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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林中 ...


  •   马车仍旧行驶着,马蹄却声逐渐凌乱,车身不规律地左右晃动起来。

      此时驾驶的人已不再原位,岑渊将蒙面的二人逼到车顶后,将苏舒扶坐起来调侃到:“这该说你是大少爷呢,还是大小姐呢,不过蒙汗药而已就成这样了?”

      “……”苏舒吸入了外界的空气,感觉头脑清醒了不少,不过她还真不知道该如何接话。

      她说她是大少爷没错,至少“她”现在是,说是大小姐也没错,因为她本就是女子。

      但是解释了也没人听,现在还为了严夫人的原因要装成男子,她真怕严夫人突然发现自己儿子变女儿了,然后一个惊吓,人没了。

      岑渊说完话后便起了身,剑再次出鞘。他手中剑似乎是冰刃做成,反射着银光,明净而寒冷。

      他看着闪躲的两人笑了起来,声音温和愉悦,似与认识多年的朋友说笑,“你们打算在这个地方跟我玩捉迷藏吗,这可不是个好想法。”

      被逼至车顶的两人可没这么想,他们的目标只有完成任务一个。

      短发男子不满地啧了一声,经过刚才短暂的交手,他明白自己即使与同行的人携手也不可能赢过岑渊。

      任意他怎么也看不出岑渊的动作,那如妖魅般的身影看似随意,却怎么也捉摸不透。

      不过他对自己的毒物们很有把握。他修行十余年,用毒不说完全掌握,但也少有人赢得过他。只要岑渊靠近,他保准岑渊动弹不得!

      短发男子此刻如等待猎物的蜘蛛,等岑渊触网他便要将岑渊吞食殆尽。他见岑渊准备登上车顶,悄然伸手将毒瓶打开,这样能行!

      “毒吗,少弄点把戏吧。”岑渊说道,短发男子见岑渊并未跳上车顶,而是转身斩断了马车上的绳索。

      “如果这些把戏有用的话,你们也不会各有各的菜法,跟本菜谱似的。”

      ……

      在这沉静的树林中,一下子热闹了起来。

      马匹受到惊吓四处逃散开来,发出悲鸣,马车则不受控制地向前撞去,最终冲向树林。撞击声、撕裂声、坠落声不绝于耳。

      岑渊在马车撞击前抱起苏舒,落在了岑府的马车上,对着飞鹰说道:“在一旁等着。”

      然后拍了拍苏舒的肩膀说道:“这个大少爷也看好了。”

      “……”苏舒不太能理解岑渊的迷惑行为,拍她做甚。

      “是。”飞鹰回答道。

      二人说完,岑渊拔出腰间的剑,便一步跃起落在损毁的马车上,他需要做最后的结尾了。

      苏舒回过神来,看着惨烈的马车,震惊地说道:“等等、马车上还有人……”

      “放心好了,只是车前部受损了,里面的人不会有大碍。少爷不是不靠谱的人,我们在这儿等着便好。”飞鹰回答了苏舒的疑问,见苏舒这样柔弱,难怪方才少爷会特地嘱咐他要好好照看他,不过真是难得有这么这么冷静的人,遇到这种事少有人不慌乱。

      飞鹰见“苏书”皮肤白皙,四肢纤细似无骨,五官柔和清丽,无助的样子惹人怜惜,如果是个女子定会有不少男子痴迷。

      若是不知“苏书”是个男子,他恐怕真以为“他”是个女子了,但弱成这样的真的是个男子么?飞鹰有些鄙夷地想。

      ……

      他驱车远远停在激战中的三人旁,目前需要做的只是在一旁等待。
      苏舒感觉到马车停下了,缓缓撑起身。虽然她身体开始恢复,但是她一个人似有两个身体,下半身不受自己的控制。
      她与驱车的人并排坐着,驱车者那是个十三、四岁的少年,黑衣黑瞳黑发,风格与岑渊相反,有着不同于年龄的严肃之感。

      “你是……岑渊的侍卫?”苏舒疑惑地问答,对于侍卫来说这样的年纪似乎小了些。

      “可以这么说,不过同时我也是少爷的师弟。”飞鹰用平稳的声音说着,但说到“师弟”时他骄傲地挺挺身,似乎在对苏舒说:作为岑渊的师弟他十分荣幸。

      “那你为何唤他作少爷?”苏舒很是好奇,明明是师兄弟,称呼却这么生疏。莫非岑渊不仅搞不定亲兄弟,和师兄弟关系也很差?

      “我只是在岑府上任职罢了。”

      “你……”苏舒刚想开口询问,她却看到了苏府的马车轰地四裂开来。她瞪大了眼睛,这车里还有人呢!
      苏舒手有些颤抖的指向那边,对着飞鹰说到,“这是……”
      飞鹰淡定地说道:“意外罢了,大概没事。”
      ……

      岑渊拍拍肩上的灰,没想到那二人还有点意思,本来专注于战斗的他没想到蒙面人打起了马车里的人的注意。

      现在他只救出了一人,另外一人在对方的手中,看上去应是严夫人的侍人,都是些无足轻重的人。

      蒙面二人用刀比住柳俄的脖颈,较年长的人大声说道:“我们可不想夺人性命,闪开!我们的目的只是赎金而已,你不要逼人太甚。”

      “对,只要我们收到千两赎金,我们到时自会放了他,现在放我们走。”短发男子说到,为了更加真实他故意说得更加明确,再说一个读书人也不会将千两银子带在上边。

      “千两赎金,一个侍人?这是我听过最好笑的笑话了,你们,清楚绑的人是谁了吗?”岑渊嘲讽到。

      年长男子皱眉,他们确实不知车上的人是谁,任务只需要将马车上的人带走,却没说目标是谁。现在的要挟不过是要混淆视听罢了,能带走一个是一个,却没想到自己同伴太过自负,露出了破绽。

      短发男子恼羞成怒道:“你管这么多干什么,让开!不然杀了他!!”

      此时飞鹰却突然出现在岑渊身前,三人都对突然出现的人感到有些意外。

      岑渊凝眉有些不满道:“不是让你在一旁等着?”如果那位大少爷身边没人的话,他可不能保证不会发生意外。

      “回少爷,苏公子说他有千两银票,在这里。”飞鹰说完将银票捏在指尖,轻轻一弹,纸就如剑一般飞了过去。

      短发男子接过展开一看,还真是千两的银票,气极了说道:“你们……”然后深吸一口气将银票撕成碎片,松手碎纸飘落了一地。

      “喂!你冷静些!!”

      短发男子不听同伴的劝阻拿刀砍向岑渊二人,既然暗的不行,那就明着来,他这把淬毒的刀不管是划到哪里都好,只要划到!!这样就可以把这段屈辱埋葬!

      ……

      岑府的马车距离另一边还是有些许距离,凭苏舒寻常人的视力与听力根本看不清,也听不透彻。

      先前她很担心另一边的情况,拜托飞鹰转告了她当时的战况。飞鹰离开后到现在也有段时间了,也不知结果怎样了。

      ……

      倏地苏舒两旁出现两个身影,苏舒一惊,猛然一看是岑渊和飞鹰二人。
      岑渊活动了下双臂,跟个没事人一样直接坐在了苏舒旁边,飞鹰则将身上扛着的两人丢在进车中的座位上,柳俄与秋瑕因为呆在密闭的空间吸入了过多了药物,至今未醒,需要继续更长的时间才能醒过来。苏舒猜测自己之所以没被迷晕,可能是因为自己晕车坐在窗边又嫌车子闷得慌,将窗帘拨开了些许,真是不幸中的万幸。

      ……

      “那个,岑渊……谢谢你。你……没事吧?”苏舒对着一旁的岑渊犹犹豫豫说道,两人坐在车外有些尴尬,苏舒认为自己该说些什么,对方可是救了自己,怎么说也得表达感谢。

      岑渊依旧是笑着说道:“着看我像是有事的样子吗?只可惜让那两人跑了。”

      苏舒上下打量了一下岑渊,看上去倒是没什么事,但是腰腹右方的位置有些暗色的水渍,因为岑渊穿着红衣不易看清楚。

      苏舒让岑渊转过身体,让自己能够看清楚那块地方,“有何贵干啊?大少爷。”

      “这是……”她轻轻触碰了那块被划卡的布料,粘到手上的是猩红的液体,“血……”

      “被划到了一下而已,你那副吓得要哭了表情是做什么,又不是要死了,你该不会真是什么柔柔弱弱的大小姐吧?”岑渊并未躲开苏舒的触碰,他并不认为这点伤有什么,只是流点血而已。

      “对不起……”苏舒有些自责,因为自己的原因害人受了伤是她最不愿意看到的,如果她能够小心一点的话就不会被人劫持了,最后也不会有人受伤。

      “什么?这可与你无关。”岑渊无所谓地说道。
      此时飞鹰走出马车,对岑渊说道,“少爷你的伤先处理一下吧,苏公子麻烦起身让让。”

      岑渊点头后,准备脱下上衣让飞鹰处理,苏舒见状迅速起身,就像是直接弹了起来似的,说道:“我去看看他们怎么样了。”说完溜进了车中。

      苏舒呆在车外有些不自在,毕竟自己可是作为一个异性总不能看着人脱衣吧,不过刚刚似乎看到一些,身材不错的样子,苏舒有些脸红的打住了自己的想法,对自己的救命恩人不能有这些奇怪的想法。

      ……

      夜晚,月明星稀,林中传来蝈蝈清脆短暂的声音,微弱的声音在耳边环绕,显得一切都很静谧。

      “从身手上来看,这不是一般的劫匪,而且也不止两个。”飞鹰分析到。

      岑渊赞同点头,当时明明蒙面二人已经快被制服了,他却被不知从何而来的暗器击中了,还让那个短发男子划伤了自己,很显然还有一人隐秘在周围。

      不过,岑渊将那个短发男子的毒药灌入了短发男子自己的口中,善于毒的人中了自己的毒还真是……有趣,这伤不亏。

      ……

      被人绑是苏舒怎么也想不明白的事,那两人要说为了钱,自己的家当都被撕了个干净,而且也没对她下杀手。不过苏舒并不想让这个世界的家人担心,于是拜托其余人不要向他们说起这件事。

      飞鹰:“我到时候会禀报岑大人,官府那边也会告知,会有人来调查此时。你家人那边不知道能不能瞒住,主要看你家仆人能不能守住嘴。”

      岑渊摇头:“禀报官府就好,那糟老头就算了吧。”

      一旁苏舒安静听着岑渊与飞鹰二人的谈论,糟老头不会说的是岑尚书吧……苏舒想,岑尚书明明看上去很年轻啊。

      ……

      另外两人因为吸入蒙汗药过多还在车中休息,他们三人就在林中支起火堆,防止有野物袭击。

      苏舒在火中将飞鹰捉来的鱼烤得滋滋作响,香气弥漫在三人周围。因为愧疚,苏舒将最大的两条烤鱼递给了岑,却被岑渊一顿调侃,把苏舒气的半死。

      “岑渊,诺,给你的。”苏舒将手中的鱼串塞给了岑渊,乖巧地坐了回自己的位置。

      岑渊看见苏舒手中只有一条小鱼,笑着说道:“拿着,你好好补补吧,将来要是再被绑了,说不定跳窗也摸不到窗框。”然后将手中的鱼递回了一只给苏舒。

      苏舒无语道:“……你都受伤了,为什么嘴不一起歇会儿……”

      她虽然没岑渊高,但是窗框肯定是摸得到的,好歹她也是女子普遍的身高,就是作为男子来说矮了些。并且她还能一拳打到岑渊的头,就是手要举高些。

      苏舒默默啃着自己手中的两条鱼,继续听着二人交谈。没有佐料的鱼略有些腥味,虽然闻着挺香可是却难以下咽。苏舒一会儿看岑渊,一会儿看飞鹰,想着:他俩没有味觉吗,就如同品尝美食一般吃着烤鱼……

      ……

      “苏书,休息好准备回去了。”岑渊突然出现的声音打破了苏舒的思绪。

      苏舒咽下最后一口没滋没味的鱼,有些懵地问道:“这……现在回去都大半夜了吧……”

      “我的意思是回书院,这可近多了。”

      “可是你不是受伤了么?应该回去修养吧?再说了我们也不能把他们带去书院吧。”

      “不是,我们两人回去。”

      “而且马车只有一辆,我们走了他们怎么办?”

      “所以说,我们走过去啊。”

      “?走过去??”苏舒被岑渊的话惊到了,虽然书院叫延山书院,可是与惜花节那日登的那处相比离京城更远,一个在东一个在西,一个在北坡一个在南坡,并且西边的延山比东边的要陡峭步骤多少倍。

      书院就在延山西部的北坡,从京城要到达书院得绕行,不然难以到达。

      “就这点小伤。”岑渊走到苏舒面前不以为意地说,然后抬手丢了个东西给她,说道:“你的包袱给你。我可不想睡在野外,再说了从这边翻山过去不是快得多么,宵禁前就能到达,走吧,大少爷。”

      “等等、你一个去啊,别拉着我大晚上爬山啊!撒手、撒手啊!”苏舒欲哭无泪,岑渊这个伤员没事抽疯呢。

      “一个人登山多无趣啊,对吧?”岑渊说着,不等苏舒拒绝直接揽过她的肩膀,一个起身用轻功带着她直接往延山书院方向奔去。

      就像是飞翔在空中一样,两人在极短的时间里离开了原地。苏舒还没缓过神来过来,就见自己双脚腾空,飞驰在树林之中,眼前所见之物尽是连片的树林,感觉自己漂浮在树木之上,悬空的眩晕之感让她心跳极速上升。

      “啊啊啊啊啊啊!!!”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11章 林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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