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4、14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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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计划初始原本是这样，但我刚刚接到一个电话，”周碌言停了一下才接着抛下一句，“是老杨的。”
围坐一起的五个人面面相觑。
老杨就是派去恶狼潜伏的卧底，之前那个窃听器也是他混进去偷偷装的。
周碌言拉过旁边的白板，指盖翘起笔盖，转身在白板上涂写。
“这周日，下午六点四十分，重庆半月酒店负一楼停车场。傅展鸿将会坐着一辆银色奥迪Q5，与另一辆白色沃尔沃V90的‘欧先生’进行交易。数量大约是五百克的白。”
笔头停下，白板上已经是各种信息。
在场六个人唯一一个女性逾琴用笔尾敲着黑色桌面，沉着冷静的梳理清楚。
“按理说林湮这混小子还查不出那么多，既然你能知道的那么清楚，是老杨传的信息吧。”
忽略林湮震惊一脸“逾姐你变了”，逾琴指尖点着笔帽，笔头指向白板：“如果只是截获了信息，你直接传达部署就行。那么，今天这个会议意义就不在这了吧？”
周碌言打了个响指，眼底隐约带着笑意。
“老杨告诉我，他现在在恶狼地位还不算太稳，更深点的资料根本无法触碰，所以，他打算来一场放长线钓大鱼。”
陈岚归喝了口老干部杯里的菊花茶，视线精亮，明白过来：“所以意思是利用这次的恶狼交易来反转一下？”
“是要让傅展鸿以为我们警署有…？”
秋度靠在背后的椅背，看着周碌言沉吟。
“是这个打算，不过这次一切行动我都要向上头报备，以免被人误会警署真的混入了其他势力。”
“还有，”周碌言往白板上写着傅展鸿三个字不远的另外一个名字圈了圈，“这个孩子，在清楚他替傅展鸿干过什么事之前，要叫知仔好好行事，万事小心。昨天我听到傅展鸿和别人的电话，大概是对知仔产生怀疑了。”
“——知道对方是谁吗？”陈岚归放下手里的杯子，一脸凝重。陈知非是他的儿子，哪怕只是领养的，十二年的日夜相处也早就让他视陈知非为己出。
“uncle别太担心，小知非聪明的似只狐狸呢。”
John收了心思，低声安慰陈岚归，陈岚归领养了陈知非十二年，有时候警署忙起来陈岚归都会带陈知非在警署吃喝，至少除了睡觉和上学时间陈知非都是在警署长大的。他四年前当警署警员的时候就对陈知非这个孩子挺感兴趣。
虽然性子偏孤僻了些，但偶尔流露出的光彩是藏不住的。他也会笑，但很少，每次都是被夸奖之后像是忍不住才偷偷翘起一点点嘴角，下一秒又自己压下去，变回冷漠小男孩。
突然想到从别人口中听说的那件九年前的事，John心里也不是滋味。
一个天资聪颖的孩子，因为可能是一辈子仅有的最险厉的经历，丧失了一部分情感感知能力，那原本明亮的光芒，也不可抑制的被消磨大半。
其他人也都皱了皱眉毛，他们都算是陈知非的长辈，自然在这件事上思虑的多一些。
林湮突然想起来，“话说知仔是怎么会划入这次行动中的，我不知道上头有下这样的命令？”
陈岚归摇头，叹了口气。
“是他自己要求的。”
“啊？知仔怎么会自己…行动这么危险，他不怕？”
秋度真是佩服，一个二十岁不到的小屁孩敢干一些从警时间长的警员都不敢做的事，就冲这点，陈知非在他心底的“傲娇仔细路哥”标签改为“勇敢的傲娇仔细路哥”。
陈岚归不知道想到什么，眼里的色彩都淡了许多。
“自从那件事之后……知非就变得更加沉寂了。这次他主动要求加入行动，我惊喜他好像往前迈步了，但又担心，他也没比那些学生仔大多少，也许真的有了点感情，可是又要被迫…”
逾琴打断了陈岚归的叹息，也随了一句：“知非的确是个好苗子，虽然有些可惜，他好像大学没有修读警务一类吧？”
周碌言回想起来，“虽然读的好像是金融类，但不妨碍他为行动计划的献身，肯定还是非常值得赞扬。”
“话转回来，接下来我会给你们具体讲周日的行动部署，个个都要做好相应准备。准备好钓大鱼吧。”
…
——
高跟鞋行走地上发着声音，不大不小绕着只有路灯亮的街道响。
凖晴紧了紧手里的包包带子，皱紧眉毛，偶尔偏头用余光看身后空无一人的街道。
八点过后，天早就黑透，连行人都早早回家，空荡街道和灯光通明的楼房鲜明对比。
凖晴把下滑的发丝掠回耳后，手轻轻搭在小巧的包包上，不动声色打开取了一把弹簧.刀出来握在手心。
脚步跟着快了几分，前面就是开始有人活动的夜市附近了。可紧接着，身后就有几声粗重的脚步声猛地响起来，似乎疾步往前。
凖晴一惊，脸色带上慌张，不等她想要开口叫人就被人使劲一拽手臂，不是预料中恶狠凶残的脸和话语，凖晴被推到墙边的时候只看到一张白的很的脸。
苍白、沉墨、平静。黑白相间的阴影与神情，竟让凖晴第一时间感觉到的不是安心而是悬得更高。
好在下一秒陈知非凝眉低声让她好好待着，凖晴才好像从浑噩中惊醒，神色古怪的点头。
陈知非松开凖晴，转身往前走。
的确是有人跟着凖晴，不管是混混还是流氓抑或是那些人派来的，都无所谓。
眼底阴沉不定，面无表情。陈知非顺手从地上捞起根废铁棍。
今晚别归。
——“砰！”
一棍子扫翻一个壮汉，肉眼可见的他膝关节高高肿起，骨头被击碎，再也站不起来。
另一个跟着冲上来，陈知非沉着执棍往他面上一挥，壮汉想到同伙的下场连忙躲开，想要侧面攻前。陈知非的条件反射能力远比常人高，算准角度下格挡，沉肘一棍子送出。
又是大意送人头，陈知非侧了侧脑袋，看着剩下的一个人。
大概是没人想到抢个女人连着两个大老爷们都没那用处吧。
“上吧。”
淡淡吐出两个字，棍子挥出一股风，刺啦作响。剩下那个应该是带头的，最冷静，会格斗。
陈知非早些年读初中那会就去学了散打空手道之类防身，因为那时候香港还很乱，很多事情差佬都没办法管。经常上学路上都能看到□□老大小弟干事，一个不小心冲撞了，指不定哪天死在枪口下。虽然躲不过枪，但挡几下再找机会跑是没问题。
两人过了几次，陈知非手里的棍子被那个人一掌拍到手腕松力甩开了，赤手空拳，拳拳带风，往对方脸上、腹部、腿上招呼。
陈知非扫腿往下，狠狠压制住那个人再往地上一送，被他借力甩开脱离控制。没有停歇的下一秒又是一拳，陈知非抬起肘部跟着相撞，麻痹一瞬，刺激的痛楚跟着起来。
陈知非皱眉，刻意忽略，只想着快点解决掉这个。
下一刻的功夫便变得招招往死地去，但是那个人跟着打那么久好像也只是有半点的疲累，依旧能在能力内挡下攻击。
陈知非眯眼，正在边躲边攻边研究弱点，只是再避开下一次攻击的时候，那个人突然身体一僵，眼睛瞪大，不可思议看着前方，胸前是一把穿透血肉的刀。
脱力倒下的一瞬，陈知非抬眼看到了站在那个人身后的凖晴。
她似乎也没多大波动，冷眼看着那个人倒下，身下是血色蔓延开花。
她的表情在陈知非眼底倒映着，像是取悦了他，跟着就低低笑了起来，紧绷的身体一松懈，全然忘了身上手臂上的疼痛，也半分不觉得这地上没命的有什么不对。
那两个人头壮汉转而换上惊恐，生怕下一刻自己是躺倒那个。陈知非笑了好一会，凖晴看他也没有疑惑的眼神，而是把刀抽回，包包里的纸巾跟着变成艳红，擦去一寸寸的红光与指纹。
陈知非笑够了，刚刚打架带出来的那点儿躁郁也慢慢沉下去，他转身看向那两个壮汉，抬手把脸上被溅到的血色抹下，整个人艳色又昳丽，在黑色背景里活像孤艳活鬼，夺人心魄又让人不寒而栗。
他慢慢划开冷色唇瓣，白雪似的牙齿下漏出一句话。
“接下来，聊聊吧。”
作者有话说
第14章 14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