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演员恋爱日常》伸懒腰

8、第 8 章

　　刘成洲看着离开的人，冷笑一声，转头问助理，“她是谁？敢这么说话。”
　　“安心，在时装界很出名。之前一直在国外做事，没听说过回国了。没想到剧组用的服装，化妆师都是她团队出来的，要找她合作很难，她一般都不接这种活，除非她真的感兴趣。咱们还是多和她搞好关系，以后进时尚圈，要是她能帮一把，优势会大很多。”
　　——
　　户外风大，安心站在他的帐篷下有好一会儿了，她单手抱着言叶生的衣服，跺了跺脚。刚才小瑜突然被叫走，随手就把言叶生的衣服递给她，让她帮忙。她反正也没事干，干脆就帮忙帮到底了。
　　只不过，安心来的时候，言叶生还在拍戏，她也没看到赵立的身影。站在这个角度，可以很清晰地看见片场的拍摄进展。这场戏拍的是打戏，上场拍摄的都是演员本人，她看到言叶生腰上吊着威亚，手里握着剑，正在比划。
　　赵明恩导演挑人确实很有一套，对演员的要求也很高，当然刘成洲这种滥竽充数的不算。他拍出来的电视剧不能说是绝好，但质量肯定是中上层。安心因为工作的需要，研读过剧本。也正是因为读过剧本，安心才会答应接下这部戏的戏服设计。
　　《子懿》这部剧一开始的存在就有一些争议，因为它是由一部网络小说改编而来。网络上不少人对书改剧的行为十分不满，认为这样的改编会破坏读者心中的美好想象。
　　安心一开始不知道这件事，有所耳闻后，她读了小说，又看了剧本，在她看来，或许这部剧会呈现出不错的效果，不会辜负大部分的读者。至少剧本剧情细节逻辑都在线。
　　安心观察着前方，现场进入了正式的拍摄。这一幕她有一些印象，拍的是剧中由言叶生饰演的九皇子和赵向饰演的太子的打戏。
　　安心没记错的话，这一幕应该是，九皇子和太子因争夺皇位而起的冲突。言叶生饰演的九皇子和赵向饰演的太子并非出自同一生母。因为母亲的地位，不受皇帝宠爱的九皇子，不到十岁的年纪就被送往游牧民族当质子。在那陌生的地方，可想而知九皇子生活过得并不好。在那儿他认识了同样不受宠的小公主，两人便结成了友谊。几年后，国力强盛，游牧民族反而越来越衰弱，为了得到庇护。游牧族的公主被送往朝廷与皇室太子和亲，同时皇帝还召回了九皇子。九皇子失去爱情，却无可奈何。多重因素牵连而成，太子早就将九皇子视为眼中钉，一开始还能维持和平，后来因九皇子因为取得赫赫功绩，在皇帝那里越来越受宠。太子害怕自己的地位受到威胁，开始设计谋害九皇子。
　　而现在正在拍摄的这一场戏，就是九皇子想要暗中刺杀九皇子的那一幕。
　　安心在国外工作，没有见过古装剧的拍摄。这部戏按题材来算算是玄幻剧，主角背后都有一些玄幻色彩，因此需要大量的无实物表演，再通过后期制作特效。而这种情况，更需要考验演员的表演能力，所以安心看到的除了两个主角之间的近距离打斗，还有无实物的远距离表演，她看得倒是挺过瘾的。
　　拍摄之前，剧组有专业的武术老师进行指导，言叶生和赵向为了这场戏不断练习了好多天，两人默契度比较高，又都是对自己又要求的演员，剧组人员常常可以在片场看到两人在练习。
　　就在刚才正式拍摄前，又试了一次，所以，导演一下达开机的指令，两人一下子便找到状态。动作流畅到，连在场看了无数场打戏的工作人员都想鼓掌。一场好的武打戏，一定是动作带着剧情，节奏紧凑，攻守相宜，虽然不是真打，但是其中一来一往的因果衔接，和前后的逻辑性是必不可少的，而不是耍几下花架子，全靠后期，更不是，露几下脸，直接就让替身上场。
　　安心没想到，就这一会儿，连她也看呆了。看着言叶生面对包围，波澜不惊的神色，只有仔细地观察你才会发现，他眼中藏的很深的狠厉和仇恨，母妃被当今皇后就是太子的生母所陷害，后又因为害怕他夺位，设计谋让皇帝将一个不过十岁的孩子送去北方当质子，此外，夺爱之痛混杂在一起，他背着仇恨却什么也不能做的痛苦，都在他的眼中体现的淋漓尽致。
　　时机未到，一个羽翼未丰的皇子唯一的选择就是扮演好一个皇帝的好儿子，这些掩盖着的痛苦，也只有在这一刻，在黑暗的掩盖下，稍稍有所流露。不管怎么样，剧中的九皇子也不过是一个十七八岁的少年，皇宫之中，城墙之后，虽不容他，但他心中的宏图大略，和汹涌的仇恨，给了他忍辱负重的生活的动力。
　　安心忽然开始好奇，一个人的忍痛能力究竟有多强，才能在茫茫世界里，孤勇地活下去。
　　——
　　“衣服给我吧。 ”言叶生站在安心一侧说道。
　　但对方双眼盯着地面，没有反应，言叶生重复唤了一声：“安心。”
　　“喔，你拍完了。”听到一道低沉的嗓音，安心恍若梦醒，“小瑜让我给赵立，但他好像不在这里。”
　　“给我吧。”言叶生说道
　　安心把外套递过去，抬眼往四周扫视了一圈，还是没见到他的助理赵立。夜间气温骤降，安心看到不少演员一结束拍摄，立刻就有助理捧着水，送上厚衣服。女演员身子弱一些，也有被拥簇着回到保姆车上取取暖的。
　　她再回头，去看眼前站着的人，身上薄薄的戏服上是自己刚才手中抱着的羽绒外套。他安安静静站在那儿，全身上下只有微红的双手，让人察觉天气的寒冷。
　　安心好像没有看到他的保姆车，赵立不在，身边似乎也没有其他的工作人员。安心差点开始觉得安阳运行资金不足，要不就是徐西见突然不待见言叶生了，这么冷的天，连她都有些看不下去。
　　言叶生扫了一眼眼前的女人，身高满打满算才刚到他肩膀，她的站姿挺立，尽管再冷，她的仪态还是一样端正。他知道她冷，因为她的鼻尖都被冻出了微微的粉红色，言叶生不自觉看了好几眼：“赵立有点事，出去了一趟。”
　　他抬手揉了揉眉心，胸口那一片温温热热，是羽绒服上带来的温度。
　　安心将手收回袋中，刚才抱着衣服还不觉得冷，现在胸前空了一片，有冷风冷飕飕地进入袖口，她抿了抿唇：“想和你说声谢谢。这段时间，阿蓝和小瑜的事情，她们和我说了。”
　　言叶生轻点了下头：“我没做什么。”
　　安心：“至少你帮她们解围了。还是谢谢你。”
　　言叶生缓缓地垂下手：“不走了？”
　　安心说：“对。接下来会留在组里，后面的事情我会处理好的。”
　　言叶生扬了扬嘴角，没说话。
　　“那你现在——？”本来衣服交给他就算任务完成，可以离开。但安心总觉得徐西见太苛待言叶生，这天寒地冻的天气，留他一人未免太过凄凉。
　　言叶生将手中的手机微信聊天页面展示给安心。安心抬了抬头，屏幕有点高，她看的不是很清楚。
　　言叶生调整了姿势，方便她平视也能看见：“赵立。”
　　安心就着言叶生的手臂高度去看他们的聊天记录。赵立说车子出了点事，停在路上还要点时间才能回来，让言叶生休息室等他。界面就卡在这个地方，下方还有言叶生回复的一条信息，看不清字。
　　安心没有往上滑，心想应该是同意之类的答案吧，既然赵立安排好了：“那——我先走了。”
　　“好。”
　　今天的拍摄已经结束，剩下的收尾工作，没有安心的事。她给小瑜发了短信，告诉她自己先离开。安心想了想，最后选择了步行离开。她不疾不徐，散步似地走出了影视城。途中可以看见不少剧组还在加班加点拍摄。虽然进入了寒冬，春节也即将到来，但是影视城就是这样，没有普通上班族的节假日。具体说，每一天的场地使用权都是花了高价租下来的，有了资金也不一定能想用就用，还得排队预约，所以人性化点儿的剧组在重大假期的时候，会给工作人员放短假，但总的工作量不会减少，就要靠平时多加点工作了。
　　走出了影视城，安心直走了百来米，左拐进入了一个小区。影视城距离酒店车程很短，但仅靠步行需要用上将近20分钟。20分钟对于安心来说，倒是不紧张，她之前走过几次这条路，发现从这个小区穿过可以省下不少路程，算是捷径。
　　与影视的灯光通明有所不同，这个时候，小区只有几盏昏暗的路灯发出橙色的光，照亮脚下的小路。两旁的居民楼，大多数人家都是熄灭了灯，好像真有了一种普通白领夜班回家的错觉。
　　安心双手放在兜里取暖，她其实很怕冷，只要温度降得低了些，她的两只手就会冷冰冰的，怎么都暖不起来，这点让她懊恼了很久。在安心走过最后一栋楼，将要拐出小区时，她突然停住了脚步。
　　‘呜嗷’的一声，安心回头去听这夜里的声音，停下来却又没有其他的声音。她甩了甩头，不会是她今天坐飞机昏了头，产生了幻听。继续走了几步后，安心坚定地回身往回酒店的反方向缓慢走动，她可以确定刚才的猫叫声不是幻觉，而且猫的叫声在她的侧后方。
　　安心边走边扫视各个角落，试图找出猫咪的位置。她放轻脚步，沿着叫声找到了一处草坪后的洞口上面挂着一抬空调外挂机。安心打开手机的闪光灯，又害怕伤害猫咪的眼睛，不敢直接把光源投向洞口，只好把光打在地面，通过微光，隐约看见洞里的景象。
　　那里蜷缩着一只猫咪，瞪着圆圆的眼睛怯生生地看着她，还在不时地叫两声，那叫声听着很让人心疼，像是伤到了哪儿。
　　安心猜想应该是楼上住户养的宠物猫不小心跑了出来。她看到猫的脖子上挂着一个很小的铃铛。安心想要把它哄出洞来，也许从猫咪的身上可以找到主人的信息，而且这么冷的天，她如果一直待在这里，会冻死的。
　　可是，安心逗了好久，猫咪都不肯动一下。安心又急又没辙，她一直没有什么动物缘，猫咪可能不太喜欢她。安心有些气馁，明明自己超级喜欢小动物，可小动物就是不喜欢她。小时候她缠着家里要养猫，可是猫咪见了她都会缩在一边，只要她走近一步，就会赶紧躲开。如果对大家都是这样就算了，猫咪看见她爸妈的时候居然和对她的态度180度转变，它会用头去蹭他们的腿和手。她当时伤透了心，后来因为父母太忙没空照顾猫咪，猫咪又不亲近她，她只能听话让父母就把它送走了。可这依然不妨碍她的单恋，从那以后她不养猫了，改画猫，这也是她开了微博号的一个很大的原因。
　　安心叹了口气，也不管它到底听不听得懂人的喃喃自语。
　　“我又不会伤害你，你快出来吧。”
　　“你们猫咪是不是都通好气，不理会我————”
　　“我帮你找到你主人，我就走了，好不好？”
　　言叶生站在安心身后不远的地方。听安心不断好言相劝，可躲在洞里的猫除了喵喵叫一点反应也没有。她脸上的表情很生动，言叶生是第一次看到她有这么多的表情，猫咪稍有动作，她会紧张地抿唇，没想到猫咪只是换个动作，没有出来的意思。等了几秒没见猫咪有下一步的动作，又失望鼓着脸颊，失望的情绪溢于言表。
　　眼看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在这么下去，猫的主人着急，猫和眼前的女人都会冻出病来。
　　言叶生走上前：“不好。”
　　他蹲在安心身旁，观察了一下洞里的情况。可以确定猫不是被卡在洞里，洞里还有空间，猫能够出的来，但是只能是它主动走出来。
　　“为什么？”安心此时心情不太好，顾不上问言叶生为什么他会出现在这里。
　　言叶生往周围看了一圈，停留在右前方。不远的石椅上有一张广告单，他走过去把广告单拿来，单手揉成团：“你往后一些，继续照着灯。”
　　安心不太清楚他要做什么，但还是听他的后退了几步。
　　言叶生蹲在洞口，手上握着纸团，一下一下往上抛，他的手压低，处在离地面较近的位置，确保洞中的猫咪能够看见。
　　“还可以这样？”安心一会看着言叶生，一会看看洞口。洞中的猫咪一下子来了精神，眼睛追随着纸团，探头探脑。言叶生一点点地调整纸团的位置，企图诱导它出来。可就在猫半个头探出了洞的时候，它看了一眼安心，突然警觉，这下连纸团也不管了，蹭一下子又缩回了洞中。
　　“哎——”安心半张着嘴，心里拔凉一片。
　　安心莫名心虚地，她侧头看了一眼言叶生。原来，言叶生也在看着她，虽然他什么也没说，脸上也有异样的表情，但是安心怎么就自己解读出了‘无语’两字。
　　“这不怪我吧。”安心觉得，自己才应该是最委屈的那一个吧。这么一想，她理直气壮地回过头，不再去看他，“它可能是觉得纸团不好玩了。”
　　言叶生轻笑一声，弯着嘴角：“有可能。”

作者有话说

　　最近很忙，会坚持更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