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第 10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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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还好吗？”安心问得很轻，她手上动作不停，眼睛也没看着言叶生，好像不是在和他说话。她执笔从容，明显做的事拿手的活儿。
言叶生:“嗯。”
他不太清楚安心到了哪一步。确实如她所说，每个化妆师的习惯都不一样，阿蓝给他化妆时，会比平时更为严肃，动作前也会惯性地告知他下一个步骤，虽然并不是真的想要从他这儿得到什么反应，纯属习惯。相比，安心更为自如一些，速度没那么快，却是有条不紊。她不怎么分享自己的进程，只在偶尔安静太久时，简短地说上一句，她会说：
“眼底有点青，盖一下。”
“调一下高光的位置。”
“眼睛往下看。”
……
安心化好最好一笔：“好了。”
赵立就和言叶生去了片场。离开前，赵立对安心特地回头：“安心，接下来要多多辛苦你了。对了，刚才赵导说，你可能也得过去。”
安心点了点头：“我知道，你们先，我收拾一下东西就去。”
言叶生和赵立离开后，安心转过身将用过的化妆品和各个工具工具归纳放置，用小箱子装着，提在手里。他今天要拍的戏需要下水，需要补妆的地方会更多，她整个过程都得在场候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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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今天的这场戏，拍摄过程很艰辛。这也是安心第一次对一个艺人产生深深的厌恶。
“停，刘成洲你怎么回事，五皇子眼神要到位！到位！肢体动作要注意！”导演的一声吼，所有人的脸色都不好看。
在场的人都屏息静气，这一场戏刘成洲已经卡了将近十次，要么忘词，要么不够入戏，再要么就是用力过猛，怎么拍都过不了。平时这样还没什么大碍，顶多让人背后说几句。可是，这场戏是刘成洲和言叶生的对手戏，刘成洲扮演的五皇子要把一名女子推入湖中，然后言叶生扮演的九皇子要下水去救她。
因为拍摄原因，只能够运用真的场景，这就意味着在这样的天气里，言叶生和那个女人得亲自在水里拍摄，而原本仅仅需要十分钟就能解决的戏份，硬是过不了，就算不是本人上场，让替身来也根本受不了。
赵立咬牙切齿地低骂了：“艹，又不行，这个刘成洲故意的吧。”
安心站在赵立身旁。赵立看到言叶生从水池里上来后，立马拿着毛巾和厚外套上前去，这套动作他已经做得很熟练，可见刘成洲这段到底拍的有多差。
安心站的地方就是言叶生的帐篷，她见赵立领着言叶生回到这边，将赵立准备的姜茶从保温壶里倒出来，递给正好走到眼前的言叶生。
“喝几口暖暖身子。进去换一身，里面有备用的服装。”
言叶生从安心手里接过水杯，因为手太凉，他接得小心，避免与安心的手产生接触。这动作他做的隐蔽，除了自己，没人注意这个细节。
“时间不够，就算换了还是一样。”
安心也知道这个时候，赵明恩在气头上，这场戏没拍好，谁都不好过：“你坐着，我给你补个妆。这个你先用。”
安心示意他伸手。
言叶生张开手。
安心将东西给他，下一秒，一个触感软绵，带着温热的东西出现在言叶生的掌心。他拿到眼前认真看了一眼，原来是草莓状的手暖袋，玲珑小巧，很女生气。
当小草莓落在言叶生的手中时，安心偷偷笑了下，很快就忍住了。。
“笑什么？”言叶生两手捂住暖袋，问。
安心指了指他的手：“挺可爱的。”她张开了自己的双手正反两面比划了几下，这个暖袋对她来说大小刚好，可在他手里就小小一个，很迷你。
“小了点。”言叶生将手中的暖袋转移到左手，也伸出了右手，让安心对比。
闲话说了几句，安心不再耽误时间，开始给言叶生补妆。
因为拍的是水里的戏，尽管用的是防水效果比较好的化妆品，也不可避免晕开了一些。因为时间限制，安心在此基础上给言叶生补了些粉，好在言叶生的皮肤平滑又不怎么出油，她只需要盖一盖他冻得有点惨白的面色。
“给你上一层口红。”由于言叶生本身唇色就偏红，换句话说就是让无数人羡慕嫉妒恨的天生“唇红齿白”，因此安心几乎不给他用口红，一般只是涂上一层薄薄的唇膏，显得更润。
言叶生看了一眼：“一定要？”
果然，安心印证了她的猜测，言叶生虽从未表示也未曾说过。但她，之前就发现，言叶生不喜欢化妆。但凡化妆时，他的嘴角都会抿成一条线，只有离他够近才会察觉。其他时候他不会这样，这一点，安心也是观察了多次才发现。
因为工作缘故，言叶生只能克服。尤其是古装剧，若是真的不做修饰，就算是他的颜值万里挑一也支撑不住。不过逐渐熟络一些后，偶尔言叶生也会向安心提出一些小小的‘要求’，就比如现在。
“恐怕不行，你现在气色不太好。需要上一点色。不多，一点而已。”安心已经用口红刷沾了口红。
言叶生点点头，没有别的意见了。
安心知道他这是妥协了，她现在真的发现言叶生很直男：“言叶生。”
言叶生皱了皱眉：“嗯？”
“放松，别抿唇。”安心说道。
她尽量用最快的速度，最轻薄的化妆品，将言叶生的妆容调到最佳状态。
刚化完，没过多久，导演那边就开始让演员就位了。安心退到一边，将言叶生归还给她的手暖袋揣回衣兜。暖袋里的热水渐渐失温。安心不愿接着观赏刘成洲拙劣的演技，就找了个借口，换个地方喘口气。走之前，她委托赵立在言叶生快结束前给她发个消息后，就走了。
安心找到自助热水机，更换了暖袋里面的热水。
热度再次透过橡胶传递到手心，安心觉得心情好了许多，她拨通了徐西见的电话。
徐西见接到安心的电话，倒是有些意外。她大概知道安心最近在忙什么，也知道她的工作有保密性条款，所以一直没有深入去问。
临近年末，她也是忙的焦头烂额，最近两人联系的就少了。前段时间两人在在巴黎时装展上匆忙地见了一面。年末大大小小的活动一场又一场，她忙的晕头转向，安心也没好到哪里去。
“问你个人。”安心靠着墙问道。
徐西见嗯了一声：“你问。”
安心：“刘成洲。”
徐西见笑了一声：“富二代。乐宋娱乐宋志安的儿子，怎么了？”
乐宋太子爷？好大的后台，难怪连赵明恩都要忌惮着他。
“被迫看了一场他拙劣的表演。”安心踢了踢脚下的石块儿，“跳梁小丑。”
“还真被你说对了。不过仗着他爸这座大山，就算再怎么差劲，大家也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你说，哪儿有人和钱过不去。”
徐西见不喜欢这种人，但他们的存在也是事实，不管是哪个圈子，都会有这种狐假虎威的角色。？
“你生气干嘛，因为这种人不值，这不是以前你和我说的话吗？”
“——没生气。”
“没有吗？我怎么觉得有，你刚才提他的时候语气可不好，你自己没感觉到吗？”
安心想了想：“也许是太久没开眼了。”太久没见着这种人，导致她都快忘记人性的黑暗面了。
徐西见问：“诶，不对，你突然提到他。你不会和他在同一个剧组吧？”
“嗯。”
徐西见哦了一声：“现在可以透露，不用保密了？”
安心动了动脚：“已经官方宣传了。”
也对，徐西见忙糊涂了，连这茬都忘了。
“那你岂不是和言叶生同一个剧组。好啊你，前面瞒得还挺严实。”
安心轻笑一声：“你不也没问。”
徐西见压根就没想过这种可能性，不过最近开机的据也没多少，她早就该想到：“怎么样？能适应吗？”
安心说：“就那样。挺好。”
徐西见知道这些事难不倒安心，提了一嘴：“那你帮忙监督监督言叶生。”
安心斟酌了一会儿，还是问：“他的经纪人是谁？他不来，让我监督算什么？”
“杨婉，这两年新签的，能力不错。他手上带的又不止言叶生一个人，哪能天天跟着他。”
安心是第一次听见杨婉的名字，从未在剧组见过她，又或者是没遇见过。徐西见说的也是事实，小艺人进组拍戏的时候，经纪人不会时时跟在身后。照顾艺人这种事情通常都会交给助理等其他人。难怪剧组除了赵立几人，她没见过安阳的其他工作人员。
徐西见说：“言叶生现在在安阳就是一个新人，年龄上还没有优势，杨婉把精力放到其他人身上也是可以理解。”
安心挑了挑眉：“我怎么觉得你也是个坑呢。”
徐西见揉了揉僵硬的脖子，放下手中的事情专心和安心聊天。
“娱乐圈很现实的，安阳也是从凡胎里出来的。言叶生一没有代表作品，二数据不能打不过别人。安阳在他身上下血本是不可能的。别说安阳的其他艺人不满意，就是对他接下来发展也不利。这次让杨婉带他，就有人坐不住了。赵明恩的剧，又是那么重要的角色，落到了一个新人手里，心里不自在的人多了去了。”
安阳又不是为言叶生开的，谁有真才实干，公司就捧谁。将资源与心力最大化地倾向入行更久更有基础的艺人，这也是人之常情，这其中的。
安心:“我记得你说言叶生选中的可能性不大？”
她知道赵明恩拍的戏很少会去启用没有什么经验的新人，尤其还是别家工作室的艺人。
徐西见笑了一声：“我也以为呢，我还同时把资源给另一个艺人呢。安阳推给赵明恩这两个人选。赵明恩一开始可没给言叶生试镜通知。这件事，后来还发生点别的，元一使了点力。”
元一，《子懿》的女主角太平的扮演者。因为元一进组时就自带了化妆师和造型师，后来又自己弄出了一个房间，因此安心与她接触比较少。
“元一可是赵明恩工作室的当家花旦，这几年获得了一大群粉丝。她的意见自然赵明恩会考虑，当然机会是给了，能不能被选上又另说。”
“这资源不是安阳给言叶生的吗？”安心皱眉。
徐西见说：“准确点说，元一的经纪人先找了杨婉谈的合作。不然，赵明恩，自己的艺人轮不上，会找安阳？”
安心：“她想要和安阳合作？”
“嗯。不过，要不是知道安心找安阳谈的时候，言叶生还没签约，我都要怀疑他们两有点什么了。”
徐西见：“我估计赵明恩原本是想给元一一个面子，让言叶生去走个过场，没想到。赵明恩在拍戏上还是挺执着的，看中了言叶生。之后就去找杨婉了，也不在乎是不是自己的艺人了，毕竟这部剧要成功了，对他是有利无害。”
“他挺惜才的。”安心看了眼片场的方向，似乎还没结束拍摄，“对了，你刚才说元一和言叶生——”
“确实没想到。两人是校友来着，具体不清楚，好像元一大学追求过言叶生，没成，后来被赵明恩签了，没多久就火了，之后基本没怎么回学校念书了。”
安心好奇地问：“如果是呢，安阳不管？”
“不是不管，看他怎么选了。想走流量变现的路就别想着自己快活。想靠实力，实打实的，那前期尽量控制，影响不大。”
安心：“你这么好的老板，不多了吧。”
作者有话说
第10章 第 10 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