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第 5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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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像是多米诺牌，巧合的事情一旦发生，就会引起连环效应。安心忽略了一件事，季伯母说要介绍给她认识的人到底是谁？她不在意，因此也抱着无所谓的心态。
然而，当安心如约站在国家大剧院门口时，她一眼就发现了那个男人。他站在柱子背后，靠角落的地方。她早该猜到，季伯母口中的这个人会是言叶生。其实也算正常，徐西见说过言叶生是季伯父收下的学生，与季家交往亲密也是情理之中，只不过，季伯母是从哪儿方面觉得这个男人需要相亲的呢？安心失笑，摇了摇头，走上前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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言叶生双手插兜，站在石柱阴影处，耐心地等待。他刚到不久，今天去参加了一场视镜，但结果并不如人意。试镜的地方离国家大剧院有一些距离，他等了没几分钟。本以为是对方来了，却发现是认错了对象，那人看了他一眼越过他直接进了剧院，距离约定的时间还有几分钟，他继续等。
这次会面，言叶生同样无可奈何。师母从上一次见到他开始，无意中提到他的情感状况，知道他还是独身一人之后，就起了想要给他介绍的想法。在今天之前，他已经拒绝过一次师母的好意，这一次他是怎么也推脱不开，只好前来赴约。
言叶生意识到，他和女方都知道话剧开场的时间和地点，可似乎互相告知如何去要如何认出对方。
言叶生看了会手机里的聊天记录，正在活跃的这个群是赵立建起来的，群里有安娜还有思思加上他。这时候，赵立正在群里文字轰炸，义愤填膺。
赵立：现在这都什么世道。那个李导演，明明叶生演的绝好，非得拿个假的不能再假的借口搪塞我们。找个什么理由不好，说外貌不太适合。既然不太适合何必浪费双方的时间试镜？
赵立：前天也是，去的时候，工作人员好脸色都不给一个。
赵立之所以这么说，是因为在言叶生从宋嘉解约的时候，他被炒鱿鱼了。好在言叶生还愿意用他，他最近就忙着陪言叶生跑试镜，哪怕有一丁点儿的机会，都一定会去试一试。跑了这么几天，赵立心里一股气在，最近几天本来答应了的邀约，对方都婉拒了，一个又一个制片方用差不多的理由拒绝言叶生，谁都知道这是怎么回事了。
对于其余两人还留在宋嘉的人来说，她们的情况也好不到哪儿去，也哀声遍野。
思思：我现在被安排到肖毅的组别，好累啊。每一张图都要修改，改了他还是不满意，要么就是经纪人不满意，我最近一直在加班，累惨了。
……
言叶生没有发表任何话语，他已经不是宋嘉的艺人，对宋嘉内部的安排，他无能为力，而他现在能做的还太少，答应思思和安娜的承诺，放在眼前，还很遥远。
言叶生把手机揣回兜里，垂首时，眼下一只白皙的手，四指并拢，拇指四十五度翘起。那双手五指修长纤细，在这冬夜里泛着微微的红，是被天气冻出来的。
“你好，我是安心，季霖伯伯和季伯母是我父亲的朋友。”
言叶生抬起头，缓缓伸出右手，与她交握，她的手掌冰凉，他像是在手中握住了一团雪。
“你好，我是言叶生。”
问候过后，安心把手收回上衣口袋，用下巴指了指门内的时钟:“对不起，我来的迟了些。”，她在口袋中搓了搓指尖，抬头问他：“看表演吗？还是你——？”
眼看门口的人越来越少 ，安心不再废话：“如果你还有别的事，没关系，我可以一个人进去。”
“进去吧，别浪费了两张票。”
——
这场话剧足足演了将近两个小时，除了进场时，言叶生给安心指路的时候说过一句‘这里’之外，两个人没有任何的交流。
中途安心去了一趟卫生间，季伯母给的座位比较靠前。从外面回到座位的时候，安心从人群里走过，看到不少人得到了宝贵的门票，花了两个小时来看话剧，却也有不少把头埋在手机里，海域的座位已经没了人。
安心摇了摇头，可惜了那些感兴趣却得不到票的人。到了自己那一排，有人要出去，小小的通道容纳不下两个人同时通过，安心便站在排尾等待，并非有意，只不过那人确实有无形中吸引人的魅力，就像在这样不甚明亮的地方，安心一眼就看到了言叶生。
或许是位置的缘故，言叶生的四周少有像他那样从头到尾，始终安静坐着的观众。坐在她身边的时候，他没有碰过任何随身物品，几乎是保持十指交叉，放置在身前的姿势。他的坐姿不刻板，也不豪放地翘着腿，而是随性地靠着椅背，很舒服的样子。放眼这全场，这么普通的坐姿也有，只不过没人像他坐得这般高贵又慵懒。安心撇了撇嘴，高贵又慵懒？真是矛盾两个形容词。
更倒是她自己，看到兴趣没那么高涨的片段，也是和在场的大多数人一样，忍不住用手机来打发时间。
结束时，言叶生和安心在位子上等了一会儿，直到人群散开得差不多了才起身离开。两人从见面到现在两小时过去了，话剧看完了，有些事也不能载拖着。
安心想，成年人之间，耗着彼此才是最致命的伤害。或许，借这个机会，她还可以为有些事出一份力：“言先生，介意聊一聊吗？”
言叶生看了眼空中飘落的雪花，轻若鸿毛：“嗯，找个暖和的地方吧。”
剧院出来，正好对面就有一家咖啡厅，安心在室内找了个位置，这里环境看起来还不错，不知道是不是因为临市这几天冷空气来袭，这个时间没人愿意出来受冻，堂内的顾客很少，只有几个小男生在前台等待，看样子是同样从剧院里出来的人。
安心将视线从前台转回眼前的男人身上，进门后，室内暖气开的足，对面的男人松开了大衣的领口，将整张脸露出来，安心突然就明白徐西见口中的神颜到底是什么样的水准。言叶生的五官真的无可挑剔，比镜头里更为英气，他并非是当下流行的偏柔美的长相，脸部轮廓深刻，五官立体，这样的长相放在娱乐圈，也是上佳，没得诟病。
“关于季伯母还有你和我的事情，其实——”安心抿了抿唇，在心里挑选最合适的措辞，可是好像哪一个都不太适合。
言叶生抬眸看了安心一眼：“我明白，不用为难。”
这么一来，安心反而觉得自己太过矫情，她露出一个微笑：“很抱歉，占用你的时间。”
言叶生摇了摇头：“师母的行事风格，我大概知道一些。”
安心忍不住笑了出来：“嗯，季伯伯都拿她没办法。”她停顿了一会儿，说：“季伯伯伯母很喜欢你。”
言叶生手指一顿，看着安心说：“他们对我很好，也帮了我很多，足够了。”
安心手指摩挲着杯壁：“那你有没有和他们提过安阳的事情？是我太突兀了，我没别的意思。季伯伯伯母和我提过你，他们有点担心。”
言叶生看着安生，说：“你知道我的事？”
安心说：“安阳的徐西见是我的好朋友，她和我提过你。也许是我多管闲事，但，如果你愿意试一试相信我的话。徐西见可以信赖。你多去了解了解安阳吧。可以合作的话，对你们彼此是双赢的结果。其实你很需要安阳，不是吗？”
言叶生若有所思，并未给出回答。
“言先生，去和小西谈一谈，说不准，嗯——你想要的她都给的起呢？”
毕竟，徐西见这人，做事向来随性，她最喜欢挑战，只要对方能说服她，没什么事情是不可能的。
分开前，言叶生问了最后一个问题：“我可以信任你吗？”
安心为了什么，劝他？两人在今天之前没有半分交集，这之后也不会有，帮他是因为季霖还是其他？
安心回头露出一个笑容，一个小小的酒窝在脸颊边显露出来，浅淡并不明显，但是言叶生的角度很轻易就能发现。
安心说：“谁知道呢？看你呀，相信你自己总不会错。哦，对了，季伯伯和季伯母没有拜托我做过任何事，你不用有负担，再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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言叶生刚回家没多久，周秦安就打来了电话。
周秦安揶揄着说道：“等你消息呢，兄弟，晚上怎么样？”
言叶生打开了免提，将手机放在桌上。室内外温差太大，身上穿着的外套有些热：“你没事情做？”
周秦安：“怎么没有，忙了一天。累得我头昏脑涨，就等着听你这一段，说说对方什么样的人？”他想了想，这么问好像不太对，才没见了多久，哪儿能看的出来深层次的东西，“漂亮吗？”
言叶生想，他就算说出来周秦安也不会相信“没看清，忘记戴眼镜了。”
他有轻微近视，白天隐形戴着不舒服，脱了。下车时眼镜落在赵立车上，懒得让他再跑一趟。
天色又暗，室内室外光线都不是很明亮，所以他看的并不十分真切。可以确定的是她的肤色很白，气质清冷，与她语气一样。柳叶眉，是他一眼就看到的地方。笑得时候，左边脸颊有一个浅浅的酒窝。师母说对方的名字叫安心，看到真人，他大概知道一个人的名字可以和它的主人有多契合。
周秦安等了一晚上，没想到会等来这个答案，他无语凝噎：“我真是，不知道该说你什么好了，白瞎你这张脸了。你这是单身单出安全感来了？对女人这么不感兴趣，就准备好孤独终老吧。”
言叶生像是没听到一般，说：“安子，我明天去一趟安阳。”
周秦安：“安阳？去找上次给你递名片的那个徐西见？”
“嗯。”
“你决定就好，到时候，具体合同给我参考一下。这方面我比你在行，吃一堑长一智，这次得防着些。”
——
相比和宋嘉解约，言叶生和安阳的签约速度非常之快。洽谈的时候，言叶生提了两个要求，第一个要求是他带来的三个员工一并入。第二点是希望自己能有参与选择剧本的权利。
这两个要求徐西见答应的极其爽快。作为入职礼物，安阳附带送了一份见面礼。一个参与《子懿》的视镜名额。《子懿》是赵明恩导演即将执导的古装大戏，最后言叶生能不能参与，具体能拿到什么样的角色，不在安阳的控制范围，全凭他自己的本事。
——
“你这礼包我看着可不怎么样啊。”安心调侃徐西见。
虽说赵明恩的戏向来名声在外，为人正直，在他手底下拍戏，奉行的原则就是他常常挂在口中的一句话‘是牛是马，口说无凭，牵出来溜溜才是真的’。通常情况下，角色驾驭不起来的演员他坚决不用，但因为戏好，观众喜欢，因此演员之间角色的竞争非常激烈。普通的演员，若是拿出的作品不够出色，往往在公司争取的资源第一轮就会被淘汰。
安阳给了言叶生这个机会，也算是不小的诚意。最后，言叶生能不能拿下《子懿》这部戏，看的是实力，但在经验和资历方面，言叶生远不及别人。他在宋嘉传媒的时候，机会少的可怜，外部竞争激烈，内部也打压他，好的作品怎么也轮不到他。
“来日方长，安阳也不是那么舒适的地方。言叶生要是，拿的下赵明恩，就是他的本事了。进不了，那就再说呗，我把再大的饼给他，现在的他是咽不下的。从赵明恩入手，起点已经是高了点，赵导又是个爱挑的。不过，我看言叶生也不像是个急于求成的人。”
安心笑了一声：“那你是觉得他通过可能性不大。”
徐西见拍了拍安心的肩：“悬。诶，你最近做什么？”
安心回：“工作室还没弄好。找些别的事先过一段。”
徐西见问：“还是设计？”
安心：“算是吧，一部分。最近在谈一项合作，应该要忙一段时间。”
徐西见想到了什么：“阿蓝接下来还是继续挂靠在你工作室？”
安心点了点头：“嗯。”
徐西见勾住安心的肩膀，笑闹：“也好。不过，你真不考虑和安阳长期合作？”
安心摊了摊手：“你这是想要承包我？我刚回国就高攀安阳，不太好吧。”
徐西见说：“少来了，你的高定礼服，我这儿的艺人抢都抢不够。你就是无情，你不和安阳合作也行啊，要不你让阿蓝和我签个合同，把我这儿艺人化妆的活都揽去呗。阿蓝带的那个团队也是样样齐活儿，连拍戏都能全包了。”
安心的设计有自己的特色和理念，一直是国际知名品牌乐于合作的对象，当前各大秀场，时尚盛宴上那些明星身着的礼服，不少是出自安心之手，名媛千金们可以说是为了买下安心的礼服，砸下重金也不为过。但安心不爱宣扬，几乎避开上镜的机会。
安心想了想，转过身说：“这个倒不是不可以。不过接下来一段时间阿蓝行程应该是满了。你半年后试试说服阿蓝啊。”
这也不行，那也不行，反正安心回国发展，作为她的闺蜜，徐西见什么好处也捞不着，她撇了撇嘴：“无情的女人。”
徐西见看安心还在平板上作图，问：“那个号还在用着吗？”
“嗯，偶尔。”安心说道。
知道的人不多，她还有一个小小的身份，那就是就是插画和美妆博主，说白了，就是没有固定的主题，通过绘图分享生活中的小细节，小动物的绘图又或是女生关心的化妆小视频。她有一个微博号，偶尔心血来潮就在微博上上传几张图，关注的粉丝将近百万。
作者有话说
第5章 第 5 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