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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第 1 章 楔子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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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勤五十年,天降异象,正当烈日正午突意不明乌云吞噬了半天天空,如昼夜漆黑,轰鸣的紫电仿若欲将天空劈开,隐隐有末日之象,人间惶恐。
同日,天勤国五公主降生,异象更甚。天勤国星司曰:“此女不详,祸天下之相!”
向来信奉祥瑞神明的帝皇,听闻有如此祸兆大怒,竟下令杀之。
星司拦,帝皇不解。
星司解曰:“杀不得,此女虽为不祥之兆,然应天而生,杀,乃逆天而为。其能力尚弱,可庶放民间,生死听天由命。”
帝准,异象散。
.....
人群拥挤熙熙囔囔的闹市里,各种声音充斥在耳边,叫喊声,还价声...,鼻子是各种食物的香味,每个人脸上洋溢着不同的表情。
一道纤细灵活的声影在流动的人群中穿梭着,口中不断地喊道:“借过,让让!让一让!”
有人不满 ,乍一看是个十三四的小孩子,扎高高马尾,虽身着麻布粗衣,但面容清秀雄雌难辨,是个精致的小美人,也本着不与小孩子计较的量度,也没有说难听的话。
沈青芦穿过一个又一个的人群,都没有找到满意的猎物下手。她有些脱力的在一个阶梯坐下,摸着有些饿扁的肚子,委屈的扁扁嘴自言自语:“真倒霉,都饿一天了,还有找到合适的目标,老天真想饿死我吗?”
她坐在阶梯上双手撑着下巴继续唉声叹气,对面酒楼的肉香味极其不适时的飘过来,口中的口水瞬间泛滥了起来,沈青芦不争气的咽咽口水。她目光悠悠转向那家酒楼,建筑高大红漆黑瓦气派非常,门口牌匾上飘逸着“高朋满聚”几个大字,那楼里时不时传来男子粗狂的大笑声。她倏然站起来握握拳头,咬牙愤恨道:“我就不信今天吃不着饭!老天爷会这么不厚道的。”
突然她目光瞄到对面的一处,眼里精光一闪嘴里发出意义不明的诡笑,喜滋滋的又自言自语起来:“嘻嘻,真是天助我也,说来就来,今天就你了。”
她像一头蛮牛咻一声跑起来,向对面酒楼冲过去,应该说冲着一个衣着富贵的男人撞过去,那男人在酒楼门口左右搂着一个衣着暴露得美貌女子,嬉笑嫣然。
被撞倒的男人是个暴脾气,当即就破口大骂道:“是个瞎子啊!走路不看人!这么大个人都没有看到吗?撞坏了本大爷你赔得起啊?!”
“对不起 !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我急着给爷爷买药,一时间没有看路,冒犯到你,真的对不起!”沈青芦连忙去扶,脸上似惊恐急切的连连道歉,心里头在偷笑,我不是故意的,但我是有意的。
两个女子也像是受到惊吓,一看沈青芦的粗衣烂布不是有钱人家小孩,眼神也有些不悦的看了她一眼。
被扶起的男人不依不饶,扬手就想一巴掌掴过去,刚一扬手一看沈青芦不过是个十三四岁的小孩子,还长得挺好看。若当街打她,肯定受到别人的指责。
只好恼怒的拍拍身上的灰尘,把心底的火气压下,骂了一句:“下次记得长眼睛看着点路!不是个个像本大爷也这么容易放过你的!”
沈青芦瞪圆了眼睛,缩着肩膀不动,脸上惊恐状,像是嘴里一直不断连连道歉。那男人看她一副被吓到被模样,觉得无趣便重新搂过两个女人,骂骂咧咧的走了。
等男人走远,沈青芦嘴里哼哼两句,脸上露出得逞的笑容。踩着有些破的鞋子跑进一条无人的巷子里,摸出怀里的刚才从男人那里顺回来钱包,在手里掂了掂,倒出里面的银子来回数了数,她满意点点头笑道:“还不枉今天跑了一天,是个大肥羊。饿了一天终于可以吃一顿好的了。”
一直想着吃顿大鱼大肉的沈青芦只是找个小摊子随便吃饱了肚子,把剩下的银子像往常一样全部分给了路边的小乞丐。
把剩下的银子全部分完后,沈青芦拍拍手,一路蹦跳正打算回自己的老巢——一山脚下的破茅屋,是她唯一的亲人她爷爷留下的给她的。
这是已是日落时分,街上的人群已散的七七八八,一群带刀的官差跑过,沈青芦一阵心虚,条件反射撒腿就跑。跑到一个无人的角落看后面官差压根就没有追上来,沈青芦松了一口气。
“嘿 ,我跑什么,他们又不知道是我偷了他们钱包,人家又不是来抓你的!”后知觉得丢人的沈青芦在心里不断唾弃起自己来。
想到刚才那帮官差脸上暴躁的情绪,沈青芦的好奇心又被勾了起来,所谓好奇心害死猫,顺着刚才官差跑的线路,沈青芦八卦心异常的跟了上去。
一路追踪上去 ,一直到一座灯火通明的大宅前,才看到这群官差。刚巧沈青芦知道这户人家,是此城首富李府,也是个妇孺皆知的慈善人,但是最让沈青芦印象深的,不是经常施善的李员外,而是与他声名远播完全相悖的掌上明珠。
曾差点在这位恶名远播的李府千金沈手上吃过亏的沈青芦,表示李府的千金根本就是刁蛮任性、目中无人。
李府门前是一条比较有名的大街,很多人闻信息都赶来凑热闹,一时之间李府门口围满了人,有关心也有八卦,沈青芦混在人群中,努力踮起脚想看怎么回事。
“李善人家是发生了什么事情?”后面闻讯赶来的人拍拍前面的人的肩膀问,沈青芦侧起耳朵听。
“听说是李府千金出事了,被人...”前面的人说着做了个抹脖子的动作。
“吸...是不是真的啊,谁有这么大的胆子,不要瞎说。”后面不知情的人倒吸一口气,有些不敢置信。
“是真的,我刚才也听到官差大哥说了,听说死相挺惨,脖子都差点被割断了。”
“天,谁这么恶毒...不过想想她的行为 ,那不准真的有人...”
“那也不过是十三四岁的孩子,真下的了手...”
越来越多的议论声引来了官差的关注,官差就开始挥手赶人喝道:“ 都散了,在这里妨碍公务。”
围观的人群一哄而散,沈青芦被人推搡了一把,也跟着人群散了。她边走摸着下巴想,是谁杀了李府千金,虽然她的行为可恶,但是还不至于让人痛下如此狠手。
在想东西的她没有注意到一直有个人在她后面跟着她,那人全身上下黑布遮住,没有留一丝缝隙。
沈青芦虽然不喜欢李府千金那种飞扬跋扈的性格,但对她这样残忍的被杀死,又是年纪相仿,心里还有有一些可惜的,李善人又做过这么多善事,救过这么多人,唯一的女儿就这么被人残忍的杀害,晚年落得个白发人送黑发人的下场,真是世事无常。
她心情突然有些低沉,想起了自己的爷爷何尝不是这样,那个一辈子都在行医救人的医者,一辈子救人无数。晚年竟然因为一句来的不明不白的“无德庸医,草菅人命!”,落得个被千夫所指的下场,含冤而死。
想到爷爷临终前那个含恨不甘的眼神,沈青芦在一刻尝试到了“恨”滋味,恨自己无能,恨那些受恩于爷爷又懦弱不敢站出来为他正名的人,更恨那家狗仗欺人所谓的世家子弟,不过是披着人皮出来行走的禽兽。
暴露在空中变得冰凉的泪水划过温热脸颊,沈青芦一惊,赶紧伸手擦,她摇摇头强颜一笑,觉得这情绪来的莫名其妙。
努力把心中忽如其来的沉闷感忽视掉,情绪不高的继续向前走 ,越走树木越多,人家越少。她有一种感觉,今天这一条路比往常安静很多。
树上不知道什么时候停留了几只乌鸦,扯着粗粝的嗓音“嘎嘎”叫,沈青芦猛地转身喝道:“谁!出来!”
四周寂静无声,树上的乌鸦被惊到,拍拍翅膀飞远了,她耳朵动动了,手中黑色的银针“咻咻”脱手而出,那方向一阵风起,一个黑影闪了出来,整个人都封住黑布之下不见真容,看身形是个男的。
他一张手,把徒手接住的银针甩落在地,无声的看着沈青芦。
“你是谁,跟踪了一路想做什么?”
在这个人出现在沈青芦眼前的时候,她就觉得自己绝对不是他的对手,但是她从来都是个识时务的俊杰,觉得小命要紧。于是就气沉丹府,运气施轻功逃跑。
黑衣人似乎没有猜到她会这么没种,看到她这波操作,身形微不可查的僵硬了一下。
沈青芦跑了一段时间,内力差不多耗尽的时候,没有见到人追上来,以为摆脱了,刚松一口气,后面一个黑影落下,脖子一阵剧痛,便失去了意识。
等沈青芦再次醒来,发现自己躺在一个不认识的巷子了,她拍拍身上的灰尘,借着揉揉异常酸痛的脖子,觉得莫名其妙,忍不住自言自语抱怨:“到底哪个脑袋不正常,打晕我就是为了把我丢在这里来?怕是病的不轻!”
她打量着这四周,发现自己压根就不认识这个地方,就在她皱眉纠结往哪个方向走的时候,一个冰凉如寒江中的冰水般的声音在沈青芦耳边响起,她当即头皮一麻,不详的预感缱绻全身。
“跟我走,你已经死了。”
沈青芦猛地一转身,只见整个巷子如活物般扭曲了起来,巷子的温度肉眼可见的速度下降了好几度。在一眨眼见,巷子已经恢复正常,沈青芦黑白分明的大眼中倒映出一个阴森森白色人。
只见他身形高挑单手负背,脸色极其惨白,他右手执着一块如街头盲算子一般的白色画布,画布顶头系这个铃铛,铃铛无风自动,叮叮当当急速的声音如催人的魂。沈青芦甩甩头,想要把这突如其来的困意甩掉。
白衣人阴森森的目光直视着她,沈青芦左右看看没有看到任何的人,最后指指自己,“你是在我跟我说话吗?”
“唯有死人能看到我,那便是你。”白衣人的声音毫无波澜,但是注意看还是能看他眼中极力忍耐着一丝不耐烦。他手中画布上依然响着的铃铛突然剧烈的晃动了起来。
催命式的声音在脑海里炸开,沈青芦捂着耳朵向后退了两步,警惕的看向白衣人,“你我素不相识,敢问你找我有何事?”
“收你魂!”白衣人不想与她浪费时间终于把眼中的不耐烦表现在脸上,轻轻一挥手,手中的白色画布瞬间飞到半空中,那铃铛晃动的飞脱出一般。
沈青芦撒腿就想跑,白衣人无动于衷站在那里,但是在半空中的铃铛像是知道她的意图 ,摇晃的更加猛烈,沈青芦的身体就完全失去了控制,想动也动也动不了。那声音如蚂蚁般钻进她的耳朵,搅得她的脑袋就像一团浑水,昏昏迷迷。
沈青芦秀气的眉头狠狠的动了一下,打起一丝精神,有些咬牙切齿的看向依然站在哪里岿然不动的白衣人,面无表情的脸上活生生就像别人欠了几辈子钱没有还来追债一般,她想劈头盖脸的对他说,我没有欠你钱!
眼前一阵白光闪,沈青芦最后看到就是白衣人眼珠子快要瞪出来滑稽模样,震惊万分又惊恐万分不敢置信的表情。
真是撞鬼的一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