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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讨说法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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潇枫阁外
六皇子抱着诚将军的尸体红着眼看着顾德一行人。他知道,在这偌大的顾府,倘若没有得到顾德的首肯,是没有人敢对自己的诚将军下手的。顾德虽然只是北邑城的少城主,但根据安插在北邑城的探子回报说,顾城主早在顾德及冠之年便将北邑城全权交由顾德打理,自己则做了个挂名城主。虽说自己这次来顾府是有目的性的,可顾德也不能如此明目张胆当着自己的面杀了诚将军。看着诚将军紧闭的双眼,六皇子近乎崩溃,他想不通也不明白顾德到底是用了什么法子,让诚将军遇害害,一时气急攻心,直接派人绑了顾合。
“六弟,休要乱来,快放了顾合大人。”说话的正是被顾德的家丁反绑双手的二皇子。
六皇子像是没有听见二皇子的话,眼睛直勾勾的盯着顾德,转而哀毁骨立的大笑起来,对着顾德吼道:“顾德,你今日必须给本王一个交待。”
顾德径直走向一旁的顾合,这时,六皇子的两名侍从对视了一眼,立即挺身向前迈了一步,挡在在顾合的身前。说时迟那时快,只见顾德迅速伸出右手,一把扼住了一名侍从的喉咙,另一个侍从还未反应过来,便被顾德一脚踹倒在地。六皇子身后的几名侍从见状,立即像顾德冲了上来,顾德身体微微回转,接着手臂捎带几分力,之前被顾德扼住喉咙的侍从就扔向空中,像抛物线一样砸向了几名冲向顾德的侍从。顾德的动作如行云流水般一气呵成。
—哎呦,哎呦,地上的几名侍从受了重击一时爬不起来,倒在地上,蜷缩着身体,痛苦的呻吟着。
顾德走到顾合的身后,为顾合松了绑,对着顾合道,:“合叔,他们有没有把您怎么样?顾德似乎是在询问顾合,然而眼神却异常犀利的横扫在倒在在场的众人,众人见状,皆不自觉的往后退了退。”
顾合甩了甩身前硕大的袖子,叹了口气道:“公子鲁莽行事,事后,免不了一顿责罚。”
顾德收起冷峻的表情,撇了撇嘴,冲着顾合嬉皮笑脸道:“合叔舍得我被责罚。”
顾合看着面前这个意气风发的少年,摊开手掌道,罢了罢了。“老奴自会禀明城主,此事与你无关。”
其实,顾合还是非常了解自家这个公子的,毕竟从小跟着自己长大的,只是公子身上那颗无所畏惧的赤诚之心对我北邑来说究竟是福还是祸,想到这,顾合忍不住轻叹了口气。
“合叔,这里究竟发生了什么?”顾德看着坐在地上抱着诚将军,一言不发的六皇子问道。
“回公子的话,老奴奉公子之命请六皇子偏殿用膳,刚到偏殿,便有人来报说诚将军在此处狂吠不止。老奴随六皇子前来查探一番,见诚将军像发了疯似的在撕咬一只野猫,然后,不知为何,诚将军忽然倒地而亡。”
哦,那只野猫呢?
顾合用手指了指地上略微凹陷下去的一个坑说道:“哪还有什么猫,早就被消耗殆尽,一点骨头渣都没有剩下。”
顾德看着地上像是被松动过的土壤似乎明白诚将军为何会发疯,只是究竟是谁,下手如此巧妙,竟连一点证据都没有留下。
“这么说来,诚将军是突然暴毙的喽?此话一出,顾德眼神一变,站在二皇子身后的家丁一副气势汹汹,只等自家公子一声令下,誓必将六皇子给绑了的姿态”。
顾合明白公子是在有意推脱责任,如若六皇子依旧不依不饶,公子恐有动武的念头,于是顾合并不回答公子的话,而是对着顾德鞠躬道:“公子莫要动怒,想来是诚将军之死给六皇子打击过大,才将老奴绑了,老奴恳请公子大事化小,小事化了。”
—合叔
顾德想要说些什么,只见顾合微微摇头,双手作揖对着二皇子道:“公子年少轻狂,做事莽撞,请二皇子见谅。”
说完,顾合看了一眼羁押二皇子的两名侍从。两名侍从面面相觑,很自觉的松开了二皇子。
二皇子立起身来,用手揉了揉肩膀对顾合道:“顾合大人海涵,六弟定是无心之失,痛失爱犬对他的打击太大,多有得罪。本王替六弟向顾合大人赔罪了。”
说着便要弯身作揖,顾合立马扶住二皇子道:“二皇子莫要折煞老奴。”
顾德懒得看他们二人假意寒暄的样子,自顾自的走到二皇子旁边,看了眼诚将军,这是顾德第一次见到传说中的诚将军,倒在六皇子怀里的诚将军有一粗狂的成年人之大,浑身白毛松软透亮,锋利的爪子上还残留着不知是它自己的还是其他什么的血,若不是尖锐的牙齿上耷拉着那红红的舌头,谁能想象,这么一只庞然大物,竟然死了。
一阵风吹过,腥气扑鼻而来,顾德不自觉的用衣袖遮了遮口鼻。一抹不易察觉的微笑从顾德脸上快速划过。
“六皇子,本公子知晓你现在的心情,只是,你要本公子给你个说法,也要先回答本公子几个问题才是。”
“首先,六皇子痛失爱犬,我等深表遗憾,其次,诚将军是您亲自带来我顾府,全程均由你的人照看,我顾府仆人可曾有机会触碰一二。最后,那只猫,如若我没记错的话,是早上二皇子与六皇子送入我顾府前从你手上逃脱的。如若说,这也需要我顾府给你一个交待,敢问,六皇子,您希望本公子给你作何交代?
六皇子看着顾德一副盛气凌人的架势,这哪里是给说法,这分明就是在向自己讨说法。六皇子知道自己这次是哑巴吃黄连,有苦说不出了。
明眼人都知道,从始至终何来野猫一说,无非是自己以野猫为说辞,想把劫走死仕的人给抓出来,顺便把顾德说顾潇儿不在府上的谎言拆穿,好留下他北邑的话禀。不曾想,顾德不知用了招数,竟将诚将军杀害了。想到这,六皇子心中波涛翻涌,誓要他顾德给诚将军陪葬。
六皇子起身抱起诚将军,对着顾德愤愤的说道:“顾德,你做了什么,自己心知肚明。今日我们的梁子便结下了,如若日后你落在我手里,我定让你生不如死。”说罢,抱着诚将军离去了。
二皇子见六皇子已走,匆匆与顾德,顾合告别,转身去追六皇子了。
此时,顾城主见到六皇子与二皇子一行人声势浩大的离开,慢悠悠的从一旁的青石台阶上走下来。
顾合遣散了众人,与顾城主及公子一同进入了潇枫阁。
步入庭院后,顾城主捋了捋额前的胡须拍着顾德的肩膀道,你小子,不愧是我顾汉鼎的儿子,干净利落。
顾德一时间丈二的和尚摸不着头脑,对着顾城主道,父亲,虽说儿子有此想法,但此事,并非儿子所为。
“不是你?”
顾德点点头道:“儿子还以为是您老人家呢。”
顾合也觉得此事甚为蹊跷,既不是城主也不是公子,那会是何人所为!
—是我
三名身着藏青色家丁服的小厮分别从三个不同方向的枫树上纵身跳了下来,而后为首的那个人抬起头,对着顾城主吐了吐舌头,顾城主见状“啊”了一声。
—潇儿!
顾德看了眼顾潇儿,只一眼便看见了顾潇儿腿上绷带处溢出的鲜血,不禁蹙眉,潇儿的腿是自己亲自包扎的,本就无碍,只是为防止顾潇儿乱跑,担心居心叵测之人会对潇儿不利而故意包扎的,断不会溢出血来。这血,莫不是…..
顾德扫了眼站在顾潇儿身后的顾午,顾午心想,完了完了,公子肯定是发现了,既然躲不掉,不如…顾午灵机一动,扑通一下跪在地上,对着顾德道:“公子,奴才冤枉,奴才是被逼的,小姐说,如若今天不听从她的安排,她就,她就阉了奴才,奴才还是个孩子啊。”说完委屈的哇哇的哭了起来。
顾午知道,小姐是公子的软肋,小姐受伤,公子肯定会责罚自己,可是,为了帮助公子,保顾府安宁,就算被罚也会心甘情愿的。
顾德哪里会不懂顾午的心思。这么多年自己一直把顾午当成自己的亲弟弟,何曾真正重罚于他,无非就是让他面壁三天,抄写兵法而已。合叔膝下无子,顾德一直希望,有朝一日,顾午可以接替顾合,成为北邑大人,而不是碌碌无为的混迹一生。顾德的这番良苦用心,顾午也是很多年后才明白。
“别哭了,这么多人看着呢,丢不丢人。”
顾午一边抹泪一边说:“哪里有别人,就城主,合叔,公子,小姐和青柠姐,都是自家人,不丢人,不丢人。”
众人闻言哈哈大笑起来。
顾德走到顾潇儿身边,手掌用力,指甲嵌入掌中。顾德心疼的心都要碎了,想抱起顾潇儿,又怕惹潇儿不悦。想放任顾潇儿,自己又做不到。思虑再三,最终还是一个箭步走上前,一把将顾潇儿横抱了起来。
顾德已经做好了被顾潇儿大骂的准备,谁知顾潇儿非但不反抗,还将双手环绕在顾德的脖子上,把脸贴在顾德的胸前像只猫似的在顾德的胸前蹭了蹭。
众人见状,又是“啊”的一声。