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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计划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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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乘客们您好，我们现在正处在4000米的高空中，如果有乘客感觉耳朵不舒服，就张开嘴呼吸，这是由于气压造成的……”
空姐悦耳好听的声音传来，肖臣换了个姿势继续坐着，闲适地翘起二郎腿。
“哇！你快看外面，西伯利亚冰川！”
“哦天哪上帝啊！太美了！”
金发碧眼的雅各布的脸几乎都贴到了机舱内那小小的窗户上，肖臣转头一看，果然入目的连绵冰川美景的确是他长这么大以来从未见过的，那美景让人看了顿觉浑身一股清凉。
“肖臣，快拍几张照片！”
“光线太暗了，拍出来是糊的。”
“开闪光灯啊。”
“还是糊的。”
“哎呀你手机太烂了，下飞机后赶紧重新去买一个。”
“没钱，工资没你高，你给我买一个吧，算是做慈善了。”
“内科医生工资低？怎么也比我们眼科医生好吧，我每天都被一群小孩子围着吵吵闹闹的，哎！被吵得都快出现幻听了，你说怎么就那么多小孩子近视呢？”
雅各布的中文说得非常好，这和他长期在国内工作有关系，纵然长着一副金发碧眼的异国模样，也丝毫不影响他和人的顺畅交流。
“小孩子近视是努力学习的象征，你要是以后生个孩子，到初中他还不近视，那一定说明他没有好好学习。”
“你也太绝对了！”雅各布皱了皱眉，又像是忽然响起了什么，嘴角扬起一抹窃笑。
“肖臣，你说你长得这么帅，能力也好，为什么到现在为止还是光棍？莫非，莫非你……”
肖臣嗤笑一声，懒得辩解：“正如你所想。”
“开玩笑开玩笑。”雅各布扭来扭去，“别这么小气嘛，来！我们交换秘密。”
“我跟你说，前两天我们眼科病室里，来了个特别好看的妹子。”
“和我有什么关系？”肖臣不屑，“有好的你会留给我？你早就自己冲上去了！”
“真的特别好看，就是，就是有一点不好。”
“近视2000度，还是一只眼看不见？”
“都不是……”
“那是什么？”
“她说她的右眼，有时候可以看到未来10分钟内发生的事情。”
“……她应该去精神科看看。”
“我也这么觉得，可我肯定不能这么对她说啊，你快看她的照片，怎么样？漂亮吧？”
这个时候，飞机开始剧烈地颠簸，行李架纷纷打开，各种背包物品散落下来，砸落到乘客们的头上和身上，空乘人员用惊恐的声音提醒乘客们注意安全。此起彼伏的尖叫声和哭喊声，大幅晃荡在眼前的黄色氧气面罩，是肖臣对于那次坠机事故最后的记忆。
再次清醒过来的时候，肖臣发现自己在一间陌生又破旧的教室里，此刻正趴在课桌上，仿佛小憩过后刚醒来，教室里除了他之外，还有好几个人，和他一样是茫然不解的神情。
教室最前方的黑板尤其大，上面不知被谁用粉笔写着好几个人的名字，肖臣在这几个名字中看到了自己的名字。
只见上面写的是，新加入的学员，学院规则请详见课桌右上方的学院手册，也可以在考试群的文件里下载查阅。
肖臣拿出手机的第一件事就是查看时间和网络，当他发现自己的手机还是关机状态的时候，猛然间，他回忆起了刚才自己似乎正在回国的飞机上，而那趟飞机好像是……
他连忙将手机开机，再打开微博，还没等他输入航班GD388，就已经看到微博的热搜第一位赫然是GD388失事坠毁，机上137人无人生还。
肖臣怔住了。
过了好几分钟后他才缓过神来，给家里人打去了电话。
接电话的正是他姐姐，肖茗。
“我正在开会，一会儿再说。”肖茗的声音压得很低。
“等等！老姐，我问你个事儿，很重要的，你知道GD388嘛？”
“那是什么？飞机航班？怎么了？”
“是，那趟飞机坠毁了。”
“飞机上有你认识的人吗？我还没看新闻呢。”
“难道你不记得我是……”
“怎么啦？你说什么呢？我真的要开会，会开完了我再给你打过来，对了今天是老妈的生日，晚上6点在餐馆订了包厢，你到时候别迟到了。”
肖茗电话挂得很匆忙，肖臣还是没回过神来。
他记得很清楚，在飞机还没起飞前，他就给家里人报过平安，还把自己的登机牌拍照发到了家庭群里。
然而等他打开家庭群一看，那条信息居然也诡异地消失了。
他只得联系了他的医院领导，领导的回答很详细，说不仅没有安排他出国进修这件事，还问他是不是最近压力太大了需要休假调养。
肖臣又询问关于雅各布的消息，领导否认得非常迅速，说整个医院里并不存在一个叫雅各布的外籍眼科医生。
肖臣感觉自己仿佛进入了一个平行空间里，里面别有洞天又充满了疑惑和不解。
脑袋再一次剧烈地眩晕起来，周遭的情景好像在坐过山车一样，以极快的速度在眼前疯狂地晃动……
清醒过来的时候，肖臣已经回到了自己的家里，再一次检查手机，发现自己莫名地进入了一个名为考试群的微信群。
这个时候，莫小延的手机播放器的音乐声音似乎更大了，把肖臣从回忆的思绪里扯了出来。
身为医生，肖臣自问心理素质和耐受力都超过普通人，这也是他现在对莫小延产生些许佩服的原因所在。
莫小延无论经历过多少次考试，他也仅仅只是一个大二的学生，并没有步入社会，更没有经历过多少人情冷暖，然而他却能够在这样一个随时都可能死亡的危险考试里保持冷静和理性的思考。
肖臣不会轻易逃走，但他也做不到像莫小延一样直接走向李诗意。
音乐的声音越发清晰，肖臣听着听着，忽然觉得这首歌有些熟悉。
他想起来，好像在李诗意还没卸去伪装的时候，她的手机来电铃声就是这首歌，当时她害怕极了，说她的恶魔男朋友要来了。
莫小延加快了脚步，笔直地快步走向走廊尽头一动不动的李诗意。
此时，令人震惊的事情发生了。
随着莫小延的靠近和他手中音乐播放器的声音越大，李诗意的身影逐渐动了起来，紧接着……她消失了！
“果然！”莫小延转过头，“肖臣哥哥，快跟着我走。”
肖臣马上明白过来，跑到他身边，道：“去找罗子翰。”
“好。”
“这首歌应该是李诗意特别给她男朋友顾鸣设置的来电铃声，所以她对这首歌感到害怕，这样也可以看出，顾鸣确实可以再一次干掉李诗意。”
桌椅翻倒的声音从旁边某一处教室里传来，莫小延和肖臣相互对视了一下，两人转身循着声音把躲藏在课桌下浑身发抖，被吓得差点尿裤子的罗子翰拖了出来。
“李诗意暂时离开了。”肖臣看莫小延还在一直播放那首歌，“音乐有必要一直开着？说不定有可能会把顾鸣吸引过来。”
“我有个计划。”莫小延低头看向手机。
“别，别计划了……”罗子翰连连摇头，“那个李诗意真的太吓人了，她，她……”
“什么计划？”肖臣不理会罗子翰，直接问莫小延。
“因为我们刚才一直在播放这首被设置成顾鸣的来电铃声的歌曲，所以会让李诗意误以为她的手机落在了我们手中，这样一来，她在一段时间内是会刻意避开我们的，我们现在算暂时安全了。”
“但就像肖臣哥哥你刚才说的，如果我们持续播放这首歌的话，就会把顾鸣引过来，毕竟李诗意的手机此刻在他手中，他听到我们播放这首歌，应该也能猜到我们是遇到了李诗意，所以他一定会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