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Felicific》dying

22、第二十二章

　　然而手冢根本不了解越前心中此刻如何的峰回路转，在越前还理不清脑中思绪，一个劲的胡思乱想的同时，手冢已经将衣服全部褪去，并且也在腰际围上了一条毛巾后，抬眼看到的就是越前一脸不知道神游到哪里去的表情。

　　叹了不知道是今天的第几口气，手冢拉过还兀自呈现着呆滞神游状态的越前，来到先前事先准备好的两张塑料小椅子前，并趁越前还搞不清楚状况的时候，将他安置在其中一张椅子上，然后自己也在另一张坐定以后，拿起水瓢舀了一盆水温适中的水，小心的从越前的右肩浇淋而下。

　　洗澡大业正式展开。

　　同时的，手冢淋下的那瓢水，也淋醒了越前的神智，他恍若被吓到一般抖了下肩膀，差点咬到舌头的结巴问：「你、你干什么？」

　　──好蠢的问题。

　　那个『么』字才结尾，越前就真的很想咬掉自己的舌头了。都开始泼水了，当然是要洗澡啦！此时这种诡异的两个同性在浴室里头裸裎相见，起因不正是因为自己很猪头的抱怨左手受伤不方便洗澡，结果引来手冢善心的决定『帮他洗澡』所造成的吗？

　　反常，真的很反常。但越前依旧将这一切的反常归咎到蒸气令人头晕，被人洗澡感觉太过奇怪，于是引发了一连串的不正常。管他理由正不正当，有没有逻辑性，现在他已经没有多余的脑袋思考那些莫名其妙的问题了。

　　万幸。这回手冢总算似乎有感应到了越前一脸恨不得将头埋进浴缸里的懊恼，于是跳过了方才的问题，简单的开口：「左手。」

　　「呃、噢……」这回越前安分很多，习惯性地交出受伤的左手给手冢，然后看着手冢仔细的
　　将毛巾沾湿，拧干，接着擦拭上自己左手没有被绷带缠绕住的其它部分。

　　仔细擦拭完毕以后，手冢再度将毛巾沾湿，然后抹上香皂，确定毛巾都有了肥皂泡泡以后，又稍微将之拧干一些，然后不厌其烦的再度擦拭着越前的左手。

　　越前就这样呆呆看着，心底有一股说不出来的奇妙感受，看着一个平常总是面无表情，好像没有什么特殊情感的男人，这样细心照料着自己受伤的手臂，心中涌起了很多不知名的感受，好像某一块角落，被这样的举动柔软了，而且怦然不已。

　　隐约觉得，似乎有某些什么已经不受控制了，正在脱轨。

　　「好奇怪………」小声地喃喃自语。

　　「怎么了？」将越前的左手擦拭干净以后，就看到对方正一脸欲言又止般地看着自己。

　　嘴巴张了张，越前抿了抿唇，将某种连自己也不知道究竟是要脱口说些什么的话语咽了下去，然后咕哝的回道：「没……只是觉得你好像很有经验………」

　　「什么经验？」

　　「……………帮人家洗澡的经验。」语气中，带了点连自己也没有察觉的酸味。

　　唇角泛起了一丝微微的笑意，手冢看了越前一眼，让对方把左手抬高以后，开始从肩头洗起。「你是第一个。」

　　越前愣了下，反应过来以后，突然笑得不怀好意，然后刻意用着明显就是捉弄人的语调说：「喔，那你就是把第一次献给我啰？」

　　手冢难得也有了抬杠的心情，隐忍笑意的回道：「是啊。这么说来，你应该要负起责任？」

　　不满的嘟囔嚷道：「什么呀！是你要负责才对啦，我可也是第一次耶。」越前顿了下，眨了眨眼又揶揄地接着说：「不过如果你不行的话，我可以勉强一点当负责任的那个啦。」

　　「或许我该接着问你的年薪资？」

　　「喂喂喂──做人不可以这样子啦！这么现实不好喔，手冢大律师───」

　　「我是遵循一般人的模式，规矩的询问必然的问题。」

　　「啧！不要以为自己是普通人好不好？这样对平凡人太残忍了……」

　　………

　　……………

　　第一次的两人洗澡，就在一来一往的调侃中轻松落幕，完毕以后，越前才觉得其实给手冢洗澡也没什么不好的。至于先前自己到底在紧张失常些什么，那大概也只能说是因为第一次没经验的关系吧。

　　至少，越前是这么觉得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