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12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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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着周碌言迅速的把事情报告上头，派人部署针对傅展鸿下一次交易的计划。
林湮的视线内只能看到他线条流畅的侧脸，硬挺划下的鼻尖。
“行了，你先休息下吧。我还要出去一趟。” 挂断电话，周碌言起身，把资料放在林湮手里，顺手捞起自己的外套就要往外走。
“你自己都没怎么休息眼睛都红了，当然是先休息，有什么事等休息完了再去吧。”
林湮随手把资料放在桌面转而去拉住周碌言。相比他查资料，周碌言管着这个办公室里所有人的一言一行，任务事情也都由他转令下达，他远比任何一个人累的多。
周碌言叹口气，双手摁住林湮的肩把他摁在转椅靠背上，微俯下身子和他平视：“我是处长，这次行动一半的指挥权在我手上。你只需要服从命令休息，其他你就不用管了，快去吧，这件事很重要我必须要出去一趟。”
林湮坐在椅子上一愣，看着他扯好自己衣领和领结之后转身推开办公室门离开，半天才回神周碌言刚刚的是解释。
至少，现在他也能把他身旁位置留一点点给别人了吧。
迈腿离开重庆市局的周碌言摸出包登喜路，挑根蓝色叼在嘴里点燃。烟草和淡淡的坚果香流转口腔，把这几日的疲累都去掉了些。
指尖捻着烟嘴，吐出一圈烟雾。周碌言掏出手机，翻到陈知非的留了个通讯信息，然后再拨了一个没有备注的电话号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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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知非有些无奈的拂开面前的“邀功纸”，上面是他昨天开给傅景的一些题目。两个礼拜的加强复习傅景进步也的确非常大，昨晚自他把题目都答出来而且全对之后就一直打电话发信息“骚扰”他。
话里话外全是孩子气的讨要奖励念头，陈知非昨晚难得没有做梦，睡的好好的被吵醒，就迷迷糊糊应了。然后今天一早就被傅景截胡，明眼人都看得出他很兴奋。
“知哥~你昨晚答应我的！”原来昨晚朦胧听到电话里传来的撒娇不是睡昏头的错觉。
陈知非揉了揉突跳的太阳穴，不知道该不该应。
不过思考了下最近傅景也是认真听讲，他又真的那么想要奖励，不过分的话应该可以答应吧。
陈知非松口：“好吧，但是你……”
“你答应我了！我迟点再告诉你要什么奖励！”
陈知非就看着傅景一路蹦着走，心情好到飞起。没说出口的不许也就吞下去没提了。
他喜欢就好了吧。
“今天的课就上到这里，先下课休息吧。——知非跟我来一下办公室。”
班主任的声音不大，落在下课乱哄哄的教室里有些听不太清。
离讲台近些的几个男生一听陈知非的名字就停下打闹，猛地转头一脸惊恐看向陈知非，急忙背着班主任打手势给他看。
看着他们群魔乱舞手势的陈知非：……？
实在看不懂他们的意思，又不好意思让班主任久等，只能先起身，出教室之前留了句“放心”。
这哪能放心啊！和班主任单独会面不死也脱层皮啊！
当机立断，有个脑子转的快的立刻跑去找傅景。至于为什么找傅景，大概长的“凶”就这个用途了吧。
事实上凖晴并没有带他去办公室，而是去了楼梯转角一处地方，多数学生吵闹经过也不会注意到这里。
凖晴提了一下眼镜，转身面对着陈知非，尽量压低了声音开口：“之前周警官跟我提了几句，我觉得有必要把我的一些事情和你说一下。”
“当然不会是在学校，周六你也不需要去警局吧？有空的话在学校附近有家小餐馆，我们可以在那里摊开聊聊。”
凖晴其实算是计划外的“特殊因素”。
因为谁也没料到受害者家属会自己深入接近案件，被计入这次计划当中的角色，意外被周碌言得知，立刻召开几人会议敲定借用凖晴辅助计划。毕竟她的班主任身份行事会容易点，还能必要时帮陈知非一把。
陈知非沉吟不语，因为这周末他还要给傅景补习。
但他明明深知，与他而言，傅景只是这一段计划里的人物，是他要完成任务的目标而已，孰轻孰重，一想就明白。
陈知非立着身子，只瞧见直挺后背也觉着兰芝玉树的少年气在扬荡。只是不知经历如何跌宕，有轻易看不到升起的淡薄失意。
“……我知道了，我会去的。”
凖晴臂弯还揽着上课用的课件资料，一身利落职业装不像人民教师更像经济圈的犀利员工。见此也只是叹了口气。
她现在总能在他身上看到自己弟弟的一丝毫形似。
语气不自觉放柔，连带着眼底的锋利也缓和几分，透出藏起来的一点点温度。
“有什么可以和我提，能帮到你我都可以尽一份力。毕竟，我也想亲眼看到杀我弟弟的人能付出代价。”
一提到唯一的亲人，凖晴还是流露出悲痛的神色。
她一直觉得自己像帮凶。
害死弟弟那些人的帮凶。
陈知非应下，没吭声了。
…
陈知非出转角还没回到教室，就被人堵个正着。连头都不用抬，陈知非就知道来人是谁，这大半个月他们已经很熟。
最近的确走太近了。
陈知非皱眉，觉得事情发展有些不对。又好像能理所当然的继续和傅景亲近，这太奇怪了点，算不算他因为小时候没有朋友一起玩的缘故？
傅景似乎刚从别的地方跑来，说话还带着两个词一喘气。
“班主任，没找你麻烦吧？”
陈知非错开点位置，让他能顺着点喘气，见他平顺了一点才开口：“班主任能找我什么麻烦？”
“你不知道她就是个魔——！”
“力的好老师啊…哎老师好，老师好巧。”
转折总是随着班主任的身影出现而波折四起。
陈知非拉不下嘴角，傅景的态度真的让人忍俊不禁。
凖晴没忘记自己的人设，刚刚的温柔残留也一逝而过，抱着上课的资料“嗯”了一声就放过他往办公室走了。
陈知非还在忍笑的边缘，一瞧傅景差点没被吓愣的模样，到底忍不住低低笑了出声。
傅景话没出口，看他一弯眉眼带笑，窗口正盛的光打进来，前仆后继的为他晕开了温柔的边角，落下浅灰立体的阴影，一时让人恍惚。
“……你笑什么，还不是怕你被班主任抓住啊？话说你怎么让那魔女对你态度平平无奇的？她从高二做我们班主任开始就老是逮住我们成绩这件事说教…”
陈知非听他说话，又想到凖晴想起自己弟弟时暗藏的温柔，摇摇头，否定他说的：“你们都误会了，她不会是魔女，”
陈知非顿了顿，又浅笑了起来。
“她其实只是个很爱家人的姐姐而已。”
作者有话说
第12章 12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