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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秋天 高晨视角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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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之前对杜若没什么印象,成绩中上,不需要我过多的关注,直到和她成为同桌。这人,怕不是个傻子吧?“哎,我眼镜呢?”她语气慌慌张张的,我抬头看,靠!不是在你鼻子上架着么!着实令人头疼,我选择远离她保智商。接触下来,她的确比一般人都要有耐心,脾气要好很多,虽然我们的对话都是有来无回型的,她还是没有把我当空气一样忽略掉。
直到那一次我生病,才意识到她的善良。我以为她会离开,可她竟然留下来照顾我,从来没有人这么耐心的陪过我,谁也没有过。可其实我最害怕生病了,不像受挫时难过一阵之后,想的是一定要用更好的成绩遮住阴影。头疼,身体酸痛,没有力气,什么事也做不了。担心会落下功课,浪费很多时间。嗯,其实,脆弱的时候我永远只有一个人,羡慕那些有家长陪着的小孩子,想到我的爸妈,一低头,眼泪就掉出来了。杜若她给我倒水,换药水瓶,第一次觉得这个人除了又馋又懒,粗心大意,反应慢脑子笨,格外啰嗦之外,可以说是我见过的最好的人了。
越接触我越了解到她的可贵,无忧无虑,整天傻乐,就连天边的流云也能让她绽放笑容。而我不是,从小到大能让我开心的或许只有别人的关注。我一直很骄傲,可是却没有怎么真正开心过,爸妈离婚很早,我的家根本没有温暖可言。越是这样,我对杜若的情感也越复杂,她很普通,成绩、相貌、家世,根本和我没法比,我在她面前能体会到十足的优越感。可她却如众星捧月一般存在,老师同学都更喜欢她。她还拥有我不可企及的温暖的家。她说她的笔名叫子若,意思是杜家的孩子若,“是杜家的孩子弱智吧。”我这样跟她说。她以为我在开玩笑,我呢,其实是有几分刻意的吧。
我从来不会轻易认可他人。而杜若对人一点恶意也没有,又是一副热心肠,哪怕是我经常火她。她这点又让我讨厌,傻到没边了。她带来一盒草莓,给我几个,给她要好的朋友分几个,分来分去,回到位置上,自己一个也没有。我诧异:“你数学这么差的吗?自己的呢?”她说:“没带够,看大家吃也挺开心的。”还有一次,班里第七名因为2B铅笔的问题,有两科不及格,老班没有去改分数。她哭的停不下来,同学们都劝不好,也就走开了。只有杜若留下,说什么错误每个人都很容易犯,但是每犯一个错误,有了教训,或许就能在以后少犯一些更严重的错误,这样算下来,又能犯多少错呢?听着杜若的话,我好像也解开了好多心结,我总是把错抓着不放,以为这样就能不再犯。好吧,杜若不愧是爱看书的人,有想法。
凭我的直觉,断定她和林毅航的关系肯定不一般,杜若在值日擦黑板,林毅航晃到她身旁,一把抢过黑板擦,在黑板上猛拍了几下,粉笔灰在杜若脸边骤起,林毅航大笑着闪开逃跑,杜若原地爆炸,脸都气红了,追着他猛打。鬼使神差的,我开始接受林毅航的好感,尤其是在杜若面前。她果然开始介意,不怎么理他,更不怎么理我了。我其实不想和她提那些追我的男生,可我又想看见她失落的样子,就还是那样做了。她开始更多的和我说她的温暖小家,我知道她是在故意气我。我的像是心里有黑洞,我从来不觉得自己是个好人,善妒又自私,可我一直不把这些表现出来,更不想在这方面越陷越深,可是我还是渐渐变成了这样,我有时会在某个瞬间很恐惧未来,甚至恶心到想吐。我想起最开始我和杜若交朋友的目的是想变得和她一样开朗,可她也渐渐和我一样了。我们的关系复杂起来,这根本不是我想要的结果,我开始想停止我们之间暗地里的较量。
真正让我下定决心和解的事是林毅航和我道歉,说他的喜欢给我的压力太大了,希望以后和我相处的时候能像朋友一般轻松。一直以来我都不喜欢喝女生交朋友,我认为这友情太不稳定了,我不屑女生之间的小心思。而和男生的关系就比较简单,我喜欢的就接触,不喜欢的有来无回就可以。虽然他们的喜欢也能让我开心,让我多一些虚荣。可是他们告白之前,我就在想着该怎么拒绝了。被喜欢也是一种压力吧,尤其是程熠和林毅航这样认真的,我不知道该怎么面对他们。林毅航说完我当然感觉轻松很多,我问他什么时候想开的,他给我发来和杜若的聊天记录,她站在我的角度,考虑到我的压力,把我应该说的话都和他说了。还站在好朋友的角度,说应该要想着变得更好,这样才配得上我,或者其他值得的人。
那一晚,我请她到家里来陪我。告诉她我害怕,她也就再没拒绝。我知道班主任把我和程熠调开的原因:他的日记里夹着一封给我的情书。所以我告诉杜若,不要再喜欢程熠了,这样会越来越难过的。她说,她知道,她说,不会怪程熠,不会怪自己,更不会怪我。她看着我笑了一下,可却是要哭的表情。还和她说小学的时候,妈妈告诉我,如果数学考不到满分,就不允许我进家门,结果我错了一小题考了98分,妈妈让我跪在门口不让我进门,我就一直哭,嗓子都喊哑了,直到夜里邻居阿姨回家,才打电话给我妈,她才开的门。还有好多,我说着说着就哭了,想让她知道我这样害怕退步,不知道怎么和人相处的原因。这个傻子哭的不行,枕头被我们俩哭的湿透了。
我开始主动缓和我们的关系,我温和的那一面被她渐渐勾起,渐渐的感染了她的乐观与善良。我慢慢不再那么讨厌妈妈,会感激她每天抽空为我做的饭。发现我和妈妈笑起来的时候简直一模一样,我很惊讶,但感动更多,那是天生的血脉,无形却最暖心。我的世界慢慢的有了不一样的色彩,像她一样喜欢看晨光,游云,落日,夕霞,是眼光不一样了吧。可杜若还总是闷闷不乐,我问她是不是因为程熠,她说,应该需要时间吧。不过,如果能回到那个消失的雨天,她还是愿意再淋一遍。
期末考试,整整两天她都不在状态,我就没多问。在公布成绩时,我能感受到她整个人猛的抖了一下,眼泪也随之而下,我很想安慰她,可心中千言万语不知该说哪句。终于等到放学,她直接冲出教室,我立马追了出去,她哭的很大声,我的感觉是心疼。我鼓足勇气,轻轻抱住她,说:我们和好吧。她也抱着我,那一刻我感到前所未有的温暖。我以前和杜若生气的时候,她给我一瓶旺仔牛奶,我收下就算和好了。她说,有矛盾的时候先道歉的那个才是聪明人。
第二天杜若请假没来上学,她妈妈说她夜里发烧了,我觉得去看她比较重要,于是随意找了个借口请假。去甜品店她挑了一个蛋糕,然后去了她家。我轻轻推门,她坐着床上,脸色泛白,不过见到我,很快就甜甜的笑了,我也朝她一笑。她就是这样一个女孩,嗯,人间天使。我晃了晃手中的蛋糕,她眼睛发亮。我内心舒畅,一切很值得,我还记得就连阳光都是那样的好,那样明媚,那样可爱。
夏天过后是秋天,秋天在等待夏天。因为有了夏天和秋天,人生的四季才是完满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