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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09 ...


  •   亲眼盯着陈知非把药吃了,傅·老妈子·景才放心满足的离开宿舍出校门回家。

      ——

      傅景自己住,在学校附近不远的地方。今天体育课之后没回班,自然钥匙就不在身上。

      习以为常从门垫下摸出钥匙打开门,却在转身关门的时候眼神看到某一处而愣住了动作。他眼睛转深,接上动作把门关上,发出轻轻的一声“咔哒”。

      傅景没急着脱鞋,他直起身,看向站在与玄关相对的客厅的人。也没多少诧异,只是语气平平的开口。

      “父亲。”

      傅展鸿闻言抬起那双和傅景差不了多少的眼睛看他这个儿子,简单颔首当作回应。

      他坐在沙发上,后面站着两个人,有一个傅景最熟,就是在香港做事还被条子崩了一枪的钟祥。小半年的时间因为腿伤他脸上的皱纹刻深,眼里也带着那种阴人的毒辣与阴鸷,做事越来越狠不留余地。

      另一个傅景没见过,和钟祥一对比完全像不同年龄的,只穿黑色背心下的肌肉精壮魁梧,看傅景那一眼眼底藏着锋芒,左眼眼角有一个明显的三角疤,眉目自成凶悍。

      三角疤光明正大看这个年轻人,傅展鸿只有他一个亲生儿子,按理说傅展鸿这种做惯了赚黑钱生意的,恶狼迟早都要交给他那个儿子。

      可是正因为只有他一个儿子,傅展鸿那仅存不多的所谓父爱又让他犹豫给傅景过普通人生活。以至于傅景在清楚知道自己父亲做什么之下还能面不改色帮他父亲处理表面工作。

      这一点又容易让傅展鸿动摇,毕竟傅景帮他做的那些事都很完美,他不免有些为人父母的另一种变态骄傲和满足,让傅景接手恶狼的想法与否就时时变。

      “小景,今天怎么晚回家了,吃午饭了吗?”傅展鸿开口说话,客厅的气氛也没好转到哪里去。他脸上挂起笑,话里话外想关心一下自己儿子,只傅景清楚得很,这不过是傅展鸿走个父亲的过场。

      傅景随便敷衍了事,换掉鞋子径直走到他对面的沙发瘫倒,拨起刘海,松垮跟挂在沙发上似的,眯眼开口:“父亲忙完香港的事了?”

      “不过是一些杂工,自然很快忙完。”傅展鸿转了转眼珠,停顿了几秒又开口:“小景最近学习怎么样?”

      傅景原本半阖的眼睛睁开,淡淡的看着他,傅展鸿明显感觉到自己这个看上去听话实则骨子里谁也不服的儿子不爽。从来没和自己儿子交流过的傅展鸿还没来得及把父亲的威严撒开,傅景就不耐的说了出来。

      “你不用管了,有人帮我补习。”

      傅景这一句把傅展鸿讲的眉毛一挑沉下气来。他当然清楚知道傅景那些什么朋友都只是地头几家纨绔的儿女,对学习根本不上心,不然也不会同在六中这个学校,谁还会帮傅景补习?

      “儿子,学习差也没事,你可以帮爸爸做其他……”

      他只当傅景在托,好像他还感兴趣和他玩虚与委蛇的游戏,傅景摆手打断,起身绕开傅展鸿三人上楼。

      “您自便吧,我去睡个觉,下午有课。”

      傅展鸿转身看着傅景上楼的背影,面色沉下来,不悦的皱眉,站在原地片刻才对两人开口:“…先走吧。”

      傅景站在自己房间的窗边,挑开一角窗帘,看着傅展鸿三人上了辆低调的黑色轿车离开了,他才事后的松了口气。

      随即又想起了傅展鸿这次跟他提的头,眸色黑沉没映到一点光亮,耳边不由自主想起永叔最后那句话,把他扰的心烦意乱,索性去泡个澡缓缓今天跟着陈知非跑尾绷紧的神经。

      ——

      陈知非又做那个噩梦了。

      这次换了个时间段,依旧是看不到脸的中年人,壮实的手臂圈住小孩子瘦弱的腰部带着他跑,喘气极度混乱粗重,两人奔疾在相同的一处小巷。后面有不小的脚步声、压低的叫骂声和明显装了消音.器的枪声。

      他听不到男孩的心跳声,但他听到中年人的心跳,在黑暗奔跑中变成了另类的安慰和镇定剂。

      他听到中年人说话,陈知非眉毛不自觉紧蹙,猛地好像和梦里的小男孩有了关联,可是却能感知到他其实一点心跳加快的迹象都没有,像是毫无波澜。

      他听见那个中年人胸膛的燥热在叫嚣嗡鸣:“…不要轻易相信他们!却初!”

      陈知非挣扎着睁开眼醒过来,坐起身,心脏跳动频率和小男孩的完全相反,剧烈跳动,好像他代替小男孩跑了那么久,是和中年人如出一辙的头晕眼花。

      “却初…?”

      他是谁?

      不要信谁?

      他并没有经历这件事的记忆。

      陈知非突然觉得头痛欲裂,接着就泛起了恶心。他白着脸下床去厕所,恶心头疼却只能吐出胃水,中午吃的那点早消化完了,胃里空荡荡什么都吐不出来。陈知非苦笑,这报应来的太快了些。

      他扶着盥洗池的白瓷边缘,只感觉眼前一片黑,神智都快不清醒。有人在只能看到他被汗弄的黏贴在额间的头发,脸色比今早犯胃病的时候还白,无力垂下的眼睑只能窥见黑珠子一横。

      撑着身体缓了会才迈开没多少力气的腿出去,翻出在医务室开的止痛药倒了两片就塞嘴里,刚想就着冷下来的水喝,想想自己脆弱的很的胃,认命干噎下苦的要死的药片。

      坐着阖眼等药片起效,过了好一会他再睁眼,恶心感被压下去,头也没那么痛了。看了眼时间,他刚刚只睡了二十几分钟,几乎是一进入睡眠状态就做那个梦了。

      他没了睡觉的念头,可是药效不会给面子。他也懒得再回床上,枕着手臂就靠在桌子上睡着了。

      吃了药再睡没有做梦,等陈知非再睁开眼,就看到傅景单肩挂着个书包站在桌子旁边,手指间转着那瓶止痛药片,盯着已经被开了口的瓶口处皱眉,脸上全都是不悦。

      陈知非:…突然不敢睁眼。

      傅景在他不情愿中眼尖的很,见陈知非醒了,手肘直抻,手掌压在他旁边,整个人居高临下的困住陈知非和他对峙。

      “陈知非,你中午又怎么了。”

      陈知非斟酌了一下傅景的脸色,不动声色把过错推给那个噩梦,得来一个“你当我傻?”的表情。

      这要怎么说才能让人信??

      陈知非无奈,掌心抚开黏贴的刘海,无力辩解:“真的,我一惊醒就头疼恶心,吐不出来,只好吃了两片药。”

      傅景把视线落在桌面的那杯水:“你喝冷水?”

      “没有,”陈知非迅速反驳,在傅景稍缓的脸色中补上一句“我干噎下去的。”

      傅景干脆面无表情捂着他的嘴,不想再从这张嘴里听到任何让他想骂人的话了。

      陈知非这辈子大概都怕在这点,被捂着嘴只会心虚的抬眼看他。傅景瞪他,瞪着瞪着回过神来自己幼稚个什么鬼,只好松开手让陈知非重获自由。

      陈知非一张嘴就指着他的书包:“已经放学了?我怎么睡了那么久…?”

      下午上三个小时的课,现在已经放学一个多小时,时针停在六之后了。睡了快五个小时,他以前很少吃药会那么困。

      陈知非还在皱眉,感觉有气息凑了过来,再看过去,撞上了傅景的眼睛。傅景额头抵上陈知非的,也皱着眉毛,触觉一片湿凉。

      他把手搭在陈知非脸边,扣住避免他乱动躲开,热度从掌心传渡,连带着陈知非手心都沁出了细密的汗。他就专心盯着傅景的眉眼,不让自己走神。

      “你又看什么…你不会是低烧吧?有点凉。”

      傅景退开的时候嘟囔了一句,又拧眉正经对他说。总觉得自己这老妈子要做定了,以前啥也不会做的傅老大现在要干保姆这一行了。

      陈知非松开握住的手指,摇了摇头:“我睡了一觉感觉好多了,也没感觉发烧。”

      傅景怀疑的看着他,毕竟面前这位爷有前科啊。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9章 0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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