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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5、五十五只绿茶攻 ...

  •   第五十五章

      路清绯的脚步渐渐停了下来,这里大概是一楼,木桌上的杯子东倒西歪,木椅也也是横七竖八地躺着。

      余筑他们应该不会找到这来了。

      他把美人棺引到这来,倒不是为了逞能,只是就着能少死个人就少个人的原则罢了。

      现在,似乎整个菩珞塔都没有声音。

      他看了看自己腹上还没来得及止血的伤口,眉蹙得更深了。

      美人棺从百年前宗门大乱起便是人们不敢提及的禁忌,远远不只是其炼化手段残忍,她的破坏力,凶残程度,都十分惊人。恐怕连他也难以应对。

      蓦然,“咻”的一声,一道白色向他冲了过来,速度快到几乎看不见,他只来得及向一侧偏身,才堪堪避免心脏没有被剜去。官翎这一击后,便迅速化为一缕白烟匿了形。

      他向下一看,胸口果然有道血痕。探查气息,也探测不到具体方位。周围突然响起一阵悉悉索索的声音,有什么不明植物开始迅速生长。

      官翎生前是木系灵根。他在灵根方面从来比不过她。

      那些类似枝条藤蔓一样的东西开始对他发起了攻击,他一面应对着,一面又要提防官翎,一滴滴冷汗从他额角冒了出来。

      如此山穷水尽,难道真的没有办法了吗…

      绿色从一楼,攀着墙壁,渐渐向顶楼蔓延,最后包围了整座塔。

      到底还是皮肉之身,他的身上已是遍布伤痕,再加上腹部的剑伤…

      他已经隐隐觉得吃力了起来。

      突然间,一阵尖锐的刺痛从他右手腕处传来,似乎有什么东西钻进了他的皮肤里,血液里,只令他头皮发麻,浑身无力,他的嘴角渗出了血液。

      双眼已经朦胧了起来,隐隐约约可以看到官翎已经显了形,一只手就要向他的心脏伸来。

      那东西似乎已经游了一圈,他全身没有一处是不疼的,连动动手指都痛不欲生,更何况躲开。

      看来是逃不过了…

      就在他已经欣然接受接下来要发生的一切时,一道莹蓝从九乘冲了出来,渐渐地,化作水流,从四面八方来的水越积越多,有些拂过了他的侧脸,很温柔,莹蓝逐渐占据了他的全部视线,将黑暗氤氲地异常美好,美好地让人觉得是幻觉一般。

      最后,莹蓝化作一个身影,在他面前的一个背影。似乎催动了一场无形的气流,官翎瞬间后退了几十步,疯狂生长的植物也开始畏手畏脚。

      他却安然无恙。

      他想再等,等那个人转过身来,可是真的好疼啊,很疼,很疼,就连睁开眼都是一种折磨。

      蓦然,眼前终是一黑,他隐约记得在他倒下前,那个人转了身,一双琥珀色的眸子在黑暗下异常显眼。

      **

      他应该已经死了吧,路清绯想道。

      倒下前隐隐约约看到的,大概只是幻觉罢了。心中到底是有所期盼,期盼有什么人能来与他并肩。便化作一丝临死前的美好幻觉来填补他心之所憾。

      曾窥一角棠,未遇满世芳。

      回梦亭路辞江种下的棠花一直盛开着。回梦亭很美好,很美好,这世间却很污浊,很丑陋。

      可惜不知道路思源怎么样。可惜没有等到满世芳的那一天。可惜,徒儿至今却是生死未卜。

      这一生挺遗憾的,过得碌碌无为,阴谋算计却经历了个遍。

      感叹完后,他睁开了眼。

      路清绯:…

      原来还活着啊。

      他想伸出右手仔细看看,毕竟那是他拿剑的手。

      一动,却发现他的右手被拉住了。

      比起这个更令他在意的是,右手不疼了,那便还能拿剑了。

      就在他的手指动了的那一瞬,右手被人握得更紧了。这种力道,就像是十分珍视而显得小心翼翼。

      一番劫后余生,他的心态更加平静了。他淡定的撑起半身转过头,与那人对视。

      “落槲?”他下意识地道,叫完才想起什么。

      那人听后握得更紧了几分,看着他不语。

      路清绯想抽出手,却挣不过他。

      路清绯无奈,就任他握着了。随后问道,“在我灵台的声音是你吗?”

      “落槲”点头。

      “你附在我的剑里?”

      点头。

      “你救了我?”

      继续点头。

      “…哦。”路清绯愣了愣,没想到还真的是他,就连道谢都给忘了。

      “咕啾…”突然,一道雏鸟的鸣声将他的注意吸引了去。他下意识寻着声音向窗外望去——

      外头骄阳正好,陌生又熟悉的光圈映照在群芳之上,鸟声,流水声相伴,几棵棠树点缀,粉白撒了一地。

      …这里不是清宁峰吗?

      他很确信,他肯定是没有出菩珞塔的。纵使是幻想,也给了如在深海漂泊的他一个莫大的慰籍。

      他欲起身走到窗前仔细看看,动作前似乎就被落槲猜到了他的意图,落槲把他按住,在灵台处道,“身体没好呢,想看的话过几天好不好?”

      落槲这话一下子把他敲醒了。

      他趁着落槲没用力气了,便把右手抽了出来仔细看了看。右手手腕有一条很触目惊心的血痕,当时是很疼,现在倒是没有感觉了。他又把袖子往下拉了拉,露出一节白皙手臂,手臂还布满了血斑,一番比较更显得可怖。

      落槲看到后神色阴沉了几许,一把将他的袖子拉上,再塞进被子里。

      在路清绯看来,这人赌气一般,像个孩子似的。他自己倒是没有很大感觉,反正只要死不了,拿得起剑就成。

      他问道,“这幻境是你造的?”

      “嗯。”过了好一会,对方声音才在灵台处传来,莫名听来竟有种委屈的感觉。

      奇怪了,有什么好委屈的。

      “你很厉害。”他毫不吝啬地夸道。

      “我也觉得。”对方答。

      路清绯看了他一眼,“我记得你的眼睛是琥珀色的,为什么不用原型?”

      “…”

      “嗯?”

      好半晌,落槲才颤巍巍地问,“你,你看到我的样子了?!”

      路清绯如实回道,“…没有。”

      “好吧。”

      “那为什么?”

      落槲道,“因为不好看。”

      路清绯没说话了。他决定避开这个话题,于是道,“我记得有什么东西钻进了我的手腕…”

      “其实,你手腕上那道血痕是我割的。”落槲打断道。不知道为什么,他说这话时声音还微微打着颤,“不然,那东西就弄不出来了…”

      路清绯点点头,“谢谢。”

      对方沉默了一会,才闷闷问,“你不怪我嘛?”

      “不怪。”那可是他拿剑的手,伤哪都行,就是不能伤右手。

      “可是我…!”对方最后两个字太模糊了,他没听清。

      路仙尊成功错失了一次发现对方身份的机会。

      ***

      阴暗的塔壁,攀爬着极其诡异的绿色植物。

      余筑与臻华用剑将挡路的植株砍下向前走着,一路沉默。

      余筑停了下来,问,“你这人皮面具透气吗?”

      臻华听后脚步一顿,笑着问他,“这话什么意思?”

      余筑声音低低的,看着他手中的剑,道,“臻华爱用长枪,你这演的也太不负责了吧?”

      “呦,厉害,发现了啊。”臻华一点也不慌,继续往前走。

      余筑吐出一口浊气,跟了上去。身边的人面具下还不知是人是鬼,两人却奇异和谐地走了一会。

      臻华突然道,“我已经摘下面具了哦,前面有个窗户,你想看看我是谁吗?”

      余筑道,“当然。”

      当月光透过窗子,拂过身旁人的脸。

      余筑全身瞬间紧绷,他隐隐感觉到,什么东西正在被摧毁着。

      “路思源…竟然是你!”

      路思源眨了一下眼,打了个响指,似乎在庆祝他终于答对了一般。

      这一切在余筑看来,都显得十分的恶劣。他颤声问道,“臻华呢!?”

      “死了。”路思源轻描淡写地回道。

      余筑反而笑了,“那接下来是我了?”

      路思源不合时宜地大笑起来,“雾华仙尊说的什么话,毕竟您是我哥的挚友,自然…没有这么快啦。”

      “…路思源,你好样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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