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限时张狂》Olgat

11、擦脸初体验 帮忙

　　“吃什么都行？”男生低沉的声音像羽毛样挠过童旻耳朵。
　　童旻看他终于有了点反应，立马连连接话道：“吃什么都行！”

　　林桤好笑地想，这人真的是太好骗了。

　　“你想吃什么呀？”童旻小鹿似的眼睛盯着林桤，眼里有关心，有安慰，睫毛卷卷翘翘，实在漂亮极了。

　　要是想吃你呢？

　　唉，实在是可爱得不忍心逗啊。

　　“没什么特别想吃的，你决定吧，不过其他方面我倒是有个小愿望。”
　　“什么愿望？”童旻搂着林桤的脖子，动作显得亲昵无比。

　　“想听你叫我哥。”
　　童旻疑惑地扭头看着他：“为什么？这是什么心态？”
　　“你泽哥泽哥叫得那么自然，我也想体验一次当哥的滋味。”
　　“那我还想体验一次当爸爸的滋味呢。”童旻微笑道。
　　“唉，我知道了，本来也没奢望能实现，我一个失败者，有什么资格提要求呢。林桤又垂下眼皮，恢复了刚才那兴致缺缺的样子。

　　林桤可谓是一脚一蹦跶，脚脚踩在童旻心软处。

　　叫声哥又不会掉块肉……童旻眼睛一闭，犹豫地喊出来：“林哥。”
　　林桤心里像是绽开了烟花，又觉得自己好像略变态。

　　虽然心里反思着，嘴上却依然不依不饶道：“不要林。再叫一次？”
　　童旻本来觉得难为情，但一旦叫出口又觉得好像没什么：“哥。”
　　少年清亮的嗓音短促又紧俏。

　　林桤简直要控制不住自己的笑容了，怎么会这么甜？
　　怎么能有这样的事存在在这世上？

　　“嗯。回家吧。”

　　童旻自然地跨上单车后座，一只手搂着林桤的腰，一只手抱着书包，可能自己也没有发现已经在不知不觉间如此接受林桤了。

　　*

　　照顾到童旻今天的脚实在是用量过多，他们俩就在胡同外面那条街找了家小吃店。童旻的口味其实很好满足，只要有肉就行，辣或不辣都可以接受，吃完之后要是再来一点甜甜的小东西，那就绝对算得上幸福的一顿了。

　　他们俩缩手缩脚地坐进一家炸酱面店，店铺很老，也不算干净，墙壁上有陈年的油渍，但面端上来之后却清爽无比，色泽鲜亮，新鲜的黄瓜丝铺在劲道的面上，让人流口水的炸酱满满地浸透一整个碗。林桤又让老板炒了两道纯肉菜，童旻拿着筷子幸福地等待着。

　　太好养了。
　　怎么会这么乖。

　　等菜都上齐了，童旻又从书包里翻出两根火腿肠，自己留了一根，剩下一根递给林桤，林桤惊奇地问：“你还随身携带火腿肠？有毒？防身用？”
　　童旻蹙眉问：“这怎么防身？我自己吃的！……我习惯打代码的时候啃火腿肠，电影里黑客不是都会叼根棒棒糖么？道理一样的！不过今天是在图书馆里写的作业，火腿肠就没机会吃了。”

　　林桤纯属没话找话，逗完人家又拒绝道：“我不吃那些小孩儿吃的东西，你自己吃吧。”
　　童旻生气了：“这怎么就算小孩吃的东西了，你不吃就算，别诋毁我的火腿肠，你才不懂自己失去了怎么一种幸福。”童旻嘟囔道。
　　“诶我说，我给你买一箱火腿肠，你以后都叫我哥怎么样？”
　　童旻眼皮都没抬起来：“你当我是小猫小狗？我给你买两箱，你叫我哥怎么样？”

　　*

　　林桤把人送回家之后又打扫了一遍屋子，差不多天黑透了才从四合院出来，出来之后他身上的烟火气就消散了，周身又恢复了冷清。
　　他看了眼手机，给黑豹回了电话。

　　“查出来了？”
　　“是的老板，那名少年之后从四楼楼道出现，进了415宿舍，但是415宿舍登记只住了一个人，叫苏一瑞，是B大计算机学院的大三学生，身材略胖，不符合您的描述。”
　　“当晚415宿舍又出来了两个人，一位似乎是生病了，戴着口罩看不清面容，另一位根据公安那边的面部识别，大概率确定是Q大学子，名为路南。但路南的人际关系网较为繁杂，从此方面下手不太方便查出那位蒙面少年的身份。”
　　“苏一瑞的人际关系则比较简单，几乎没有朋友，但同学们也不知道常和他来往的人身份。”
　　“因此除了暂时无法确认剩下那位少年的身份，其余两个人的详细资料我已发送至您邮箱。”

　　“果然在北京我们的手伸得还不够长，所以才让你这么几天就做了这么点工作？”
　　“抱歉老板。”
　　“就这样吧，我先看看资料，你去继续跟进那个心理咨询室的情况。”
　　“好的老板。”

　　是少年，也是成年人，林桤行事利落，为人狡猾，手里经过的事务丝毫不亚于一位身居高层的管理者，阳光之下的少年心性隐匿到黑暗之后就只剩下了不达目的则不罢休的狠辣。

　　*

　　路南？
　　林桤心不在焉地看着资料上的青年人。
　　路南？似乎是认识的人？

　　他双腿交叠在舒适的老板椅上，扫完两人的资料之后，用手捏了捏眉心。
　　最近事情的确有些处理不完善，公司那边新项目的开发也没有完全跟进，对手公司又引进了新的管理方法，开源节流降了好多运营成本，因此从公司手上抢了几个年度客户。
　　实验室里小白鼠的实验情况也不太如人意，进度搁置一段时间了。
　　童旻这边的工作也没有摸清，父亲公司的运营似乎没有出现过问题，是已经动过手了还是正在准备？拿不准。
　　时间又因为打工而浪费了许多。
　　林桤回想起打工时童旻家里的场景，少年总是躺在沙发上玩游戏，脚丫一晃一晃，边玩儿还边吃着零食，糖啊薯片啊尽是些不健康的零食。这人到底是怎么长出一幅清朗面容的？又不运动又贪口欲，为什么还是瘦得几乎只有薄薄一层肉？

　　林桤第一次在思考工作的时候走神，不知不觉间像是把童旻当做了自己的一个项目，边安排人家的未来规划，边计划着人家的最佳饮食结构，还多手多脚地想着要怎么管理人家的人际来往。

　　想着想着，心里的疲惫就不知不觉消散了。
　　林桤回过神来才发现分针已经绕了大半，他无奈地低笑了一声，心里大概明白了对童旻的好感。

　　之前从来没有过哪个人能像童旻一样，才认识几天就让他牵肠挂肚，担心人家吃不饱穿不暖，担心人家和其他人接触，明明是抱着调查目的来的，却在相处中对其越来越喜爱，连调查计划都没推进多少。

　　他心里童旻长童旻短的，自然是计划把寻找那个无名少年的安排推到最后一项了，即使人家才是那个和他有过短暂肌肤之亲的人。
　　别说之前想要对人家负责的心思烟消云散，现在林桤都开始后悔起当初的所作所为了。现在他只想和童旻靠近一点，再靠近一点。

　　渣男就渣男，亲一下又怎么了？

　　“亲一下又怎么了？你不是说他是男的吗？两男的亲一下那就算了！你就当被狗咬了一下，干嘛非找到人家嘛？你以为B大监控网像蜘蛛网那么脆弱呢？而且苏一瑞不是说了吗，即使爬虫（python）可以爬下来，那也要费不少功夫的啊。”
　　“再说了，你感冒刚好又摔了脚，这样一直熬夜真的太伤身体了，别那么犟，亲一下就算了，咱给他亲一下，别耗着心思和他死磕了。”

　　“不是的，我已经进到监控网了，但奇怪的是，所有和那个人有关的视频数据都被人删除了，你说这可不可疑？我非要把他找出来。”
　　“那你慢慢找也行啊，不必要一直熬夜，我都心疼了。说不定明天你又能碰到他了呢？”
　　“这是什么恐怖故事，你觉得可能么？”
　　“嘿你可别说啊，我这嘴是开过光的，可灵！”
　　“灵灵灵，你说话这会儿功夫我都能写多少代码了，挂啦。”
　　“你这还能再敷衍点吗？？？我话就放在这儿了！你要是再熬夜，准保被人亲第二次！！”
　　“亲亲亲，我挂了啊。”
　　“算了我不和你胡扯，你记得明天带那个打工小林给我看看啊。”
　　“行，要不晚上一起在三食堂吃饭吧，我请。”
　　“好嘞，您注意身体，别猝死。我和你说啊上个星期我们不是……”

　　……

　　路南话都没话说完，那边就传来了忙音，他只好瘪着嘴把电话挂了，一边继续念叨着童旻一边打开了闻欣准备的爱心宵夜。

　　童旻经常熬夜，因此早课时常缺课，他对计算机极有天赋，专业课几乎都是自学的，即便如此，在期末考试中他的成绩也一直保持着前三，但坏就坏在他缺课太多了，平时分少得可怜，这么相互平均下来，他的绩点就突突往下降，老师啊辅导员啊因为这个问题找他谈过无数次话，但他依旧我行我素，到最后路南也束手无策了，只期望着童旻能早睡早起。

　　但不知道突然从哪儿冒出来个神仙，也不知道是用了个什么法子，自从他出现之后童旻就天天按时上课按时交作业。路南早就想认识他了。

　　*

　　“别按了别按了！！我才睡下去不久！你在谋财害命！”
　　林桤提着早餐站在门外，无辜地承受着童旻的起床气。

　　小猫咪又炸毛了。起床气真是严重。
　　小笼包都快不管用了。

　　童旻开完门之后就转身往回走，一边走一边打着哈欠道：“我们今天去完圣湖巡礼你就把我送回来，我要补觉。”
　　“怎么这么困？昨晚干嘛了？”林桤一进门咪咪就凑了过来，他摸了摸咪咪的后颈，咪咪就舒服地匍匐在地，一点也不见外。

　　“捉贼。”童旻嘟囔道。

　　林桤蹲着撸猫，没听到童旻的回答，再抬头时人已经消失不见了。
　　他无奈地叹了口气，随后起身走到厨房把小笼包放下，然后洗了洗手，把水果奶昔给榨上。林桤熟悉一样新事物的本领是极其高超的，之前在英国的时候只是能勉强照顾好自己不用依赖管家，现在在童旻的高要求之前，不仅极快地熟悉了管家的职务，还迅速掌握了做家务的技巧，说不定都能去家务事务所挂牌当阿姨了。

　　他干净利落地完成了日常打扫之后就坐回饭厅，开始写今天的时间安排，但是当他把第二天的事务都安排完了也不见童旻的身影，他只好长腿一迈，又走往西厢房去叫童旻。

　　他站在门外叫了几声也没人回应，无奈地笑了一声然后进了童旻房间。

　　这人怎么能这么可爱？
　　像门外的小猫咪一样趴在床边。

　　估计是太困，洗漱完又折回来睡着了，头顶的刘海还挂着未干的小水珠，双眼轻轻地紧闭着，脸像成熟的水蜜桃一样，白白净净，粉粉嫩嫩，脸上的小绒毛还微微发着光，

　　林桤走过去，把趴着的童旻翻了个身，温柔地在他耳边说道：“童童，起床了，我给你提了小笼包。今天还给你买了旺仔牛仔，醒醒吃东西。”

　　童旻嘟囔着：“不吃，再让我睡一会儿……”

　　林桤只好安静地蹲在床边注视着他，看了一会儿又实在忍不住，轻轻地把手放在了童旻脸蛋上，见童旻已经睡熟没有反应，又轻轻地摩挲着。

　　很软，像牛奶冻，又柔又粉，让人爱不释手。林桤先是用大拇指一下一下地抚摸人家，后来发现只要微微用力，童旻脸上就会嘭起一个小小的肉团，又软又弹，林桤心痒难耐，又把整只手敷上去，手掌弯曲出一个弧度，紧紧地贴着脸蛋，往下轻轻一按，脸蛋就亲昵地回应着大手。林桤简直想要时间停止了，兴致勃勃地玩来玩去。

　　童旻就终于被弄得不舒服了，艰难地掀起眼皮，怒气冲冲地朝林桤娇嗔道：“你别弄我！……”

　　林桤这才良心发现，离开了童旻的脸蛋。

　　看着白白软软的小脸被自己蹂躏得发红，林桤就一阵心软，不想离开那柔软的触感，于是他又凑近童旻的耳朵，低低沉沉地说道：“童童，要迟到了。”

　　“你继续睡，我帮你换睡衣好不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