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人格]红将军白羌》七月柒日

24、时间

　　白羌还不是庄园中的一员的消息已经让很多人知道了。监管者是通过聊天知道的，而求生者则是在游戏中体验了一下得到了这个结论。

　　园丁，医生，慈善家，佣兵，先知，入殓师……从一开始他们向白羌搭话而白羌回答了他们之后他们就有这种预感了。虽然很模糊，但也能隐隐约约猜出一些。

　　“果然还是要再安慰一下将军小姐！”艾玛又一次将白羌拉到里奥的回忆里让她赏花，很多时候可以不用与她说话，静静地配在她身边，就是最大的安慰了。

　　就是不知道将军小姐可不可以换一个身份成为求生者来到他们这边呢。

　　艾玛有点好奇。

　　“成为求生者？”白羌想起了之前自己身体的变化，“说不定可以哦！我上一次就变成了求生者的样子，但是我还是在做监管者的工作。”

　　“诶，是上次将军小姐晕倒之后的事吗？小姐之后还进入游戏了？我怎么没有碰到小姐呢……”

　　“是一场联合，正常的游戏我进不去。”白羌解释。

　　艾玛不怎么喜欢玩联合狩猎，因为联合狩猎的椅子多到她不想拆，这里拆了，转眼又是一个。很麻烦。

　　“唉。”艾玛偏头看着白羌叹了口气，“可是还是很想看到将军小姐求生者的样子呢，虽然那次有帮将军小姐回到庄园……”但是那个时候的将军小姐已经晕过去了，咳，也不是说晕过去不好，可以趁着失去意识的时候做一些……但艾玛来不及。

　　佣兵那个人一直催她快点把将军小姐送回去，还让她早点回求生者的庄园。

　　内心骂了佣兵几句，艾玛表面上还是那种因为没能和白羌在联合里遇见的失落表情。

　　“如果……以后有机会的话。”白羌安慰艾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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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白羌回到庄园之后碰到了约瑟夫。

　　优雅的法国人头一次出现在花园里。他摆弄着带出来的相机架，像是在找拍摄的角度。

　　“下午好啊，约瑟夫先生。”有了拍相片的交情，白羌很自然地走过去和约瑟夫打招呼。

　　约瑟夫笑了笑，同样回复了白羌的问候。

　　“小姐能否帮我一个忙？”约瑟夫揭开盖在相机上的布料，“帮我找一朵最好看的花。”

　　“最好看的？”白羌将视线放在花园里的植物上。花园里的花朵一直有艾玛照顾，每次都是快要枯萎的时候艾玛就会过来换，所以在白羌看来，一团团色彩鲜艳的花朵都是盛放的模样，都是它们最美丽的时候。

　　“就这朵吧。”白羌指着自己身边的粉白月季，“这朵最漂亮。”她找花的速度很快，甚至可以说“因为这朵花离她最近，所以她就选了这朵花”，看起来很敷衍。

　　约瑟夫挑眉，并没有因为白羌找花动作的敷衍而不悦，至少表面上是这样，“小姐为什么会选这朵花呢？不再看看别的吗？”

　　白羌耸耸肩，“再看一朵的话就真的找不出来了。它们都很好看，但我只看一朵，那一朵就是最漂亮的。”

　　“小姐真是果断。”约瑟夫为那朵在枝头上怒放的粉白月季照了相，相机里的底片被他抽了出来，“那这朵最漂亮的花就送给小姐了。”

　　白羌接过相片，灰白的花朵在纸张里怒放，明明没有色彩，却更加拥有吸引力，就仿佛……只有相片里的花才是真实的。

　　可是为什么这次的照片没有颜色？

　　“小姐再见。”约瑟夫整理好相机，收拾东西离开了花园，而藏在相机里的彩色照片则是被约瑟夫路过花园口的垃圾桶时被取了出来随手扔进去。

　　这件事似乎只是庄园生活的一个小小的插曲。

　　直到后来，白羌来帮艾玛剪去已经枯萎的花儿时，看到了那朵依旧还在枝头怒放的粉白月季。

　　“这花有点不正常啊。”艾玛提着浇水用的铁桶，“花期过了都还开着……虽然也有可能是因为它本来就开得晚……”但是看着有些诡异。几乎所有的花都处于半枯萎的状态的时候，一朵完全绽放并且没有任何枯萎迹象的月季有些不合乎常理。

　　白羌想起了约瑟夫送给她的照片。

　　虽然是一张没有色彩的照片，但照片上的花却异常真实——就像是开在枝头的粉白月季是假花，而照片上的花朵才是真花。

　　也许可以去问一问。

　　白羌帮艾玛做完花园里的事之后，为了方便，艾玛还是剪下了那朵盛放的月季送给白羌。

　　而白羌则带着花和照片敲响了约瑟夫房间的门。

　　“小姐请坐。”约瑟夫对于白羌的来访并不惊讶，甚至可以说他的目的就是让白羌来找他。

　　白羌点点头，坐在了一张单人沙发上。

　　“我的能力是将时间留在相片里。”约瑟夫为白羌倒了一杯红茶，白色的瓷杯里的鲜红液体倒映着她的脸。

　　“是……很神奇的能力呢。”白羌将相片和花放在了桌子上，“所以这朵花的时间就在这相片里，它不会再枯萎了。”

　　“当然。”约瑟夫拿起粉白月季，纤细的手指捻着花朵娇嫩的花瓣，“这样不是很好吗？不会枯萎，不会消失，永远都是最美好的时候。”

　　“永远……”

　　“对啊，永远。”约瑟夫低头笑了起来，“如果人的时间也被留在了相片里，那个人也就永远不会再离开了。”这里的离开，是指死亡。

　　约瑟夫不畏惧死亡。

　　他只是讨厌时间。

　　时间将他的一切都夺走，同样，时间也将白羌一切都夺走了。

　　可是，时间对谁仁慈过？

　　不只是白羌，所有人，所有人的一切都慢慢地被时间悄悄夺走。亲人，朋友，感情……所以他要把时间留在相片里让它不再流逝。

　　白羌皱着眉拿起相片，“虽然很抱歉……”她将灰白相片撕成两半，“但是让一切都随着时间一起走不是很好吗？”

　　约瑟夫手里的花迅速凋谢，花瓣起皱褶，然后凋落，散发着腐败的死亡气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