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综英美】上弦之月》禁止猫猫摇尾巴

7、SEVEN·圣殿

　　在被击中的时候她及时地用皎月挡了一下，倒是没伤得很严重，在时空裂缝里皎月的力量始终护在她身旁，除了像被丢进洗衣机的猫一样实在觉得恶心想吐之外，也没有受到伤害。

　　不知混混沌沌地转了多久，身旁总算出现一丝光明，左竹绫抓住机会，眼疾手快地外那边飞去，恰恰赶上裂缝恢复前一刻进入了这个世界，世界力量的挤压之下，她陷入了昏迷。

　　“砰——”一声巨响，吸引了郊区周围人们的注意，但当人们小心地靠拢过去后，看到的只是一个莫名出现的大坑。

　　器灵皎月抱着已经恢复幼体的左竹绫蹲在一旁的大叔上，靠茂盛的树叶遮掩了两人的身形，成功躲过了人们的视线。

　　“殿下…殿下…醒醒。”

　　皎月在郊区奔走，寻到一处废屋，闪身进去后给左竹绫收拾出一块比较干净的地方，将她放下，轻轻拍打她的脸颊试图唤醒她。

　　“唔…”左竹绫皱了皱眉，微睁的眼睑下露出的湛蓝眼睛还存着迷茫和恍惚，但感受到身边陌生的时空之力后，她立刻翻身坐起，警惕地打量着四周。

　　“这是哪里？”确认没有危险之后，她稍微放松了紧绷的身体，向皎月点了一下头，对方顿时会意地回到了手链中。

　　“扫描中…扫描完成。殿下，这是编号GS0283号世界，是两位大人所属世界的平行世界，严格来说，您还在这个时空系中。”

　　听到诺亚的汇报，左竹绫揉了揉眉心，轻叹了一口气，“还好之前在他两身上留了灵力印记，能够顺着它回去。”她伸出手，握拳又松开，同时感受着剩余的力量。

　　先前用夜莺的身份出手时不小心浪费了太长时间，还是触发了咒枷，恐怕一段时间内她的其余力量都要被封锁了，短时间内不能靠自己回去。左竹绫瞥了一眼自己手腕上明显的黑色咒枷，又从空间中拿出镜子看了看脖子，果然…脚踝估计也出现了。之前耗费好多力量才掩藏起来的，在它自动隐退之前恐怕只能找些东西遮一遮了。

　　她身上穿的是初见布鲁斯时的那身，也是她的战服。围巾正好能挡住脖子，手腕的话…左竹绫拿出两个蕾丝腕带，刚好可以搭配战服，而且完美地遮掩了咒枷。她穿着及膝袜和长筒靴，脚踝更是看不见——应该没事了。

　　她走之前战局已经定了下来，正联开始扫尾，诺亚也没检测到新的敌人，所以应该不用担心他们。倒是夜莺走之后左竹绫也不见了，这不明摆着告诉他们我的身份吗，诶，还是掉马了。

　　她头疼地捂住脸，又叹了口气。

　　这段时间该怎么办呢，继续自闭症儿童去医院住吗…？

　　这么想着，她突然察觉到周围气氛的变化，转了个身紧紧盯着突然出现在半空中的金色花火。

　　火花逐渐形成一个圈，左竹绫能感到周围的时空之力在被调动着引向火圈，果不其然，成型之后，圈内的画面瞬间变成了另一个地方，一个穿着奇怪配色服装的男人走了出来。

　　来人有着一张如同希腊雕像般立体、棱角分明的脸庞，脸上留着些许胡渣，鬓角微白，更为他增添了一丝成熟的魅力。

　　他的眼睛很漂亮，汇聚了蓝、绿、金三种颜色，但此时却盈满了冷淡和警惕，直直盯着面前的左竹绫。

　　“异世界的来客，你来这里的目的是什么？”

　　女孩顿了一下，不好直接暴露自己的空间，索性用手语表达自己的意思。

　　『我是左竹绫，我并不是故意来的。我们世界的超级英雄联盟…你知道超级英雄吗？』

　　史蒂芬·斯特兰奇看着面无表情的女孩，点了下头，“我们这里也有。”

　　『那就好理解了。外星人入侵地球，我正好在主战场附近，不小心掉进了时空裂缝，所以来了这里，没办法回去了。』

　　男人还是怀疑地看着她，他直觉情况没有眼前的女孩说的那么简单，但还是上前几步，“我送你回去。”

　　他伸手轻轻搭在女孩肩上，胸前的阿戈摩托之眼散发出绿色的光芒，这光芒逐渐笼罩了整间屋子，左竹绫都能听到时空裂缝内部的嗡鸣声了，又感觉声音和光芒一起突然弱了下去。

　　阿戈摩托之眼收回了发出的光芒，只时不时闪耀一下，左竹绫环视一周，他们仍在原地。

　　她抬头注视凝眉的男人，正好撞上他打量的视线，“你身上的时空秩序有点混乱，现在把你送回去会扰乱两个世界的时空轴，得过一段时间才能把你遣返。”

　　『一段时间大概是多久？我家人还在那边的世界。』

　　“我也不清楚，或许是一天，又或许是一年，你身上有奇怪的力量，我无法摸清它的规律，即便借助阿戈摩托之眼也看不清。”

　　坦然地接受着奇异博士探究的眼神，她没有回应对方的打算，只是用眼神表达自己不会对这个世界造成危害的态度。

　　男人沉思了一会儿，示意她跟上自己，带着她穿过了还没有关闭的时空门，“你没有住处，这段时间就先待在我这。”

　　明白男人虽然表面是为了她好，实际上只是找个借口看管住不稳定因素，她也没有计较，乖乖地点了头，无视了周围法师好奇的眼神，跟着史蒂夫来到了一间收拾好的房间，又目送对方离开。

　　左竹绫关上门，装作无意地将颊边散落的发丝挽到耳后，手悄悄将之前调为隐形模式的诺亚调到伪装模式，握在手里，假装是从裙子口袋中拿出来的，将看起来是个发夹的诺亚夹在了耳朵边的头发上。

　　用了点小手段让对方听不见自己这边的声音，左竹绫背朝天花板躺在了床上。

　　“这是哪？”

　　“纽约圣殿，法师的聚集地之一。刚才那位是奇异博士，有至尊法师之称的史蒂芬·斯特兰奇，大概算是世界守护者。”

　　“这种情报一般人不会知道吧，你身上的世界意识明明是超蝠那边世界的上界面的，无法感知这个世界的信息才对。”

　　“是的，殿下。我连进这个世界的网络之后发现美国有个叫神盾局的组织，全称是国土战略防御攻击与后勤保障局，类似于FBI、CIA的官方军事行动组织和情报机构，也负责与超英们打交道，这些资料就是我黑进他们系统之后得到的。”

　　“在这个世界我有什么需要注意的吗？”

　　史蒂芬还在感知这个房间内左竹绫的动作，她不能叫诺亚现在就投影所有资料出来，只能退而求其次问一些关键问题。

　　“这个世界和前一个世界差不多，都有很多超英，但是基本都集中在纽约。有两个大的组织，一个是复仇者联盟，一个是X战警。比较大的反派组织只有一个九头蛇，在神盾局资料库里，九头蛇于二战期间已经被消灭，但我在攻进所有网络之后，找到了九头蛇的隐藏通讯网——他们实际上是隐藏了一个世纪，蛰伏着等待可以完全翻盘的那天。而这番等待也有了成效，至少现在，神盾局几乎所有高层都是九头蛇的卧底。”

　　“我的天哪…”左竹绫震惊地喃喃，忍不住发出一声感慨：“牛逼！”

　　“殿下，请不要这么粗鲁（Language ）。”

　　左竹绫不在意地撇撇嘴，没有放在心上，示意诺亚接着说，“值得庆幸的是，这个世界并没有像蝙蝠侠掌控欲那么强的超英，也没有和超人一样仿佛开挂的外星人。除了钢铁侠那个和我差不多的叫贾维斯的AI外，就只有X战警那边拥有心灵感应能力的查尔斯·泽维尔教授需要您小心。在这里，奇异博士不插手的话，您找好地方自杀成功的概率是86%。”

　　“噢，真是个好消息！”左竹绫兴奋地在床上滚了好几圈，不禁开始期待之后的生活来。“等我找到机会离开圣殿，就跑去自杀，光把你传回原世界我还是做得到的，你向他们传达一下我的遗言，一切就完美结束了！他们再怎么强也不可能在无数平行世界里找到我吧？”

　　左竹绫微笑着，无意识地立了个flag。

　　把诺亚锁起，左竹绫起身，坐到了窗沿的平台上，看着远方的风景。

　　在这个世界，她除了诺亚之外可以说是一无所有，而史蒂芬收留了她，不管出于什么原因和目的，结果就是这样的。但史蒂芬并不需要自己的情报，实际上，身为至尊法师，他的感知力要比现在被限制了几乎所有能力的左竹绫要强太多了。

　　她一向不喜欢欠债。

　　——那么，自己能做什么回报他呢？

　　思考了一会，左竹绫很快敲定了主意。

　　当天别的法师喊她吃饭的时候，她没有在饭桌上见到史蒂芬。她略略扫了一眼，记下了所有人的脸，通过他们热情的介绍又知道了他们的名字。

　　奇异博士走之前大略给身边的几个法师介绍过左竹绫的来历，但几乎所有人都觉得这么可爱一小女孩，眼睛这么干净，实在不可能做出什么危害世界的事，故而对她使劲浑身解数，用逗小孩的方法使劲逗她开心。

　　女孩看着众人真诚热情的脸庞，眼底的冰逐渐融化成潺潺的溪水，她用冰蓝的眼睛善意地看着大家，做了个手语。

　　『谢谢你们。』

　　气氛突然凝滞了。

　　左竹绫奇怪地眨了两下眼睛，扫了两圈呆呆看着她的众人，『怎么了？』，她问道，却没有得到任何回应。

　　看着女孩纯净的双眼，他们实在无法回答，面面相觑之后纽约圣殿的二把手杰克被联手推了出来，他结结巴巴了半天，才艰难地问出口：“额，那个…小绫——啊我可以叫你小绫吗——好的。其实，我要说的是…你、你是不是，身体有什么障碍？”

　　左竹绫几乎是瞬间就理解了他的意思，明白过来众人产生了什么误会之后，不禁失笑。

　　法师们看着突然绽放出浅淡却真心笑容的女孩，彼此对视着，一脸懵逼。

　　左竹绫摇了摇头，看出他们都不会手语，于是干脆放弃，改用生动的肢体动作告诉他们她并不是哑巴，但更复杂的讯息没有手语表达不出来，于是她只能用眼神安慰沉默的大家。

　　也不知他们脑补到了什么，总之看她的眼神瞬间就变得怜惜起来，这种视线太多了，搞得女孩有些不自在，好在他们不久就收回了视线，好像什么都没发生过一样继续谈天说地，只是对她的态度明显更加亲和了。

　　之后的几天，左竹绫都没有在圣殿遇见史蒂芬，她迅速地与法师们打熟了关系，却始终能感受到史蒂芬的法力在她周围徘徊。

　　经过几天的相处，她终于在不用手语的情况下让大家理解了她的意思，成功得到了进厨房的机会。

　　“你真的可以吗？”杰克靠在门框上担忧地注视着站在一张小椅子上的左竹绫，“没关系的，多煮你一份饭不费我们什么事，而且你平时也很乖，大家都很喜欢你，你不用勉强自己。”

　　女孩摇了摇头，安抚地看着他，手里洗菜的动作不停，看起来十分熟练。厨房里的其他厨师大笑出声，起哄般对杰克说道：“没事的，别担心，有我们在看着你，小绫不会出什么事的。更何况，我看她没准比你还会做菜呢。”

　　——这就是绫报恩计划的一部分，既然她无法在正事上帮助史蒂芬，就在后勤上出力。迄今为止，她已经帮众人打扫（虽然他们一个魔法就能弄干净，但是这份心意还是传达到了）、帮他们按摩、做法师的树洞和开心果，非常成功地融入了圣殿，也取得了所有人的信任。

　　史蒂芬略显疲惫地走出传送门，一眼就看到了坐在大厅沙发上的左竹绫。

　　女孩很明显也注意到了他的到来，扬起一个笑容，跳下沙发端起桌上还散发着些许热气的饭菜就哒哒哒地向他跑了过来。

　　史蒂芬注视着向他举起的盘子，又将视线移到正期待的看着他的女孩眼睛上，敏锐地捕捉到一闪而过的忐忑。

　　他是清楚她这几天的行动的，也明白留在圣殿的法师都已经被她攻略下了，他没有去阻止，一方面是因为时间不够，另一方面就是根本没有办法阻止：女孩的人设实在太讨人喜欢了，又乖，不理她能一整天安安静静地坐在原地；又懂事，会帮做各种事物，心烦时当你的贴心小树洞，不开心时做鬼脸用生动的动作演单人哑剧逗别人开心，饭点前主动到厨房帮忙，烧的饭还好吃——这谁顶得住啊？

　　就算史蒂芬自己不愿意承认，实际上他心里对她的好感也的确提了不少。

　　眼下看着还眼巴巴等着他反应的女孩，史蒂芬也实在提不起什么气势，心里某个角落早就软了下来，顺应饥饿的胃的催促，他接过女孩手中的餐盘，柔和了眉梢向她道谢。

　　他在客厅吃饭，女孩也坐在对面看着他——她的视线很平淡，不带有任何一丝探究的意味，不会让人感到不适，仿佛就真的只是“看着”。安静等待史蒂芬填饱了肚子之后，她犹豫着，试探性问了一句：

　　『这饭菜…怎么样？』

　　史蒂芬愣了一下，低头看了一眼已经被全部消灭的一点菜都不剩的餐盘。他原先以为只是女孩担心他没饭吃才特地给他留的菜，现在看来，这似乎是她亲手做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