且是太师党党魁。朝中还有另一党——八王党，也称贤王党，本王自是被人看作当之无愧的该党党首，虽然很多事和本王的本来意思根本就挨不上，本王也从无结党之意，但既然你是棵大树，很多人就想借你攀附一下。对这两党都看不来的，自然就是大义凛然自称“不党不群”的清流了。
本王现在就该捋袖子拍桌子义愤填膺地大骂高太师外戚乱政。可是，别忘了，除了外戚还有朋党，且本王也是个党首。如果高太师倒了，只怕下一个倒下的就是本王。本王难得的对高老菜花蛇预先生出了一丝罕见的兔死狐悲之感。虽然他还没死。
本王现在骂不得高家，因为本王现在跟高家一路货色，都是朋党。本王若是骂了高家，万一皇帝给我来个顺竿爬，叫本王出个削弱外戚朋党的法子，本王岂不是自己挖坑自己埋？而且，本王这个所谓的八王党比太师党为祸更大，隐患更深。高家造反，名不正言不顺，天下人唾弃。本王逼宫夺位，师出有名，是窝里哄，江山横竖掉不出老宋家的口袋，本王顶多因为抢了侄儿的皇位被史官们的铁笔诟病一下。你叫皇帝如何不对本王更加防范？
本王现在也说不得高家的好，一来本王一向不喜高家，二来，本王若是说高家如何有功于朝廷，只怕皇帝的眼里，这就是党党勾结了。
皇帝的这番试探，本王不打起十二分的精神小心对付怎行？
本王把心肝一提再提，道：“皇上的意思。。。蒙皇上这么提醒，臣到略略明白了些。邢家虽不是朋党也不是外戚，但到底是几百年的豪门世家，地方一霸，皇上怕他们借了朝廷的势力，横行乡里，鱼肉一方，也是有道理的。邢家的这门婚事，臣只怕是不合适的。只是。。。。这邢家女儿已经来了，太后也见了。。。。就这么回去了，连个说法也没有，也不是很妥。。。再说了，太后有意将邢锦儿指给高二公子，这中途变卦，怕是有损太后声誉。”
桢儿笑，雪亮的目光刺得本王心肝脾肺一阵乱缩：“皇叔说话真是妙，里外都不得罪。”
桢儿近前，一手按在本王心口上：“皇叔一颗公忠体国之心难道想不出即不让豪强势力勾结朝廷重臣又保全太后声誉的法子？”
本王愁道：“俗话说，宁拆十座庙，不毁一桩婚。臣确实想不到。”
桢儿哼了一声：“谁叫皇叔毁人婚姻了？朕不仅不会让你做那种缺德事，还要教你玉成一段姻缘，保一桩大媒！”
本王疑惑地看向皇帝。
桢儿道：“皇后无子，朕欲将其废掉，改迎邢锦儿为后。”
哐嘡一声，本王的下巴掉到地上，鬼使神差地想起小时候先帝在御书房严肃地对我说：“你小小年纪怎能如此喜好美色？身边尽是些轻浮浪荡之人？而今，朕已全部给你换了！”没过两天，本王发现自己身边原先那些“轻浮浪荡”之人全入了他的锦帐。
桢儿亲政这些年，本王看着他一点点变得越来越。。。。其神髓酷似先帝了。
本王好半天合了嘴，道：“皇上，您还是找别人吧，这桩大媒臣保不了！”
第一，太后早早儿就想废后了，只是继任皇后的位置是留给她亲侄女的。第二，本王若是保了这个天大的大媒，这就是当着太后和高太师的面把太师党和地方豪强相结合的名信给截了。本王虽不在乎他俩对本王的痛恨因此再多一点点，但太师党随后而来的报复性举措必然要闹得朝野不安。两党唇枪舌剑，相互攻伐，清流在一旁煽风点火，唯恐天下不乱，本王摄政那会儿都看烦了，现如今只想留着精气神安安心心太太平平地过自己的小日子。
本王愁到眉毛打结：“皇上为了阻止地方豪强势力渗透朝廷，为了江山，连自己的婚姻都搭进去了，臣对皇上的佩服犹如高山流水叮叮咚咚响彻不绝。但是。。。。皇上啊，非臣不愿为皇上做媒，实在是。。。。。立后废后之事甚大，既是家事又是国事，不能草率行事，得从长计议。”
桢儿凑近本王，勾起嘴角，那笑容似突然与高统有几分相似之意：“皇叔以为如何？”
本王道：“首先么，得太后首肯。即使太后不点头，但也至少不摇头。其次，得有在朝堂上能说得开的理。”
本王忧心忡忡地看向皇帝侄儿：“唉，桢。。。哎，皇上啊，咱家言官御史的嘴，清流士大夫的笔是相当可怕的呀！”
桢儿的嘴角上弯，笑得有些调皮：“皇叔这是替朕担忧？”
本王憋了半天道：“臣不忍见。。。。。”
桢儿收回压在本王胸口的手，语重心长的道：“左右就这两天，朕就会把这件事给定了。今天和皇叔知会一声，他日在朝堂上提起此事好教皇叔不要吃惊，更不要乱了朕的方寸。”
作者有话说
第19章 第十九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