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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临花看柳故人来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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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日,云舒并未往那醉香楼奔,而是照常练剑后乖乖的去了花厅里与舒夜一起用了早饭。
早饭过后舒夜只略歇了一歇就往家里的钱庄总铺去了,云舒只得一路慢慢往自己院子里走。沿路的廊子、山石,及进了院子看见的满院蔷薇,桃花,八角亭,甚至小湖连桥,都飘着那人的影子,从前的一言一行一颦一笑都像放电影一样不停的在眼前重放。两人曾一起临湖赏月饮酒,纵意欢笑,还背着昭叔偷偷溜出府打马游城,流连花间,俱是一团热闹欢喜。昨日种种都化作了一腔酸涩。
“碧翠,去取我的焦尾来!”现在自己一人背负着这样不堪的感情,那人却全然不知,只能将胸中苦楚化成乐曲释放出来,否则这颗心会承受不住片片碎裂。
抱着焦尾,就在蔷薇花丛下席地而坐,修长白皙的手指轻轻一拨,一个幽伤低沉的音符就逸了出来。一曲《虞美人》一蹴而就。
银床淅沥青梧老
屧粉秋蛰扫
采香行处蹙连线
拾得翠翘何恨不能言
回廊一寸相思地
落地成孤倚
背灯和月就花阴
已是十年踪迹十年心
自己与他虽不是十年别离,亦耗去了大把光阴。幸好,来得及在二人未生华发心血仍涌之前重见。只是错过一步,沧海已成桑田。本欲再奏一首醉花阴,一抬头却见二门上派来的一人立在不远处,似是有话要说,便问道”什么事?”
“禀二少爷,林公子赵公子来访,就在前厅等着,已有好一会儿了。”
刚要起身往前厅去,就见那边回廊上已经远远走来两人。其中一个着青衣的嘴角含着温和的笑,那般优雅的一摇折扇,称扬的话就先传了过来,”云弟,你这琴技可是一日比一日精湛了。”
“林大哥谬赞了,云儿这点雕虫小技岂是拿得出手的东西。”
“云弟,你可别太谦虚了,这安阳城里谁人不知云舒二少琴棋书画样样精通,无人能比。”那灰衣的粗犷汉子一面风风火火的冲过来一面大嗓门的朝着云舒嚷。
“赵大哥如是这般说,可就折煞云某了。”说着将焦尾交给了碧翠,命她去砌壶好茶来。几人边说边往八角亭里去。
“说真的,云弟,大家伙儿可是都好奇的很,你消失的这五年究竟是去哪里偷师去了,怎的一回来竟这般不同从前了。”
“就是,几年不见,你就变得十八般武艺样样精通了,人也更风流了。”
“哈哈,赵大哥,人不风流枉少年嘛!”
说话间,碧翠就将一壶上好的碧螺春端上来了,几人慢慢品着。”碧翠,你砌的这茶可真香,你家少爷好有福气。”一向待人热络的赵虎对着碧翠一通夸赞。
“赵公子,您也不看看这茶用什么水砌的,这可是我前年搜集的雪水,一直藏到现在。”
“呦,这么珍贵的东西我们可不敢想啊,就怕进了嘴成了毒药。”
“那您还一直猛往嘴里灌呢,这么好的东西也不知道什么叫品。”
“嘿嘿,咱赵虎是个粗人,能尝得你泡的仙茶就是托了你家少爷的福了。”一手还猛抓头发,憨厚的很。
看着碧翠张嘴又要说什么,云舒先幽幽的开口了,”好了,碧翠,不得这般无礼。下去歇一歇吧。”
看着碧翠不情愿的出了小亭,林宇彦品了一口茶,放下杯子,又望向一脸淡笑的云舒,道,”云弟,出去散散心可好?自你回来这些时日,咱们兄弟还没好好聚一聚。我二人今日过来就是为邀你一起游湖散心去的。”
“可不是,你回来少说也有半年了,整日介听闻你的消息就是不见人,可真真的薄情啊。”
“二位哥哥既如此说,就是云儿的不是了,今日我是如何也要陪二位哥哥一游啊!”
“哈哈,既如此,咱们这就去吧!想那张镜柳怕是早在湖上等得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