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2、再见了，徐爸徐妈 第二十二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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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二章再见了，徐爸徐妈
“雅，佳敏没事了吧？”
“没事了，只是受了刺激，再加最近身体体质本来就差，才会晕倒的。”雅的语气好淡定啊，清澈的眼睛迷上了一层雾气。他靠着墙坐在了地上，紧皱的眉头告诉我有事发生了。
“怎么了，雅。”
“徐爸徐妈出车祸了，徐爸为了保护徐妈当场死亡了，徐妈抢救无效也走了。”
怎么可能，一下子我的脑子一片空白，突然什么都听不见了，也什么都看不到了。味道呼吸突然变得好急促，全身的血液好像沸腾了一样，冲到了喉咙口，淡淡的血腥从我口中冒出。
一赋扶住了我将要倒下去的身体。我看着一赋悲伤的脸，泪已经滑落。脑海中又什么都回来了，徐爸徐妈的身影不断出现，不断重复，就像看影碟一样，手按black键，所有的一切都会重现在眼前。画面停止了，徐爸徐妈的脸消失了，只剩下佳敏接到电话时，那张苍白的脸，无助，震惊，痛苦，还有悲伤……..所有的感情都充斥在那张脸上，所有的痛苦都袭击着那具瘦小的身体上，“她该怎么办啊，我们现在又该怎么办啊？”
雅也哭了，泪水从他的眼眶中一点一点溢出，聚成泪滴，滴落。他站起来，步伐僵硬的走向佳敏的房间，握住了她的手，放在唇边不停的吻着，好像要把所有的力量都给佳敏。
………..
“佳敏，我是哥啊，你最爱的哥啊。快点醒醒好不好，睁开眼睛让哥看看好不好？”泪如泉涌，真的“男儿有泪不轻谈，只是未到伤心时。”我有一次哭成这样，心再一次碎了。我的手一直握着佳敏的手，害怕……害怕她会像澜一样离开我，害怕她的身体会渐渐冰冷，失去体温。我害怕她永远不睁开眼睛，永远不会再叫我哥……我一直叫着她的名字，我想用我的声音帮她找到回来的路，我想让她不要忘记回来，不想她在那个无比黑暗的地方迷失自我，找不到路…….
“力，你先休息会儿吧。”云希轻轻的把手放在我肩上，我抬头看着她。他的眼睛也红红的，泪不停的落下，滴落在我的手上。我又转头看着佳敏，“雅，不是说佳敏的身体没有什么问题了嘛？为什么她到现在还是没有醒来啊？为什么啊…….”
“哥，她的身体肯定没有问题了，只是她不愿醒来，不愿意醒来…….”雅已经三天没有合眼了，一直照顾着佳敏。有时候半夜我醒来，看着雅一动不动的看着佳敏。他也在害怕她会甩手离开他，害怕她永远回不来了……
“韩力，让我来试试……”一赋抱着他的吉他出现在病房中，坐在了佳敏的床边。“人家说看不见的人，听力会特别好，就让她听听看。”
---绿草苍苍白雾茫茫
有位佳人在水一方
绿草萋萋 白雾迷离
有位佳人靠水而居
我愿逆流而上 依偎在她身边
无奈前有险滩道路又远又长
我愿顺流而下 找寻她的方向
却见仿佛依稀 她在水的中央
我愿逆流而上 与他轻言细语
无奈前有险滩道路曲折无以
我愿顺流而下 找寻她的足迹
却见仿佛依稀 她在水中站立
绿草苍苍白雾茫茫
有位佳人在水一方 ----（《在水一方》邓丽君）
一赋的歌声中充满了泪水，每一句都催人泪下。这首歌是徐妈妈最喜欢听的，每一次她听这首歌，都会轻轻跟唱，眼神中都会透出温柔。
弦停止震动的那瞬间，佳敏的眼睛也渐渐睁开了。可是她变了，曾经放光的眼睛变得好空洞。
“佳敏，你醒来了啊。”佳敏直起身来，雅马上在她的身后放上一个枕头。她客气的和雅说了一句，：“谢谢。”
雅的表情从喜悦到惊呆，佳敏从前从来没有对雅这么客气过。这是这种礼貌把他们彼此之间的距离拉的好远好远，那个还是佳敏么？
“你没事吧？”雅用古怪的眼神看着佳敏，无法理解她的行为。
“没事啊。雅，今天礼拜几啊？”佳敏伸手想拔掉手上的挂针，我阻止了她。
“吊完再说吧，今天礼拜一。”
“那，哥，你不用上班嘛？快去快去，雅，帮我请个假，我有事要办。大家该干嘛的干嘛去，要休息的快去休息啊，散开散开。”
“佳敏……”
“我没事。”
阳光透过窗户照了进来，原来暖暖的阳光，却变得如此冰冷，冷的我无法动弹。她真的没事嘛，她越平静，我就越慌。我宁可她现在又哭又闹，那样我心里还可能舒服点，可现在…..
“那，佳敏，你好好休息，我们走了。”看着她没有温度的笑容，我不知道会发生什么事情。现在我留下来可能她会更好的掩饰自己，当我们离开后，可能她可以发泄一下。
“好，你们路上小心。”
……..
老板不在，我已经累到不行了。趴在办公桌上睡了一个下午，Migy和其他同事没有打扰我。可是噩梦不断缠绕着我，在梦中一直反反复复地出现在我身边离开我的人，我伸手拼命想抓住他们的身影，可是他们却都渐渐离开了我，在记忆长河的彼岸向我招手。
“啊。”我尖叫着醒来。办公室里只剩下Migy在打明天会议要用的报告。
“你醒了啊。下班了，早点回去吧。要下雨了。”
我抬头看着窗外的天空，黑沉沉的，乌云层层叠压着，“你不会去吗？”
“我再等等，把文件打完就回去。她醒了吗？”
“嗯，醒了。”
“快回去看看她吧，我知道失去至亲的痛苦。以前我有以为很好的妈妈，她很善良，善良到会原谅自己的丈夫再三出轨。可是她最终得到了什么，什么都没有，还精神受不了，自杀了……那时候我还小，不知道妈妈是死了，我还以为她贪睡。我拼命地摇她，希望把她摇醒。可是她一直没有醒来，知道她的照片镶嵌在冰冷的墓碑上。”她的表情没有悲伤，手还在快速的打着字。我默默的看着她，觉得她其实也没有那么可恶，还有点傻傻的可爱。
手机响了，屏幕上出现熟悉的名字，“云希，怎么了啊？”
“你快回来吧，佳敏她有点奇怪。”
“她怎么了啊？”
“她什么事都没有，问题就在这里，她太冷静了，你还是快点回来吧。”
“好，我马上回来。”
“韩力。”
“怎么了，Migy。”
她没有抬头，手中还是在快速的打着字。Migy淡淡的灯光在一片黑暗中显得好刺眼，她正在散发着她的光芒，“让她哭出来，哭出来就会好了。”
“谢谢你。”
………
“云希，佳敏嗯？”
“哥，你回来了啊。虽然我们现在在悉尼，但是我还是用最传统的方法火花了爸妈，来上根香吧。”
“嗯。”徐爸徐妈的骨灰放在同一个骨灰坛中，静静地放在楼梯下的柜子上。当我鞠躬时，一道雷劈了下来，雨倾盆而下。
我转过头去看着佳敏，她脸上淡定的表情，看不出一丝情感。苍白的脸在灯光下没有一丝血色，原来清澈的眼睛起了一层雾气，笼罩在她的眼睛前，如深不见底的潭水一般死静，“佳敏。”
“怎么了，哥，我要去帮爸妈整理房间。雅，哥，大家都来帮我可以吗？”
“嗯。”
佳敏僵硬的转过身去，摇摇晃晃的走向楼上，我们紧随其后，好担心她会突然倒下。
雅什么都不说，双眉紧邹，紧紧地握着佳敏的手。
这是大家第一次进徐爸徐妈的房间，他们的房间大的恐怖，很漂亮，有热带雨林的感觉。所以的东西都是木质的，六尺半的床被四根弦吊在半空中。窗前有一个圆形的木桌，旁边还有四张椅子。可能曾经他们一家三口都坐在那里，看着窗外的景色，可能曾经坐在那里畅谈理想，畅谈自己的曾经和将来…….可是现在他们走了，把佳敏一个人孤单地留了下来。
佳敏默默地把徐爸徐妈的东西都堆放起来，一件一件地埋入大箱子内。云希在旁边帮佳敏折叠徐爸徐妈的衣服，一赋坐在床边看着佳敏，雅把墙上的照片一张一张的拿下来，留下空空的相框。
我坐在一赋的旁边，雨越下越大，打在窗上“劈啪”作响。
“韩力，佳敏一直没有哭，很冷静地把一切都做完了。”
“我知道，我很担心她。她会压抑太久，没有机会发泄。一直这样，她的身体受不了的啊。”
“是啊，只要哭一哭，说不定就会好点啊，毕竟心里会舒服点吧。”
“她太要强了。不会把她这么狼狈的一面给我们看到的。“我了解她，从高中到现在，她一直都是把自己最完美的一面表现在我们面前，她不希望我们看到她脆弱的一面。如同半夜，胃疼到浑身都被汗打湿了，都不会出身寻求帮助。…….她曾经说过：‘我不能多哭，不然我会依赖眼泪；我不能一直寻求帮助，不然我会依赖别人。只有自己坚强，我才活的没有失败。’她是骄傲的狮子座，王者的雄风会为她留下最坚强的自信，也会为她留下最脆弱的自我。
一个小时之后，雨下的疯狂，外面电闪雷鸣，树被吹得东倒西歪。兰亭街上没有一个行人，有的只是飞驰而过的名贵车辆。满满一房间的东西，整整齐齐的放在那个箱子里，佳敏紧紧握着箱子的盖子，久久不能盖上。
雅从后面抱住了佳敏，把头埋在她的头颈中，抽泣了起来，“佳敏，为什么，为什么你不哭啊，哭出来啊，像个正常人一样哭出来啊。”
佳敏轻轻握住雅环在她腰中的手，转身抱住了雅，轻轻地拍着他的背，“我没事，真的没事，一赋哥哥，以后我和你一起住在平流层里，欢迎我来么？”
平流层，一个没有四季变化的，没有喜怒哀乐的地方。以后她要去那里，佳敏，不要去。我希望看到你的恶作剧，看到你看韩剧时为男女主人公的悲剧哭泣，看到你真正，真正开心的笑。
“大家都回去吧，忙了一天了，都很累了吧。”佳敏向外看了看，才发现外面下着大雨，“嗯，下雨了啊，那大家都住在这里吧，我去收拾一下，早点休息嗯。”
对上佳敏的视线，还是有那层薄雾，迷乱，悲伤。佳敏，哭出来啊，只有雨后才能出晴啊！只有哭，你的眼睛才可以再次发出光芒啊！
作者有话说
第22章 再见了，徐爸徐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