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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第七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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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厢进行的很顺利,这头却依旧停滞不动,成效糟糕的令人感觉挫败。
越前已经快要头大死了,虽然说没个时间限制来着,虽然说身为顾客的手冢也丝毫没埋怨他半分,但是时间已经一个月过去了,不要说『结果』了,连个开端的影子都还没摸着。一想到万一不二哪天兴致来着想嘲笑自己,那种只能隐忍吞咽而下的屈辱感就让他想撞墙!
「这样下去是不行的。」越前扳着脸说着,神情隐约可以看出一丝焦躁,让原本坐在沙发上正喝着咖啡的手冢投了注目的眼光看过去。
「怎么了吗?」放下手中的咖啡杯,总是固定在礼拜三下午以及周末来访的手冢专心看向眼前难得面露紧绷的少年。
这些日子相处下来,对于对方的个性,他也已经有了大概的了解。越前是一个活得相当率性的人,对于自己不感兴趣或者不是出于自愿的事情通常都没兴趣。最常做的事情是懒散的瘫在沙发上;出门的时候总是带着白色的FILA球帽,但如果没有必要,其实越前很少踏出Felicific,或者说是踏出自己的空间范围一步。厨艺出人意料的相当的好,在一次越前咬牙切齿与不二争锋相对之时,手冢就此明白原来那样的厨艺是如何训练出来。
但大多数的时候,越前面对其他人都是一种无所谓的面容,情绪起伏不太大,偶尔引起他的兴趣时,他会露出微笑,琥珀色的眼瞳闪闪发亮,就像一个小孩子发现了什么新奇的玩具一样,但同样的,如果他对某种人事物失去兴趣以后,又会马上抛置在一旁,多一眼也不会施舍过去。虽然似乎很现实,但越前就是这样相当自我的人,眼神总是毫不畏惧的看向前方,让人轻易明白,一旦让他抛身在后,那少年就再也不会回头。
手冢看着,心底总会涌起一股莫名的复杂情感,那样的特质从来不是手冢国光会有的,像个发光体一般,活得任性又自我,但又无法不被吸引。手冢想,或许最初开始的情感,是羡慕吧,少年时的自己从未有过那样的姿态,或许还掺杂了一些什么别的情感,但手冢没有细想。
也或许越前就是这样的人,所以在他脸上出现难得一见的焦躁时,手冢也就特别的注意了。
「已经一个月过去了。」语气有些闷闷的,越前说。
「……」霎时,手冢明了了,眼前的少年为着什么事情有了焦躁。
「我想了很久,」越前坚定的扬起头,「也许我们一开始就弄错了方向。」
「弄错了方向?」
「没错。虽然你说过你什么都不缺,但根据我在Felicific这么些年的经验,再富有的人,或者是成就再高的人,不论是哪种人,都有某种希望被填补的缺洞,没道理你就没有。」越前皱着眉头,抿着的唇有一种倔强不服输的味道。
──或许也没错,越前最大的特质就是绝不服输,要他低头只有不可能三个字,一次失败也只会激起他更强大的好胜心,手冢总忍不住要想,若要能够一直吸引着越前的目光,或许只有永远赢在他前头的人,才有这样的可能。
「…所以?」
「所以我决定了!我们应该先从你身上观察起,看你到底是哪里需要被填补。」非常下定决心的表情。
「……观察?」听起来很像是某种生态保育专家才会出现的说辞,现在他被列为一级需要被观察的保育类动物吗?
「对!就从现在开始。」完全不容反驳的语气。
「…那么,你要怎么做?」试探的问。
「当然是跟在你的身边啊,不然怎么能观察呢。」理所当然的说着,越前边走到了衣橱旁,打开以后从里头提出了一袋黑色的旅行袋。
手冢看着那提袋,有一种荒谬的念头升起,然后莫名的肯定这样的想法并没有料错。
「接下来的日子,请多多指教。」越前扬起贯有的率性微笑,还带了点挑衅的味道,一句话便宣判了手冢的猜测无误。
因为有了以上的前因,于是就推演出了以下的后果。
手冢带着拎了一袋轻便行李的越前回到自己家来的时候,还是搞不太清楚为什么会突然演变成这样的状况,虽然说多了一个人吃饭并不会对他造成任何影响,但向来已经自己一个人生活惯了,却突然有一个人插了进来,想必无论是谁应该都会感觉到有些许的手足无措。
现在手冢感觉到的就是这样微妙的情绪,虽然理智已经如同本能一般的将对方的行李安置在客房里,甚至也已经搬出了一套床被备妥,更不用说什么新的牙刷毛巾之类的都已经拿出摆好,也带着越前稍稍介绍完环境以后,两人却开始沉默的坐在客厅里。
相对于手冢,越前却显得相当轻松,一派自在的观望着屋里的摆设。客厅的采光良好,摆设简单大方又具现代感,地板全是原木拼成,给人相当舒服的感觉,三房两厅的格局相当宽敞,或许是因为没有多余的赘物,视野上看来似乎比实际坪数还要宽广。严格来说,这房子的设计相当不错。
只是……越前瞇起了眼睛,心里总有种怪怪的感觉,好像还是少了些什么来着。虽然这屋子表面看来已经样样不缺。
难怪人家常说光看一个人的住家环境,多半就可以了解这个人的大概性格,这句话果然没错,手冢岂不也像这房子一般,虽然好像什么也不虞匮乏,但肯定是有些什么东西缺少了。越前想,搞不好如果知道这房子少了什么后,也就可以明白手冢国光这个人需要的是什么了。
这样一思考,越前对于自己决定不分昼夜跟在手冢身边观察他的这个决定,做得真是正确极了。
没晓得越前心里想些什么,手冢决定开口打破沉默,一直这样僵持下去总也不是个办法。
「你不是Felicific的店员吗?还是应该先知会不二一声吧。」说着说着,手冢眉头不自觉皱了起来,配上话语的内容,很容易给人一种错觉,好像自己正被人正气凛然的训诫着。
虽然本人并没有意识到,但就是这样浑然天成的气势,让手冢打起官司来简直无往不利,饶是对手气焰再旺,也很难不兵败其下。
「我已经留了纸条了。」越前耸了耸肩,无谓的回了这样一句。不二那人又不是瞎子,回去看了纸条自然明白他人在手冢家,哪还有需要正面告知的必要。
手冢顿时感觉有点太阳穴有些抽痛,这家店雇员向来如此随意自在吗?虽然这事不应该由自己来讲,但既然是因他而起,手冢还是认为自己有必要说明清楚亲自告知和留纸条两者间莫大的差异。「亲自告知比较正式些,况且……你还需要得到老板的同意吧?」
「唔……」越前偏头思考了下,露出一抹好像是有什么得逞般的笑容,然后道:「Felicific的主旨是顾客至上嘛!既然我是为了要明白你的需求,那么不二也没有道理不答应吧?」
乍听之下非常有道哩,但手冢也明白这是强辩之词,可一时之间居然也找不训诫下去的理由。叹了口气,手冢决定不再继续插手别人的店务事,把话题就此终止。
于是,由这天起,手冢开始学着习惯原本自己的空间多了一个人的存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