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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6、16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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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爷。”柳映泉小心翼翼的看着自家主子,悄悄咽了咽口水。他家主子现在的表情他很熟悉,虽然一言不发,脸色平静,而且还显得无事般,但以他跟随了主子这么多年的经验来看,这是主子发怒的前兆,好像在几年前看到过这种表情,不过他一点都不怀念。那时主子遇到了一个非常难缠的敌人,似乎那时他也是这种表情,可是那个男人的下场最后是很惨的,至于怎样个惨法,柳映泉甩甩头,一阵恶寒,其实杀死敌人并不恐怖,恐怖的是并不是动用酷刑,而是让敌人求生不能求死不得,这还不算,让敌人众叛亲离,让敌人最亲最爱的人来宣判自己的死刑,这才是最恐怖的。不要你的命,却让你精神崩溃,让你有钱无处花,有饭不能吃,有床不能睡,有水不能喝,而且在你筋疲力尽时在你饿得两眼昏花时,在你渴的冒烟时,拿出你最需要的东西让你雪上加霜,让你看得见吃不着,活活被社会遗弃活活被自己的心理折磨死。不动刑不要命,只是封死了你所有的活路,也堵住了你死的念头,真的是叫天天不应叫地地不灵啊!
柳映泉看着没有反应的大胡子,有点摸不清头脑,按理暴风雨这会应该来了,可是现在这么的平静,反而让他更加的着急,如果这会他家主子不发泄,不知道什么时候会发泄,倒是遭殃的人会更多,于是他小心的出门,还不忘叮嘱小二不要打扰他的主子。除非有谁自认自己可以安全撤离那个危险地带,否则还是远离战场的好。
月圣雪,也就是无颜口中的大胡子,此时时非常的生气,难以形容的愤怒。今早他是很生气,可是只是想稍微惩罚一下无颜的,先回去府里安排一下无颜救回的那两个小鬼和敷衍一下他的大哥和母亲,也没有让柳映泉盯着无颜,料定了无颜也没别的去处,谁知这会回来原以为无颜乖乖的呆在房间里睡了,可不成想房间连个人影都没有,而且易镜的房间也没人,要不是知道易镜今个都不在客栈,他还真以为易镜为了昨晚的事谋害了无颜。
眉头皱的越来越深,无颜那个丫头简直是个祸根子,没有一天消清的,现在不见了踪影,不知道又在哪里闯了祸,后悔自己当时没留个人盯着她,现在这么晚了,也不知道那丫头现在怎样了。月圣雪那脸大胡子将他映的更加恐怖,昏黄的灯光投下片片阴影,看着让人不寒而栗。他时该好好考虑一下自己最近情绪的喜怒无常,否则,也不会因为今天的时常而丢了无颜,不过月圣雪错了,不是他今天时常,而是今天他是绝对的正常,以前,才是失常。今天这种性格,才是柳映泉所认识的那个月圣雪的真正的性格。
柳映泉带着笑与楼下正在收拾桌椅的小二闲谈。
“小二哥,今天幽菊里那个小丫头最后还有没有回来过?”柳映泉斜倚着柜台盯着忙碌的小二,一边还与正在打算盘算账的掌柜聊天。
“我说云大掌柜,我一个大活人在这,你好歹让您尊贵的目光看我几眼。”
云海楼用一个满含无聊的眼神瞥了瞥正用双手敲着柜台制造杂音的柳映泉,又继续埋头用他那双灵活的双手一边翻着账本一边拨打着算盘。
云海楼时这家客栈的老板,可以说年轻有为,十五年前这家客栈还只是圣都普通的客栈,可是自从云海楼接手后,这家客栈生意马上红火起来,不到五年时间,就跻身圣月五大客栈之首,名满天下。
云海楼是个平凡的不能再平凡的人,是在人群里你见了十次也不会注意一次的人,可是见识过他那无人能比的经营手段后,你会不又得佩服起这个人。他的外表确实平凡无奇,五官一件不缺,个子不高不矮,全身上下唯一突出的就是那头乌黑发亮的让无数女子羡慕的头发。终年一身青灰色的长衫,而且洗的发白,身体罩在宽大的袍子里,给人一种瘦弱不经风霜的视觉冲击,要不是他面色红润,一副营养充足的样子,相信大多数人都会认为他长期被虐待,随时沦为乞丐。
当年柳映泉第一次见到云海楼时就认为这个其貌不扬的年轻人是一个穷酸平庸的乡巴佬,不过事实再一次证明,人不可貌相海水不可斗量。云海楼这三个字现在已经传遍大江南北,有人骂他奸商,但无奸不商,有人骂他杀人不加血,但商场如战场,有人说他是缩头乌龟,但商人嘛,本来就是以最小甚至没有代价换取最大利益,缩头算什么,不就不让人看到他的面貌嘛,反正只要有银子就行了。
“幽菊今天的那个客人出去后似乎就没有回来。”小二聂青边擦桌子边说,无颜回来那阵他刚好去了厨房,所以不知。聂青和他的老板一样其貌不扬,只是那双小眼睛黑的发亮,一看就是个机灵的小鬼,而且一张嘴抹了蜜似的,许多事他都可以凭借着三寸不烂之舌摆平,所以很受云海楼器重。当然了,也没有人敢真正的找这个客栈的麻烦,在这里闹事,吃不了兜着走,圣城的人都知道,云海楼的客栈和弦月的国色天香,除非不想混了,否则最好不要找那两个人的晦气。
“海楼~”看着云海楼还是在与算盘账本深情相望,柳映泉突然嗲声嗲气的叫着,那个楼字音拉的特别长,特别的妩媚,让正在擦桌椅的聂青全身起了鸡皮疙瘩,脚下一软,腿撞到了长凳,疼得他差点咬了舌头。抖抖衣服,赶紧远离这个娘娘腔的柳大公子,再看他的老板,神色无异,安然如前,连眉头都没有皱一下,算盘珠子的响声与翻账本的纸张声都与刚才的速度一样和谐。
“你找的人在青松。”正想再发嗲的柳映泉冷不防云海楼会开口,差点咬了舌头,不过目的达到了,他也不可惜这次失去调戏云海楼的机会,因为比起娱乐云海楼,他那个暴风雨前夕的主子更加恐怖。
像下逐客令的云海楼抛了个媚眼,然后扭着腰肢故意如风中的柳条一般踩着三寸莲步像后院的客房走去,那扭捏的样子和那个媚眼差点让聂青将今晚吃的东西从喉咙涌出。这个柳公子,真是有恶心人的潜力,这么一个风流英俊的公子哥,怎么会有这种怪癖呢?
云海楼看着扭腰摆臀的柳映泉,还不时回头给他个媚眼,还翘着兰花指自认优雅的骚首弄姿,不禁用手使劲按住太阳穴,这个男人,怎么可以妖成这幅德性,不当女人真是可惜了这股子妖气。照顾聂青回房,关好客栈的门,拿着自己的账本离开了柜台。
脱离了云海楼的视线,柳映泉开始了正常的走路:“天呢,真不明白那些女人干嘛喜欢这么一步当三步走,扭腰摆臀回眸一笑,不累死才怪。真是了不得的功夫。”一边捏着脖子一边小声嘀咕着,脚下生风的向雅竹走去。
“爷,无颜在青松。”一进门就看见他家主子还是他出门前的神情姿势,柳映泉直接将自己得来的消息说了出来。
月圣雪挑了一下眉,打开窗户,对面的青松窗户紧闭,漆黑一片,不过刚才进幽菊的门时听到了对面窗户打开的声音,青松住人了?看来无颜着丫头本事够大,随随便便都都已又找到一个金主,而且诶睡得还是那么的安然,一点都不在乎他的感受。
看着自己主子握着杯子的手,柳映泉很知趣的推出了房间,给月圣雪留下了足够活动拳脚的空间。顺带的关好门,自己则去隔壁幽菊,顺便帮无颜祈祷明天主子不会将她的骨头给拆了。听着隔壁传来的响动,柳映泉一脸的惋惜,可怜了那杯子,大概已经牺牲了,但愿不要牺牲更多的东西让云海楼那钱人从中敲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