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演员恋爱日常》伸懒腰

21、第 21 章

　　安心单脚站立，右脚仅做稍微的支撑。她的双手撑在言叶生的双肩，慢慢靠上去，尽量放慢速度，以免惯性作用。但言叶生也许是嫌她速度过慢，双手扣紧她的小腿，一下子就站稳了，另外好像还不满意她只是虚扶着他的肩头，侧过头说：“不抱紧，不怕一起摔了？”
　　一来安心觉得本来让言叶生背着她下山就有些过意不去，再说两人一下子靠着这么近，总有些难为情。他仅穿着一件不厚的防风衣，她都能透过衣服感受到他背后的紧绷的肌肉，要是再抱着他的脖子，整个人就不得不贴上去……
　　然而，没由得安心思虑过多，她一声低呼，下意识整个人趴到言叶生的背上，哪还顾忌那么多，两只手扣住言叶生的脖子，在他的颈间交握。
　　向前倾倒不过一瞬，言叶生示意安心低头：“鞋子不要了。”
　　安心差点忘记自己还是光着右脚的，刚才言叶生脱了她的鞋子，放置在一旁，都快被自己遗忘了。
　　“走了。”
　　“好。”安心犹豫是不是要拉开一些距离，手刚要松开，就听见他低斥一声，“别乱动。”这段路还是在下台阶，安心不敢再有动作，只安静地呆在言叶生的背上，看着他一步一
　　个台阶，时不时低头去瞧她那一只被他勾在食指上的平底小皮鞋，鞋面上的金属反射出灯光，一闪一闪。
　　走了几分钟的石阶，言叶生在两条路的路口拐向了左边，与人群相错开，果然没走几步，眼前就是环形的环山车道，一路向下。
　　偶尔有几辆小轿车打着车灯驶下山，除了车轮碾过的声音，几乎没有其他的人，若是让安心自己一个人独自走在条路，她不敢。
　　思索过后，安心觉得还是解释一下比较好：“其实我是怕——，毕竟你是个艺人。”
　　“怕他们认出我？”空旷昏暗的环境下，言叶生的声音显得比平常更加温润。
　　安心在他背后点头：“还是谨慎点好一些。”
　　“你会不会太高看我了？我自认为还没到阿姨们都能认出来的程度。”言叶生侧了侧头调整姿势。
　　安心摆头时耳边的发丝在摩擦着他的脖颈，脖子有些痒痒的。
　　“那不一定。你之前拍的片子，受众对象上一辈的叔叔阿姨是大多数，认出来也不是不可能。就算现在没能认出来，以后也会，小心点总是没错。”
　　这话当然没错，言叶生也没想反驳。
　　“你看过我的戏？”
　　安心说：“一些剪辑片段。”是徐西见给她看的。
　　言叶生问：“有喜欢的吗？”
　　安心犹豫，怎么说好呢，她总不能说你以前那个公司给你安排的角色，年轻人可不太喜欢的。
　　“那就是不喜欢？”
　　安心笑了一声，脑中整理词语：“我其实不太喜欢看剧，而且我是外行人也就看个热闹。”
　　她是有多愚蠢才会在现在给出不明智的答案，谁知道他会不会一不开心就把自己丢在这乌漆嘛黑的地方。
　　耳边传来言叶生呵的一声低笑，安心佯装听不懂。
　　“你别放心上，我还得靠着你下山。”安心嘀咕，这一路步行还挺漫长，怪安静的。
　　“万一我生气了呢。”
　　“不会吧。”
　　言叶生不置可否，煞有其事地说道：“你还挺了解我？”
　　“观察。化妆师最要会看眼色了。”
　　安心想到有件事，问：“子懿播出了，你会看吗？”
　　她了解的不少演员都十分乐忠于看自己的电视剧或是电影，就是不知道言叶生会不会也这样。
　　“看情况，不一定。”
　　“哦。”
　　这一话题截至于此，安心本分地躲在言叶生背后，在路灯找不到的路段用手机的手电筒帮言叶生打光，就这么走着，时间过去了将近二十分钟。
　　“还没到吗？”这一路下来，除了刚开始驶过的两辆车，连一个人影也没有。
　　“害怕？”
　　安心没回答，回头看了一眼，一开始是觉得没什么，只不过这条路越走越像是没有尽头。
　　“马上到了。”
　　这就一条路，况且有车开过，说明肯定没问题。
　　“走过山路吗？”言叶生问道。
　　安心想了想，有是有，很少：“很小的时候有过一次。”
　　“小时候？”
　　对，很小的时候，其实安心连一点印象都没有，这件事也是听母亲安月当成笑话说过。
　　“当时我随我妈妈上山玩。那座山很高，环山路拐弯多。小时候我晕车，车开到半路难受，闹着要下车，我妈妈就带着我下车走了好长一段路，在半路的一个寺庙休息了好久，最后累了才又被哄上车。就那一次吧。”
　　“绯山？”
　　安心诧异：“你怎么知道的？”
　　绯山并不在临市，而是在安心母亲安月南方老家云城的一座佛山。在南方有些许名气，山上有佛寺，每年上山游玩烧香拜佛的人数不胜数，但是言叶生又是怎么知道的？
　　安心突然想起来，好像听说过他的家也在云城？
　　“你家也在云城吗？”
　　“嗯。”
　　“那你去过绯山？”
　　言叶生点头，他的姥姥信佛，在世的时候每个月的正月初一和十五都会上山去祈福，在家的时候他不放心，都会陪着去。
　　安心有些感慨：“我姥姥在我十岁的时候给了我一颗小佛珠，说是善光大师送的。我一直戴在身上，只可惜前年突然就找不到了。”
　　绯山上的善光寺的主持就叫善光大师，他时常会给上山的信仰者解惑说道，还会赠予寺中开过光的佛珠，而这佛珠并非是人人都可得到，按善光大师的话说，他这物件只赠有缘人，而非所求便有所得。
　　“你是土生土长的云城人，那你会说云城话吗？”
　　姥姥去世后，安心就再没去过云城，也有十几年了，记忆里云城与临市差别很大，云城依山傍海，安心最有印象的就是那儿人说话的口音，说的是当地方言，虽然她一个字也听不懂，但是发音却极为好听。
　　“会。”
　　……
　　谈话间，前方灯光大亮。拐过这个弯，就到了山脚下，离回到县区也就很近了。
　　安心说：“一会儿，你放我下来，我自己走。”
　　言叶生轻描淡写地回答：“你打算蹦着去医院，明天不上班了。”尽管安心脚踝受伤不太严重，但是必须看了医生才能放心。
　　刚才安心的手机一直开着照明，电量快速消耗已经自动关机。言叶生侧头吩咐安心：“手伸到上衣右口袋拿一下手机，叫辆车。”
　　这里不比市区，要想等上一辆出租车还不知道要等到什么时候，安心按照言叶生说的从他的上衣口袋中摸出手机，锁屏了，无法登陆。
　　她举着手机，递到言叶生的面前：“我先下来，你输一下密码。”
　　言叶生看了眼手机主屏幕，开口：“951357，你直接输。”
　　安心不知道该作何反应，这个密码不能随便说吧。这么随意，也许回去就改了也说不准，这么一想，她就释然了。
　　安心约了车，跟着言叶生进去了医院，还是上次的地方，只不过这次患者变成了她。像安心这种情况的不多，不过来看急诊的病人也有一些，她坐在等候区的位置上等待，正好身旁就有一个临时充电插口。安心给手机通上电，刚开机，徐西见的电话就响起来了。
　　“你手机怎么关机了，你吓死我了。”
　　安心三言两语说不清：“脚崴了。手机也没电了。”
　　“你现在在哪？”
　　“医院，没什么大事儿，你别担心。”
　　……
　　徐西见电话来的急，挂的也急，没等她说完一下子就挂了。
　　言叶生一手拿着缴费单和医生开的单子，一手过来扶着安心：“可以去拍片了。”
　　“好。”安心扯掉充电器，算了，等回去再和徐西见视频好了。
　　缴费、排队、看诊整个过程，安心都安静地跟在言叶生身边。现在也是，听他询问医生脚踝情况和注意事项。
　　门口响起敲门声，安心抬头看了一眼，傻了。
　　徐西见风风火火地从门外进来，看了一眼安心淤青的右脚，询问医生：“医生，她的脚要紧吗？”
　　安心从见到徐西见的惊诧中回神，伸手拉了拉她的手，想让她别紧张。
　　“问题不大，韧带拉伤，没伤到骨头，休息几天就没事了，当然这两天还是要多注意。”
　　有了医生的准话，徐西见松了口气，这才注意到蹲在一旁给安心床穿上袜子的男人，她又愣住了，言叶生？怎么是他，还帮安心做这种事，动作这么自然。
　　……
　　言叶生开着徐西见的车回酒店，副驾空着，徐西见在后座陪安心。回到酒店停车场，徐西见挽着安心在电梯间等言叶生。电梯先到了言叶生居住的楼层，徐西见目送着言叶生消失在楼道拐角，许久，耳边传来房门合上的轻微‘咔哒’声。她探头看了一眼，关上电梯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