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画板上的水彩》席子湖

84、雨天（2） “季节的世

　　“季节的世界之前应该全部都是撑杆跳。”修子昱突然来了一句。
　　许畅停下脚步看他。
　　“全部心思只有一个，也会更容易静下心。但是他现在多了很多东西。”
　　“心里。”
　　“外界的刺激可能对之前的他不起作用，现在开始接受信息的他就会有反应。”
　　“是好是坏都有一个度。”
　　“你怎么知道的？”许畅听完，问他。
　　“章无忧托齐子航去问的，他们和季节了解更多，接触时间更长，也会知道他变了哪一些。”
　　“许畅，你直接去接触季节的时候，有没有考虑过你的行为可能会对他有很大的影响？”修子昱说，“季节不是玩具，不是你想亲近就亲近的。”
　　“我没把他当玩具！”许畅大声喊出来。
　　修子昱摇摇头：“你和我说是没有用的，现在证明就是你对他有很大的影响。”
　　许畅低下头，眼泪在眼眶里打转。
　　她直接穿过他回家趴在床上。
　　......
　　季节回学校是一周后了，那天下着雨，本身行动就很不方便，体育生们都来帮忙，他很快就到了教室。
　　许畅的座位还是空的，她这几天早自习都没来，班主任对她真的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了，毕竟她每次都能考出吓人的分数。
　　早自习下课，许畅才来到教室，看着季节坐在她旁边的位子上，突然发觉到好久没看见他了，才一周的时间。
　　“腿怎么样？”许畅轻声问。
　　“定期去复查就行了。”季节回她。
　　她点点头。
　　老师很快来上课了，季节打开课本听老师讲课，许畅却连书都没有打开，她早已把学校的内容学会了，之前想要研究的训练项目现在也不能实行停下来，她看着空荡荡的桌子，发现她又像以前那样没事可做了。
　　不过之前是无聊，现在却隐隐有一丝慌乱。
　　老师也真的不管她，但是如果有什么难题会让许畅上来写答题步骤，她都不需要提前打草稿，基本看一遍题目，就很快写出来结果。
　　然后又坐在座位上发呆。
　　晚饭，季节的妈妈杨瑛回来给他送饭，毕竟他也不可能下去餐厅吃，而且需要忌口，加上她比较有时间，就直接送了。
　　看到有许畅在，说：“我做了很多，小畅要一起吃吗？”
　　“谢谢阿姨，我去餐厅就好了。”许畅说完就拿着饭卡走了。
　　“小畅怎么了，感觉精神气不高，不会还在自责吧。”杨瑛有些担忧的说。
　　“阿畅还在自责？”季节皱了皱眉。
　　“她毕竟承担了这么大责任，也受到责备。”杨瑛摇摇头。
　　“责备，谁责备她？”季节声音立马急起来。
　　“节节，你不会以为你受伤只有你一个人责任吧，教练肯定先对助理处罚的，她已经被停职了。”
　　“什么？”
　　“你正好也要休息三个月，让她也休息一下吧，整天陪着你各处训练，也让她有点空闲时间做自己想做的。”杨瑛拍拍他的肩膀，“什么职位都是有责任的。”
　　季节听到“空闲时间”愣了一下，想到今天一整天她除了发呆几乎没有做过其他事。
　　晚自习时间更加安静，整个教室只有笔刷刷写字的声音，许畅翻看了几张试卷，然后直接拿出手机开始打游戏，她玩了几局，看样子不是很顺利，又直接把手机关上，然后继续发呆。
　　坐在她旁边的季节也感觉到她的烦躁，他几次停下笔想和她说些什么，但也不知道该说什么。
　　一直到了晚上，杨瑛因为有些事要晚接他一会儿，他就坐在教室补之前没有听的课，许畅坐在他旁边，也没有离席的意思，看着班里人越走越少，季节说：“阿畅，你先回家吧，太晚了。”
　　许畅看着他，说：“你老赶我走干嘛？”
　　季节有点惊讶，但还是说：“主要担心你安全，要不一会儿你和我们一起回去吧。”
　　许畅不说话，但是季节看着她，知道她同意了。
　　教室人走光了，就剩他们两个。
　　“我不知道教练让你停职了，对不起，许畅，什么事都让你承担。”季节看着她说。
　　许畅摇摇头，不说话。
　　季节轻轻抬起她的脸，才看着她眼圈红了，其实她自己也没受多大的委屈，但是就这样一件一件的事搞的她心很烦，之前别人的话她也从来不在乎的。
　　许畅轻声问：“你觉得我在给你添麻烦吗？”
　　季节轻擦她眼角的泪珠，他指肚也是茧，但是他用最轻的力气，说：“谁说你的，我从来都没有这么想过，是我的问题。”
　　“是我的自作主张，本以为可以更高一个台阶，结果直接摔下来了。”
　　他声音很低，带着点轻微的颤抖：“你会不会觉得我很没用......”他的声音真的很小，小到几乎听不见，但是整个寂静的教室只有他们两个人，他们头还挨的很近。
　　许畅抬头皱眉看他，眼睛还带着点红，但是目光像是要喷出火来：“什么？怎么可能，你怎么能这么想？”
　　“但是你又聪明、又有能力，什么都好，我一样也做不好......”季节把她揽到怀里，不让她看见他也微红的眼圈，她近距离听他的心跳，眼角泪滑下来又被擦掉。
　　“哪有，你明明是发光的。”许畅反驳他。
　　“发光？”季节有些疑惑。
　　许畅才意识到，他们之前的事，他什么都不知道。
　　“就是我认识你的时候。”
　　“你是说开学那天？”季节问她。
　　许畅摇摇头，她弯起眼睛，笑得特别好看。
　　其实今晚没有聊什么，但是大家都把自己的担忧说了出来，让她知道，他们是在双向奔赴。
　　“等你腿好了来我家一趟吧。”许畅笑着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