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63、第 163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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森鸥外和红叶对视一眼，默契的选择安静沉默。
二人是太宰治的上司，但这不代表他们对太宰治有绝对的掌控权。对方的主场下，任何引起他注意的话语和行为，都可能遭到堪称惨烈的针对。
至于书页，他们不是拿不到，而是刻意规避了。
“不过能拿到两张书页的人气度就是不一样。”太宰治看着手里的三张书页，很快转移了话题，望向一方通行，“想必你也发现了，书页并不是什么愿望都能实现，向它借用的力量越强，就越需要写下一个能完成自洽的逻辑。”
一方通行瞳孔转动扫向他。
不言、不语、不动，却给在场众人难以言喻的压迫，无论是赤王还是武装侦探社的人，都下意识绷紧肌肉，做好应对战斗的准备。
百鬼丸只是抬了下眼，没做出任何警惕动作。
学院都市的人，智力和能力是成正比的，太宰治能破解的东西，一方通行也能。但他依旧选择将书页交给太宰治，只能说明一个问题。
他‘缺电’。
电力限制了他的战力，为了保证自身安全，才扔出两张书页彰显自身武力，并将书页转交降低自身重要性。
完美的自保。
可太宰治将话题往一方通行身上扯的行为，也是透析了对方行动中隐藏的含义，正在试探他，试探他是不是真的战力受损。
毕竟按照中也的话来说：老阴哔最讨厌的，就是能凭一身蛮力无脑破局的人。
现在太宰就正在预防这种情况发生，如果确认一方通行能够无脑破局，那么他就必须在布局未破时，提前改变计策。
“太宰。”百鬼丸打断他的试探，将自己拿到的两张书页取出递了过去，提醒道：“我现在也算拥有气度的人了吧。”
他能通过心眼观察灵魂来探知他人情绪，看得出来，一方通行对自己这方并无恶意，是真的更想返回日本。
与其让太宰不停的试探对方，将其惹毛，不如顺水推舟留个人情。
“百鬼丸的东西就是我的东西，才不算呢。”太宰明晰了他的想法，低头查看起上面的内容。
一方通行见惹人烦的太宰治不再往自己身上带节奏，收回充满杀意的眼神，靠向旁边的石头，借此支撑身体重量。
他的情况比百鬼丸预想的还要糟，不仅缺电，还断了网。
两个世界刚开始在神明的维持下是互通的，御坂网络虽然受了影响，却断断续续的可用。但随着神明的大量死亡，两个世界之间也近乎失去了联系，日本那边的御坂网络很难传到这边。
手拿五张书页，太宰治彻底成了众人瞩目的焦点。他一张一张的翻看，表情淡漠平静，当拿起最后一张后，他盯着上面的内容眼神微动。
看四张书页只用了几秒，最后一张却用了足足数分钟，仿佛他不是在看上面的内容，只是盯着书页思索其他一样。
“有个好消息，我找到了离开这里的方法。”片刻后，太宰治抬头。
所有人凝视，神色各异。
“那就是将所有书页编制成『书』。”
青王反应最快，“换言之你想要我们手里的书页。”
“要是你们谁能找齐剩下的书页，并保证编制出『书』带所有人离开，那我愿意将五张书页亲手奉上。”
侦探社的社长是个严肃沉稳的人，他有着武士一样低沉坚毅的声音，“没人知道你的说法是否正确。”
如果『书』不存在，太宰治只是诓骗他们去和神明战斗，那后果不堪设想。
“我旁边这家伙伤的很重。”太宰治分出一张书页，交给百鬼丸。
百鬼丸下意识接住，就见太宰治径直走向侦探社的位置，将剩下四张书页递给武装侦探社的社长福泽谕吉，“我需要侦探社中的治疗能力，作为回报，我愿意先付出自己的信任。”
四张书页，换一次治疗。
拥有四张书页后，侦探社也能辨明太宰治所谓『书』的内容到底是不是诓骗人的东西。
武装侦探社的社长，那个有着灰色头发，身穿和服一脸沉稳的男人抬眼看来，“你的信任也许换不回任何东西。救人与否，全由晶子个人决定，我不会进行任何干涉。”
“那你会救吗？”太宰治侧头看向黑发少女。
“当然。”少女伸手将四张书页猛地拽到自己手里，反手递给自己的社长。她嘴角微翘，如高傲的猫一样抬起下颌，单薄的嘴唇轻启，“当然不会！”
太宰眉头一挑，诧异又无奈的笑了笑。他转身面对百鬼丸，展开空荡荡的双手，耸肩孩子气的大喊道：“啊啊，果然十赌九输，亏我还以为正道的人会有一点廉耻心，到头来根本没有啊！”
他气呼呼的拉住百鬼丸的胳膊，拽着他离开这里道：“不要理这些无赖了，反正书页都在他们手里了，剩下的就看他们自己吧！”
“喂，你手里还有一张。”与谢野晶子恶劣的喊他。
“好歹要留个保底吧！”太宰治扭头愤愤道：“只要你们找到剩下所有书页，我自然会把最后一张给你们的！”
眼看太宰治拉着百鬼丸越走越远，森鸥外看向与谢野晶子，“我以为你不会拒绝，唔，怎么说呢，太宰虽然不是什么好东西，但百鬼丸其实是个好孩子。”
红叶单手扶额，首领形容太宰治的词语有些不雅，但很贴切。
“离开这里后……”与谢野晶子停顿一下，改口道：“书页事件结束后，如果他还需要治疗，那我会帮他，但现在不行。”
这里武力最强的，就是拿到两张书页的百鬼丸和一方通行。
一方通行主动放手书页，说明他志不在此。而且他是学院都市的人，算半个政府的人，勉强可靠。百鬼丸不同，一旦让他恢复实力，她拿了太宰治几张书页，恐怕得翻倍吐出去。
为了一点‘正道的脸面’就做出短视行为，这在与谢野晶子看来很可笑。
“上面的确记载了『书』的内容。”福泽谕吉此刻大致扫了一眼四张书页，将其直接递给青王，“作为国家组织Scepter4，这种东西应该交由你管理。”
“哦？是四张不是五张。”青王似笑非笑，对方那张书页始终没拿出来过。
福泽谕吉双手拢进和服袖子，平淡的道：“信任国家组织是我们应该做的，可在这种地方，保留一点后手也是无可厚非的事情。”
他转头看向周围，着重凝视一眼森鸥外，“想要集齐书页就要优先集中武力，这一点那个离开的少年已经替我们做到了。”
“啊咧，集齐的武力，也包括我吗？”森鸥外指向自己惊讶道，随后他连忙摇手，带着红叶就连忙离开，“拜托，不要擅自把我们这种连书页都拿不到的败犬归类到‘武力’里啊！”
不远处的一方通行血红瞳孔注视着森鸥外离开，他思索片刻，也悄无声息的离开这里。
“被当枪使了，其他人都在等着坐享其成。”低沉的声音响起，赤王从口袋里摸出一包烟，顶出叼在嘴中，低头用指尖的火将其点燃，望向福泽谕吉，“你呢，打算找个什么借口离开？”
“借口……不在委托范围内算吗？”与谢野晶子歪头调侃，随后她一本正经道：“啊对了，由于本社唯一侦探没能一起进来，所以目前暂不接受任何委托任务。”
“无所谓。”青王伸手按向与谢野的肩膀，“从现在开始Scepter4决定征召你，拥有治愈能力的小姑娘。”
福泽谕吉转身，礼貌对他微微弯腰，郑重询问，“青王大人，您确定要进行强制征召？”
“您？哦呀，真够可怕的，竟然从福泽前辈口中听到敬语，突然有点毛骨悚然了。”青王玩味笑笑，语调一转肯定道：“没错，国家对异能开业许可证拥有者唯一一次的征召权力，由我在此使用。”
想要组建异能者势力，就必须拥有国家颁发的异能开业许可证。除此之外，国家也有对这种势力的一次强制征召权，一次征召之后，国家将无法以任何借口去干扰势力的一切发展。
这种征召权，本质上是一种约束，没人会傻到将它兑现的。
“既然如此，那福泽自然悉听尊便。”福泽谕吉像个古板的老头子。
……
“他们为什么愿意去收集书页？”
百鬼丸和太宰离开众人后，百鬼丸突然问道。
连他都能看得出来，如果所有人齐心协力对付神明那还好，可若是一个个心怀异心，只想着划水，那真心去收集书页的人很容易翻车。
“因为他们比所有人都需要书页。”太宰治收敛了众人面前那副生动的表情，面容淡漠平静，“王权者是一种力量越强大就死的越快的存在，如果死的不恰当，还会造成灭城级的灾害。”
他见百鬼丸目露困惑，详细解释道：“假如王权者的力量是一瓶水，而他们释放力量就要加热瓶子里的水。那么使用的力量越强，水温就越高，瓶子就越难以承受。如青王一样的人可以控制水温，保持瓶子完好。可如赤王一样的人却更愿意享受高水温带来的强大力量，不顾一切的拔高力量的使用，对瓶身的伤害也越大。终有一天，瓶子会被滚烫的水破坏。”
“而流出来的水，就像从地底爆发出来的熔浆一样，会对周围造成难以抹灭的损害。”
“青王经历过这种灾害，他不会允许同样的事情发生在眼前。”太宰治扭头看向远处，可见两柄巨剑高高悬浮于空中，一把还算完好，一把却已经破烂不堪，“赤王的‘瓶身’已经快要撑不住了，不管他是为了不让赤王落剑从而产生灭城级灾害，还是为了整个王权者体系，他都会不顾一切手段的去夺取可以改变现实的书页。”
百鬼丸也见到了天上的两柄剑，顿时明白太宰口中的瓶身意味着什么。
可他依旧看不懂两个王权者，因为战斗永远无法随人心意而停，如果神明超乎想象的强大，他们就必须使用更强的力量，从而导致剑损。
一不小心，他们很可能没达成目的反而损两把剑，死在这里。
“有与谢野晶子。”太宰治看穿了他的想法，“他们只需要将力量控制在一个不会被秒杀、能对敌人造成伤害，还不会突破瓶身极限的程度，就可以利用与谢野晶子的治愈能力不停的战斗下去。”
“书页真的值得他们去拼命吗？”说实话，百鬼丸始终觉得书页名不副实。
“书页不值得，但『书』值得。”太宰治示意他看手里的书页。
百鬼丸这才认真去看太宰治塞给他的那张书页。
【『书』中存在无穷多的‘可能世界’，每一个‘可能世界’中，也存在着一本『书』，但‘可能世界中的『书』’虽然存在，却无法被人使用，一旦被书写修改，‘可能世界’就会毁灭。】
一整张书页，就这么一句话，百鬼丸看不懂。
“『书』中时时刻刻都在演绎着无穷的‘可能世界’，而我们使用它的方法是：在真实世界的『书』上写下对应的逻辑，就可以将『书』里演绎的‘可能世界’给召唤出来，并让其替换掉真实世界。”
百鬼丸眼睛睁大，“既然『书』里有无穷多的可能世界，那无论我们写什么，都有着对应的可能世界。”
“嗯。”太宰治点头肯定，“书页还存在写上无法实现，自动消字的现象。可『书』绝对不会，只要你写下一条逻辑，就必然会有对应的事情发生。”
这些内容都写在他交出去的四张书页上，不论谁看到都会动心于『书』的能力。
“太宰，我手里这张书页，是你最初‘借来’的那张吗？”百鬼丸突然问道。
他有点懂手上这张书页的意思了，同时也懂得了太宰的险恶用心。
『书』有两种，真实世界可以实现任何事情的『书』，以及被召唤出来的‘可能世界内的『书』’。
这两种看起来应该是一模一样的，但其中一个写上会实现愿望，另一个书写东西却会让召唤出来的‘可能世界’毁灭。
这种重要的信息，只存在这张书页上，不被任何人知道。
太宰治听闻忍不住勾起嘴角，“对哦，从一个很有趣的人手里借来的。只有我和他看过上面的内容，在我的恳求下，他愿意帮我用真实世界的『书』实现一些微不足道的小小愿望。当然，在他能抢到『书』的前提下。”
百鬼丸沉默，他总觉得，太宰说到‘抢『书』’这两个字时，有种微妙的愉悦感。
别到时候他自己拿着真书，一群人搁那抢假书，好不容易抢到手，兴致勃勃的往上面一写，结果啪的一声‘可能世界’毁了，书也没了……
多缺德啊！
作者有话说第163章 第 163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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